第三百三十四章 越权？侵占？擅自决策？
说到底，他也不想把事做绝。
可有些东西就是这么现实。
你不出声，别人就把你当软柿子。
你一旦出声，他们就得掂量掂量，是不是嚼得动。
那天傍晚，县文化站正式通知下来：
“赵家村广播站，纳入第一批县级农村文化试点单位。”
不仅如此，系统也立刻弹出提示：
【叮！主线任务《争取县级文化配套资金》已完成】
【奖励发放：广播站扩建设计图×1、群众文化激励包×1、文艺试播节目权限×1】
【解锁新功能：广播主持人培训计划、广播互动留言系统】
赵永福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一长串新功能，默默吸了口气。
这下好了，广播站不止是有了个壳子它真正有了“内容”与“机制”。
第二天，赵永福便召集了张白山、周国庆、还有村小学教书的老许，在大队部里开了个小会。
“广播站要扩建，县里批了二期指标。”
“这不是盖房子能完事的了，接下来咱得把文化这口井打深了。”
“我想搞两个试点内容，一个是‘乡音计划’让村里娃和老人轮着上广播，说说家常、唱个山歌、读段课文，养成习惯。”
“另一个，是广播留言系统，设个信箱，乡亲有啥话想说、想问、想反映的，都往那投，我们每周集中播一批。”
老许第一个点头：“这个好！娃能锻炼口才，老人能说说话，广播也就真成了咱们村的嘴和耳朵。”
张白山咧嘴一笑：“我家孙子昨儿才吵着说也要上广播，说要讲他抓麻雀的事，说得比谁都带劲儿！”
周国庆挠头：“那咱要不要给广播站也起个名？总叫‘广播站’不带劲。”
赵永福沉吟了一下：“不如就叫‘赵声响’？”
“咱村名儿里有个‘赵’，咱广播的事也得响，响到山这头，也响到山那头。”
老许一拍桌子：“这个名儿好！”
当天，张婶就亲手绣了一块红布，写上“赵声响广播站”，挂在了新加的木门梁上。
那天晚上，广播站没播政策，没报农事，播的是一段由苏雅念的村庄小词：
“我家门口有喇叭，天天说话不吵架；广播里头讲故事，讲到星星眨眼花；我爷爷听了睡得香，我听着识了字仨俩；咱赵家村的赵声响，响得村头亮堂堂。”
广播一停，村里头就有人乐得直抹眼泪。
“这才像咱自己的声音啊。”
“娃写得真好，句句贴心！”
“明儿我也去投一张，我想说说我家菜地今年的瓜咋长得小了。”
...
清早五点多，天还黑着，公鸡就叫了。
院子那头的张栓子翻了个身，骂了一句：“叫你妈个头啊。”
他刚闭上眼，又听见咯咯两声。
不是他家鸡。
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轻轻的，一听就不对劲，像是被人捂着嘴的。
张栓子蹭地坐起来，抓起门口那根木棍就窜了出去。
鸡圈在柴屋后头，他绕过去时正好看见一道人影踮着脚从院墙翻出去，影子瘦长，个子不高，脚步还轻快。
张栓子哪儿能忍：“站住！抓鸡贼啊！”
那人影也不回头，撒腿跑。
“你娘的！大冷天偷鸡吃不上饭啦！”
他追出去两条街，终究没追上，只捡回两根鸡毛和地上一个塑料凉拖。
回到家，张栓子脸都黑了。
他家那只花鸡，是他媳妇跟人换来的一只老种，下了快一个月蛋，好不容易养得肥肥的，原本打算留到过年熬汤。
现在没了。
他当场把院门一摔，嘴里骂骂咧咧，听得几户邻居探头出来看热闹。
“咋了这是？”
“偷鸡了！”
“哪个孙子大冬天嘴这么馋？”
不到一刻钟，张栓子提着鸡毛去了赵永福家。
“永福，你得给我管这事儿。”
“我家鸡昨晚上让人摸走了，这地上踩出来的脚印还是穿着凉拖的，你看这拖鞋！”他一边说一边把那只黄底蓝花的塑料拖鞋往地上一摔，“这不是咱村李铁柱老婆平时穿的吗？”
赵永福坐在堂屋喝水，听得直皱眉头：“你确定？”
“我家院口天天有人路过，地上的灰印子多的是。”
“再说了，偷鸡这事，嘴上说可不行，得抓了人才好使。”
张栓子急得跳脚：“你把她叫出来看看，看她少没少一只拖鞋！”
赵永福没接话，放下茶碗，喊了声：“周国庆在吗？”
屋外“哎”了一声。
“你跟张栓子一块去铁柱家瞅一眼，别让人家乱说，也别让人家真冤了。”
“查清楚，没证据就回来别胡闹。”
张栓子不情不愿：“你不带点人去？”
“去干啥？你说你追了人半天，连脸都没看清，现在光凭一只鞋就要抓人？”
“你把这鸡当成你亲爹了？”
“……那鸡可比我爹值钱多了。”
赵永福一听乐了：“行，那你更不能冤了人。”
周国庆拎着帽子，叼根烟，拍了拍张栓子的肩：“走吧，看看人家是不是光脚在院子晃悠。”
俩人走后，赵永福没再管，转身进屋看了眼厨房那袋挂面，估摸着也该开饭了。
十点钟回来，周国庆低声跟他说：“看了，那女的脚上确实只穿了一只拖鞋，另一只找不着，说是家里的狗叼走了。”
“可你猜她家狗在哪儿？”
赵永福挑了挑眉。
“栓着呢，一晚上没动窝。”
“哦。”
“最要命的是，她家灶台上正煮着鸡汤。”
赵永福笑了。
“但张栓子认不出那鸡是不是他的。”
“毕竟煮烂了。”
赵永福摸了摸下巴：“那就是运气不好，锅里煮的是鸡，锅外找的是鞋。”
“你让他俩回去，好好守自个的鸡圈，别一天到晚就知道打嘴仗。”
“偷鸡的，不管是不是她，早晚会露馅。”
周国庆想了想：“要不，我夜里在鸡圈这边蹲几晚？”
赵永福白他一眼：“你家有鸡吗？”
“没有。”
“那你蹲啥？”
“……图个乐。”
赵永福抿了口水，不说话了。
这天午后，赵永福刚端起茶碗，正打算歇一歇，张白山推门进来，脚步急，连门都没敲。
“永福，乡里电话。”
“说是，县里下了个通知。”
赵永福一顿：“通知啥？”
张白山咽了口唾沫：“张大队……怕是真要退下来了。”
“县组织口那边建议你主持赵家村全面工作，乡里准备发个临时任命公文。”
茶碗在桌上一顿，发出一声脆响。
赵永福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眼神只是微微垂了下来。
“万贵叔知道吗？”
张白山点了点头：“他同意了，说你是他选的。”
“他现在也不藏话了，早上还让我把大队那本老地契册子给你拿来，说你该看了。”
赵永福手心轻轻捏了捏，没再说什么，只摆了摆手：“知道了，我去一趟队部。”
可他刚走到大队部门口，还没推门，就听见里面有人在吵。
“我说的清清楚楚，那片林地原本就是咱松木沟和赵家村共用的！你们今年修路，占了道边两亩地，连根标桩都没打！”
“你让乡里的人来划线，划完线再说！”
“乡里现在谁都偏着赵永福，我今天就直接找县里举报，看看到底谁越了线！”
是松木沟的，又是他们。
赵永福推门进去，声音不大，却一开口就让屋里安静了。
“你要告就去告，别在这嚷嚷。”
“你想说那块地原本不是咱村的，那好，我问你一句你们松木沟这二十年，有没有缴过那两亩地的林草税？”
对方脸色一变，哑了。
“我们赵家村这边有收据、有林改后保留的图纸，还有二〇〇三年的一次林地分界会议纪要。”
“你们有啥？”
那人脸红脖子粗：“那是你们先修了路才去补材料的！”
“你们先抢的，补啥都是假的！”
赵永福走上前一步，脸色没什么起伏：“你想怎么说都行，但我告诉你县林业站下周会来人勘界。”
“你要真有证据，就拿到现场说。”
那人还想回嘴，赵永福却没再给他机会，转头对张白山说了句：“送客。”
张白山哪还客气，直接推着那人出了门：“去，去，回你那松木沟吹牛去。”
门一关，屋里又静了。
赵永福坐下，看着桌上那本旧地契册子，手指慢慢摩挲着封皮。
他知道，这件事背后绝不是地界那么简单。
有人在等着他刚露头，就扣上一顶帽子。
越权修路？侵占林地？擅自决策？
只要这个节骨眼上落一个名头，哪怕你干得再多，都是“程序不当”。
他翻开那本册子，纸张已经泛黄。
当年张万贵当大队长时，一笔一笔签下的记录全都还在，每一笔都有个“旁证人”。
赵永福一页页看，越看神色越冷静。
他不是不知道这一步终究会来。
他早就知道，但现在，真正来了，他也不会躲。
系统在耳边响起提示：
【叮！触发支线任务：应对历史地界纠纷】
【任务目标：整理林地产权资料、协调三方证明、准备听证发言、提交合法修路佐证】
【注意：此任务失败将导致村庄声誉降低+未来资金申请难度提升】
赵永福轻轻合上册子，望着窗外的阳光，低声说了句：
“好，来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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