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深有韵
她说这话，自然是有些无理取闹了。
不过话说出了口，姜知鸢觉得倒也还算不错，可以趁此机会，看看周九安与姜晚琬的反应。
若是他们二人之间真有些什么，只怕总会露出些蛛丝马迹的。
可她没想到，姜晚琬听了，倒像是真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一般：“皇叔的婚事，太后也一直念叨着。之前，她老人家还曾想给你们二人牵线，不过……”
她看着姜知鸢，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不过在她自作聪明，非要献上糯米做的点心后，太后对她的好感就荡然无存了。
姜知鸢的面色僵了僵，犹在嘴硬：“上回的事，太后娘娘想来也不会与我一个小女子计较的。”
姜晚琬笑笑，没再答她。
周九安瞧着，却骤然转了神色。
他挑眼望着姜知鸢，唇畔似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姜姑娘说的这事，本王若是愿娶，姜姑娘敢嫁吗？”
姜知鸢望向他，不知怎么就忽然打了个冷颤。
周九安看起来是笑着的，可是他的眼神却仿佛腊月的冰凌，尖锐地能刺破她的心脏。
她在他的笑容里，却仿佛被一双手扼住了咽喉，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不知道这样的感觉从何而来，明明还是那样熟悉的一个人，却流露出了完全不同的气息。
“我……民女……民女开玩笑罢了。”姜知鸢垂眸，终究是落荒而逃。
她惊讶地发现，在刚才那一瞬间，她竟然在害怕周九安。
这样的感觉，甚至都从未出现在周文雍的身上。
待姜知鸢走了，一直在旁边听着的周煜才糯叽叽道：“姨姨才不适合舅爷呢！”
周九安的神色顿时柔和下来，笑道：“你个小鬼懂什么？那你说，什么样的人才适合舅爷？”
周煜歪着脑袋想了想，笑嘻嘻地看着姜晚琬：“得像母后这么好的人，才能配得上舅爷！”
他说这话，并没有任何不好的心思。
只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姜晚琬的视线不经意与周九安对上，立即飞快地看向了别处，只余周九安发出了几声压抑着的闷笑声，叫她的心跳又乱了几拍。
……
这夜晚间，周文雍不出意外的留了楚昭仪伴驾。
虽说她有了身子不宜侍寝，可也因此而特别金贵，周文雍能满足她的，都会尽力满足她。
是以姜晚琬听苏月告诉自己这消息时，一点都不觉得惊讶。
“她那肚子，如今是后宫最重要的了。皇上偏宠她几分，也是常事。”
“可其他小主就不这样想了，只怕人人都想得到这第一夜的恩宠呢。”苏月道。
姜晚琬扬眉：“说到楚昭仪，本宫想起了那个宁宝林。她如今怎么样？”
苏月想了想，应道：“巫蛊娃娃一事还没有查清，宁宝林如今禁足着，听说还算安稳。”
“她的性子不该如此。”姜晚琬凝眉思忖片刻。
宁若棠绝不是个坐以待毙的性子，可是从巫蛊娃娃事出至今，已有半月了，她却能耐心一直被禁足着？这中间必有古怪。
不过前世并未发生巫蛊娃娃这件事，所以宁若棠会怎么做，她也还不知道。
但无论如何，这把火只会烧到楚昭仪那儿，烧不来她的葳蕤轩，她可以暂时不理会。
“其他人呢？”她又问。
苏月一一细数：“贤妃娘娘一直在自己的院中躲懒，除了来葳蕤轩给您请安，便不爱动弹。”
“郑才人还是像在宫中时一样与贤妃娘娘同住，娘娘与才人大多数时候，都在逗弄小公主。”
“袁美人自柔仪公主来了之后，便也有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奴婢没有打听到她在院中都做些什么。”
“至于万才人和方宝林、钟宝林，就更是像隐形人了，行宫里头关于三位小主的传言都很少。”
姜晚琬轻笑了下：“那长孙月筝呢？”
“公主自从来了行宫，便没有离开过太后娘娘的院子。今日皇上来了，她也没有出现。”
这一个个的，倒是都乖觉。
可是，后宫之中，越是看似平静无波，越代表底下暗流涌动。
她们看似按兵不动，实则定然早就为自己做了许多打算。
尤其是长孙月筝。
那日，她连夜赶来行宫，就算有袁映雪帮着解释，太后也不可能对她毫无疑心。
况且云芍传来过消息，当日她虽然不在殿内没有听见太后与长孙月筝说了什么，但是长孙月筝从屋里出来时，显然是狠狠哭过的。
且在那之后，她就一直小心翼翼地服侍着太后，比往日都乖巧听话了许多。
所以姜晚琬敢断定，太后一定已经从她嘴里问出了什么。
但太后究竟知道了多少，她不能肯定。
想了想，她吩咐：“让云芍盯住长孙月筝，但凡她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苏月听了连忙应下了，又道：“娘娘放心，云芍那头奴婢已经叮嘱过了。无昧这几夜还去暗探过，确实没发现公主那儿有什么异动。”
“什么？无昧还去暗探了？”姜晚琬一愣，“她胆子也太大了，不怕禁军发现她？”
苏月笑道：“娘娘放心，躲过禁军的本事，无昧还是有的。”
“本宫看她是太闲了。你与她说，明日起，来继续教本宫练习箭术吧。”
“是。”苏月应下，又劝道：“娘娘在练箭一事上，也不必对自己太过严苛。毕竟这本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
姜晚琬笑笑，正想要说什么，就看玉嫣和玉清二人说说笑笑地进来了。
她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
倒不是不信任那两个丫头，只是有关箭术，有关周九安的一切，她不想再让更多的人知晓。
玉嫣倒是没在意，笑盈盈地将方才她听说的趣事与姜晚琬讲了。
玉清站在一旁，有意无意地打量了两眼苏月，心里头就涌起一丝不痛快。
她方才瞧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皇后娘娘原本是有话要说的，可不知怎么，看到她和玉嫣进来，反倒不说了。
怎么，难道如今这个半路杀出的苏月，比她和玉嫣两个家生丫鬟还要可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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