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主意
果然，眼下提起长孙月筝，便是最扫周文雍兴致的事情了。
姜晚琬不过是提了这么一句，周文雍勉强应付了两句，说一切交由她做主，便借口还有国事要忙，离开了葳蕤轩。
男子的真心，原来也不过尔尔。
其实姜晚琬原以为，她要把长孙月筝嫁去高丽，周文雍也会着急不已的。
可眼下看起来，她竟然觉得，周文雍在此事上也是松了口气的。
否则今日，他哪里会有时间来她的葳蕤轩，演什么伉俪情深。
不过，她如今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办。
韩慧妍的狗究竟为何会伤了楚德妃？
姜晚琬心里清楚，定是宁若棠动了什么手脚。可是，宁若棠那般聪慧，在出事的时候，定然就已经把罪证毁灭干净了。
她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留着罪证，等旁人来抓自己。
而狗又不会说话，就算把狗抓起来，也不可能从狗的口中，问出什么真相来。
楚德妃看似是为自己腹中的孩子鸣不平，但这样的差事落到她的头上，她也实在是为她寻了一桩难题。
狗毕竟是高丽公主的，此事，她若是查不出个什么究竟来，于两国邦交而言，往小了说也是件丢了大昭颜面的事。
所以，楚德妃的心思，且深着呢。
但事已至此，她如今要做的，就是想想究竟要如何，才能把真相送到众人面前。
姜晚琬在殿内凝神坐了半晌，唤来了无昧。
“你为本宫去寻一下皇叔，本宫要向他借一个人。”
殿内还有其他人在，无昧倒没有失了规矩：“是。娘娘要奴婢去向王爷借谁？”
姜晚琬扬眉，眼中灵光闪动：“金雀。”
无昧略愣了愣，又好似明白了什么，忙答应着去了。
今日在殿内伺候的，是玉清与苏月。
原本苏月得姜晚琬器重，玉清心中便有些不忿了。可如今，竟然连这个半路捡回来的乐姬，都比她有脸子了？
“娘娘，为何不让奴婢去找王爷呢？”玉清问道。
姜晚琬不知她心中所想，是以也没有好好解释，只是道：“去锦州时，无昧与金雀也算有些交情，她去更合适。”
其实，她是想着，无昧聪慧，定能猜到她借金雀来的用意。
那么，她便会将此事说与周九安听。
她想着，若是这样，她也能听听周九安对此事是否有他的见解。
“娘娘如今对外人，怎的都如此信任……”玉清小声嘟囔了一声。
姜晚琬却是听见了。
她看向玉清，见她容色不快，自己的心也跟着沉了一沉。
前世的事情，她没有忘记。
想来也是玉清这样多疑敏感的心思，才造成了她最后走上歧路。
姜晚琬想了想，耐着性子对她柔声道：“本宫心中最亲近的，自然还是你和玉嫣。”
这话，她是当着苏月的面说的。
她很清楚，苏月绝不会因为这样的话，而心生什么不满。
但玉清显然高兴了许多：“若是这样，娘娘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交给奴婢和玉嫣去做就好，毕竟知根知底。”
她当着苏月的面说这话，就有些不知轻重了。
但姜晚琬还是忍住了怒意：“你与玉嫣也是要嫁人的，总不能永远留在宫里。好了，先不说这些。你去切些新鲜瓜果来，本宫有些渴了。”
“是。”玉清听了这话，才高高兴兴地去了。
姜晚琬与苏月只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事实上，也不必说。
不多会儿，无昧就领着金雀来了。
姜晚琬言简意赅地把事情与她说了一遍。
金雀听着想了想，问道：“那娘娘希望奴做些什么呢？”
姜晚琬看了一眼已经又回来了的玉清，终究还是没有让她出去。
“其实这件事情是谁做的，本宫心中有数。”
金雀不解：“娘娘既然知道，直接抓了那人不就好了吗？”
姜晚琬摇头：“本宫知道是她，但是没有证据是她。所以金雀，本宫需要你制造证据，让她不得不认罪。”
金雀没有丝毫怀疑：“好，娘娘想要奴怎么做，奴一定办到。”
反倒是玉清竟然问了一句：“娘娘，可万一真正的犯事者，不是您猜测的那位呢？这……这岂不是要屈打成招？”
姜晚琬看向她：“你觉得本宫会冤枉错人？”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玉清看了一眼屋内的苏月、无昧与金雀，觉得她们才是真正不关心皇后娘娘的人。
“娘娘，这件事情，事关大昭与高丽两国。万一娘娘猜错了一星半点，奴婢是怕丢了娘娘的脸面。”她语重心长道。
姜晚琬知道她是好心，但……跟了她这么多年，却对她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着实是叫她觉得有些失望。
“此事，本宫主意已定。”姜晚琬盯了她一眼，眼神中已经有了几分警告的意味。
玉清心中一凛，扁了扁嘴站到一旁，没有再说。
姜晚琬略一犹豫，还是寻了个借口，将她打发了出去。
她心中要怨恨那便怨恨吧，可宁若棠的事情，她万万不能有什么闪失。
待她将所有计划说给金雀听了之后，金雀蹙眉细细想了会儿，才道：“娘娘说的，奴应该能办到。奴有一种蛊，确实可以操纵动物。不过，这个蛊持续的时间不是很久。”
“能多久？”
金雀掰着指头算了算：“五日。”
姜晚琬笑道：“足够了。如果五日还不能让宁宝林主动认罪，那本宫这盘棋下的时间就太久了。”
金雀答应下来，又见屋里如今都是自己人，才笑嘻嘻道：“王爷也说，娘娘需得尽快查明真相。此事拖得时间越久，对娘娘越不利。”
姜晚琬心弦一动：“皇叔也这么说了吗？”
“是呀！”金雀眨眨眼，“娘娘，王爷很关心您呢！”
“对对，很关心，特别关心！”无昧也道。
姜晚琬干咽了口唾沫，嗔了她们一眼：“在王爷身边，你们可真是半点规矩都不懂。好在这屋里，也只有苏月。”
金雀吐吐舌头：“那个玉清姑娘在，奴可不敢说什么。对了，王爷还说，今夜会来寻娘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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