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过墙梯
苏月闻言略怔了怔，低了头没有说话，也知道此时自己说什么都不应该。
姜晚琬心里轻叹了口气，看了眼玉嫣。
此事她也不便开口。
若是她说了话，只怕玉清对苏月会更看不过眼。只能让她与苏月多相处着，以后慢慢熟悉了，便也就好了。
玉嫣心领神会，拽了拽玉清的袖子。
“胡说什么呢！苏月现在已经是娘娘的近身宫女了，哪有再回去做洒扫的活儿的道理？”
玉清扁扁嘴，小声道：“这不是有我和你吗？”
玉嫣道：“按照宫规，皇后娘娘身边的一等宫女本就不止两个名额，只是娘娘节俭，这才一直只有你我二人。”
她说的是事实。
玉清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此时，松林来报，说乔贤妃又回来了。
姜晚琬点头，示意他请人进来，又对苏月道：“你先下去歇着吧，你的住处也要搬了，正好去拾掇拾掇。本宫身边有她们二人在就好。”
苏月应是，出去了。
玉清开心地冲玉嫣笑了笑，心道在娘娘心中，还是她与玉嫣更要紧些的。
很快，乔贤妃便进来了。
姜晚琬免了她的礼，浅笑道：“知道你会来，但本宫还以为，你会下午再来。”
“原是想晚些时候再来的，可嫔妾心里有惑，实在憋不住。”乔贤妃还是那性子。
“想问本宫手里有什么证据？”姜晚琬自然知道她心里有惑，是在疑惑什么。
乔贤妃立刻点头：“郑才人落水后，自己都没有证据，只告诉嫔妾，她确实是被人推下去的。”
姜晚琬看着她，眼底有些意味深长：“你还记得郑才人身边那个小太监吗？”
乔贤妃凝眉想了想：“有些印象……好似是娘娘出宫前一阵，郑才人身边原来的那个小太监犯了事，然后换了一个过来。”
姜晚琬冲她点点头，又挑了挑眉。
乔贤妃心里明光闪过：“难道那小太监……”
“郑才人怀孕时，本宫与你说过，她这一胎定有许多人盯着。”
“是，娘娘还叮嘱嫔妾要好生照看她。”
“可后宫这些女人，哪一个是省油的灯？”姜晚琬苦笑了下，“就算你再怎么仔细，她们也定能找到漏洞。”
乔贤妃明白了：“所以娘娘还安排了那个小太监在郑才人身边？那小太监竟是娘娘的人！”
姜晚琬颔首：“不错，他是本宫安排的人。郑才人落水一事，本宫相信，他手里头定然有其他证据。”
“那可太好了！”乔贤妃喜道，“原本嫔妾还在为郑才人不值，她这是去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了公主，结果被人陷害都不能为自己伸冤。这下好了！”
姜晚琬笑问：“你不怪本宫瞒着你，不告诉你本宫另有后招？”
乔贤妃摇头：“好在娘娘没有告诉嫔妾。若是嫔妾知道了，难免要对那小太监更留心些。若是如此，只怕这小太监也难以活命至今。”
姜晚琬很满意：“本宫确实是这样想的，也难得你能理解本宫的心意。”
乔贤妃道：“嫔妾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只要跟着娘娘的步伐，娘娘有肉吃，嫔妾便定会有汤喝。”
她这话，倒是话糙理不糙。
姜晚琬掩嘴笑了会儿，方问道：“既然你都来了，便与本宫说说，近日宫里头都是个什么情形吧。”
乔贤妃这就来劲儿了：“娘娘不在宫里的这段时日，那可叫一个精彩！”
“先说那楚昭仪。”
“娘娘您初离宫时，她曾被皇上责罚过。不过自那次之后，她就学乖了。这段日子以来，皇上见她的次数很多，比嫔妾还要多一些呢。”
“嫔妾听太医说了，楚昭仪一直在喝有助于受孕的方子，估摸着也该传出喜讯了。”
姜晚琬了然于心：“子嗣是她最大的心愿。傅长欢的方子不错，本宫也衷心祝愿她早日一举得男。”
乔贤妃又道：“不过，袁美人和宁宝林也得宠，她们三人谁会先有喜讯传来，还不好说呢。”
“宁宝林？”
“对，宁若棠。”
姜晚琬略有些意外：“她初入宫，因家世普通，不过被封了个采女。如今竟是连跃两级，成了宝林了？”
乔贤妃应道：“娘娘当初与嫔妾说，要小心着些此人，说此人颇有楚昭仪之风。娘娘说得还真是没错。”
“宁宝林为人处事，与楚昭仪一样心思深沉，但偏有有一股楚昭仪没有的娇弱之风，很得皇上心疼。”
“如今她还没有身孕就已经晋为宝林，若是有了身孕，只怕皇上恨不得要给她美人的位份呢。”
“不会的。”姜晚琬摇摇头，十分笃定。
前世宁若棠也很得周文雍喜欢，不过因为她的家世，她这晋位之路便没有那样顺遂了。
姜晚琬记得，直到自己临终前，前世的宁若棠也不过是婕妤罢了。
不过，她出身低，对位份也最是在意。
她倒是可以推她一把，让她“得偿所愿”。
乔贤妃没有问她为何笃定宁若棠不会晋封的那么快，她如今对姜晚琬说的话，都是无条件信任的。
“至于其他人，便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了。纵然翻风浪，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她道。
姜晚琬应了一声，沉声问道：“长孙月筝呢？”
“那可就精彩了！”乔贤妃声音都拔高了几分，“娘娘有所不知，您不在宫里，这宫里最像皇后的不是嫔妾与楚昭仪，竟是柔仪公主呢！”
“自娘娘离宫后，这后宫的大小事务，她都要横插一手，仿佛什么事儿都要她首肯了才行。”
“不过……太后娘娘那头似乎不太乐意。为此，好似是罚了公主的。不过事情没有摆到明面上，嫔妾也不能确定。”
“也正是因为太后罚了公主，公主后来才说要给娘娘修葺甘露殿的。不过这修葺的结果嘛……娘娘您也看到了。”
姜晚琬笑笑：“她真是费心了。那……楚昭仪她们，对长孙月筝是什么态度？”
“先前楚昭仪与公主走得挺近的，不过近来不知为何，倒是疏远了。袁美人心气高，与公主没有什么往来。倒是宁宝林，近来似乎和公主比较亲近。”
宁若棠。
两个最在意身份地位的人碰在一块儿了，看来只要她稍稍推一把，这后宫就有好戏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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