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难料
“你什么意思？”宁若棠心思敏感地反问了一句。
金雀反倒无辜地笑笑：“奴就是回答公主，药已经起作用了，没有什么旁的意思啊。宝林您看，如今雪宝不是已经不亲近它原来的主人了吗？”
宁若棠语塞，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金雀说的很隐晦，她只是说雪宝不亲近韩慧妍了，却没有说它已经开始亲近那个指使它的人。
如果现在她还继续不依不饶，那才真是不打自招。
好在，长孙月筝适时道：“好了，既然皇后娘娘用了此法，想来娘娘心中自有定数。今日是慧妍公主办的茶宴，咱们在这儿争论这个，也不好。”
姜晚琬没有反驳，也顺着给了她一个脸面：“柔仪公主说得对。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再过两日，咱们自然会知道。现在胡乱揣测，冤枉了任何人都是不好的。”
皇后都发话了，旁人自然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话题很快就换到了其他事情上去。
唯有宁若棠的一颗心一直悬着。
她虽然不相信会有这样神奇的通灵之术，觉得只是那个金雀在装神弄鬼。
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真的，她不能让自己没有任何退路。
万才人无心说的那句话，或许就是她此时唯一的出路了。
宁若棠望着言笑晏晏的众人，终于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要先保自己活下来。
……
这场茶宴，最终还是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雪宝的事情只是一个插曲，并没有影响大家的心情。
毕竟，这是与高丽公主的邦交，这些宫里的女子，也是能分轻重的。
不过姜晚琬有些意外，长孙月筝竟然真的只是好好地来参加了这场茶宴，旁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今日，她也算是很留心她了。
但从头到尾，她的表现无懈可击，仿佛真的只是以大昭公主的身份，来出席这场茶宴一般。
此事，着实有些古怪。
不过，姜晚琬能笃定的是，长孙月筝一定不会任由自己嫁去高丽那样远的地方。
左右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便是中秋节了，她倒要看看这回长孙月筝，又打算怎么扳回一城。
乔贤妃是陪着姜晚琬一同回葳蕤轩的。
“嫔妾今日看那样子，似乎害了德妃的，就是宁宝林？”
姜晚琬轻声应了一句。
乔贤妃愣了愣：“娘娘已经笃定是她做的了？”
“也不能说笃定，只是除了她，很难再有别人。”
姜晚琬看她不解，又与她分析道：“能利用那只狗的，且不说与狗熟不熟识，至少是要有机会能接触到狗才行。你看后宫这些人，谁能接触到那只狗？”
乔贤妃恍然大悟：“娘娘说的是！确实，能够接触到那只狗的，只有宁宝林。咱们都与那高丽公主语言不通，没事情也不会去与她打交道。”
“没错。眼下经常在韩慧妍跟前晃悠的，就唯有宁若棠。”
“因此娘娘就断定是她做的了？”
姜晚琬哂笑了下：“宁若棠心中怨恨德妃羞辱她，想要出手陷害她腹中的胎儿并不奇怪。但她还是心急了些。利用韩慧妍，只会让她更快地暴露在咱们的视野中。”
乔贤妃细想了想，赞同道：“确实如此。此事嫔妾没有深思，但此时一想，她以为借狗生事便能悄无声息地抹去嫌疑。殊不知，如此一来，她的嫌疑才变得更大了。”
“不过，本宫觉得，她应当不会束手就擒。”
“确实不会。”乔贤妃笑了下，“这宫里有心机有手段的，哪个肯轻易认输？”
她顿了顿，又笑道：“不过，她如今的对手是娘娘，嫔妾就不担心了，娘娘定会让她乖乖伏诛。”
姜晚琬嗔了她一眼：“本宫也不是万事都能成的。眼下，让本宫看不透的事情，还多着呢。”
乔贤妃挑了挑眉，揣测道：“娘娘看不透，今日柔仪公主为何会这样轻松地来了？”
姜晚琬赞许地点点头：“是啊，本宫原还以为，她会借着今日这样的场面，好好地闹一闹。谁知，她就这么安生地参加完了茶宴。”
“此事的确让人生疑。”
姜晚琬不在意地摆摆手：“无妨。她如果真的想要嫁去高丽，本宫也会成全她。到了那边，是祸是福，就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她自然是希望长孙月筝能把事情闹大的。
但假如，长孙月筝忽然转了性子，真的乖乖去了高丽，她其实也不是很在意。
诚然，利用长孙月筝是把周文雍和周烁推开的最好的法子。但就算没有长孙月筝，她自己也会有办法的。
乔贤妃倒是上心：“要不然嫔妾去探探口风吧？看看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你与本宫亲近，你去探口风，她定然不会说的。”
“那就让郑才人去？”
姜晚琬噗嗤一笑：“郑才人一直与你住在一起，她去和你去，有分别吗？”
乔贤妃不好意思地低头干笑了两声，忽而脑中灵光一闪：“有了！让万才人去呀！她平素幽居简出，柔仪公主对她定然不会有防备之心。”
万才人……
姜晚琬细细想着此人，觉得似乎也不是不行。
她印象中，万才人一直是个很边缘的人物，前世也从来没有翻出过什么风浪，平平安安地活在后宫之中。
要是此人能用，确实出其不意。
看她没有反对，乔贤妃已率先将活儿揽了下来：“娘娘放心，此事交给嫔妾去办，嫔妾知道要如何与她交代。”
姜晚琬颔首，也答应了下来。
就在此时，外头玉嫣进来，脸上带了几分诧异。
她甚少会露出这样的神色，姜晚琬也怔了怔：“怎么了吗？”
玉嫣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娘娘，方才……方才外头来报，说宁宝林有喜了。”
“有喜了？”姜晚琬与乔贤妃对视一眼，二人都十分惊讶。
宁若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怀孕，真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可若是没有，她可知，假孕争宠这样的欺君之罪，比毒害了楚德妃的胎还要无法赦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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