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绝杀
宫里安稳了几日。
姜晚琬自然是亲自去向韩慧妍赔了不是，无论如何，这狗是死在了大昭的避暑山庄内，他们必须得表示出自己的态度来。
自然，她也承诺了，她定会将雪宝的死因，查个水落石出。
但韩慧妍显然是有些不信了，毕竟之前才说要彻查雪宝伤了楚德妃的事情，可如今那件事情没查出来，她的狗倒率先死了。
只是碍于两国邦交，楚德妃也确实因为雪宝失了个孩子，事态才没有进一步扩展。
不过很快，韩慧妍就得到了个消息——宁若棠疯了。
或许也不能说是疯了，只是她这两日，夜夜都会梦魇，白日里也常常惊疑不定，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韩慧妍毕竟之前与她有些交情，得知此事后，便带着素儿去瞧了宁若棠。
可巧，在门口，她便偶遇了也来探病的姜晚琬。
二人见了礼客客气气地走进去，见宁若棠有些精神恍惚的模样半倚在床上，就连她们二人来了，都好似没有什么反应。
她的宫女蕉雨倒是立马跪了下来：“娘娘恕罪，宝林这两日精神不济，是以才没有向娘娘请安，还请娘娘莫要怪罪。”
姜晚琬让她起身：“本宫就是知道她病了才来瞧瞧她，自然不会怪罪。太医都来看过了吗？怎么说？她如今怀着身孕，可定要仔细了。”
蕉雨低着头，掩饰自己的面上的为难之色。
太医是只敢请赵太医来的，但赵太医实则并不擅此道，用了两天药下去，也还是不见好，反倒越来越严重了。
“已经……已经请太医来瞧过了。”她硬着头皮回道。
姜晚琬也没细究，只是走到宁若棠床边，试探着喊了她一声：“宁宝林，你可还认得本宫，认得慧妍公主？”
宁若棠眼神呆滞，就像是压根听不见她说话一般。
姜晚琬有些遗憾地轻叹了口气后退一步，微微扫了一眼跟着她一同过来的金雀。
金雀会意，走上前一步，对宁若棠道：“宁宝林，皇后娘娘在与您说话，您当真听不见吗？”
也是奇了，她一说话，宁若棠便有了反应。
她呆呆地看向金雀，沉默了片刻，眼睛蓦然睁大，露出了极为惊恐之色。
“不……不！不是我！不是！你走开！走开！”
宁若棠一边喊着，还一边伸出双手挥舞，似乎想要赶走什么似的。
可是她坐在床上，金雀离她也有一段距离，她是碰不到金雀的。她作势想要赶走的，也并不像是金雀。
倒好似，她能看见什么她们看不见的东西似的。
金雀又走近了一步，看似关心，实则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诱惑似的问道：“宝林这是看见了什么？”
“走开！走开！”宁若棠抱紧了身上的薄被，“不是我杀了你，不是我！雪宝你走开！”
这话一说，在场的人都明白她的幻觉是看见了什么了。
韩慧妍带着翻译来的，此时听翻译说了，脸色瞬间就白了。
“她为何惧怕看见雪宝？是不是她害了雪宝！”
宁若棠压根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陷入了自己的世界。
她看见雪宝浑身是血张牙舞爪地冲向自己，它的旁边，还有一个未成形的婴儿！
“走！你们走！德妃她只是罪有应得，不怪我！不怪我！”
话语又提到了德妃，众人自然敏感地会想到她那个没了的孩子。
姜晚琬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点：“来人！去请皇上和傅长欢！”
宫人立即去了，姜晚琬才略缓和了神色，请韩慧妍与她到中厅歇息片刻。
只是……
今日这一切，自然都是她的安排。
金雀哪里会什么与狗通灵的法子？她只是有一种蛊，能短暂地控制雪宝的行为罢了。
但整件事情的关键，却在于她这两日对宁若棠下的蛊。
这蛊会让宁若棠不断地回想起自己惧怕之事，也会多少制造出一些幻觉。
她若真是行得端坐得正，或许还不怕这蛊用到自己身上。可偏生，她原本就是心里有鬼的。
姜晚琬派人盯住了韩慧妍的住所，也猜到若是宁若棠病了，她定会去探视。
是以，今日在此处碰见，压根不是巧合。
宁若棠的罪证，必须呈现在高丽公主的眼前，否则，她可不能保证周文雍会不会做出什么让她惊诧的事情来。
很快，周文雍便与傅长欢前后脚地到了。
姜晚琬言简意赅地把事情对他说了，周文雍还有些不信。
“宁宝林利用那只狗伤了德妃的胎，还杀了那只狗？”
在他看来，宁若棠是像从前的长孙月筝一般柔弱可怜的，他自然不能相信这样的她会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来。
姜晚琬并不意外他的反应，淡然道：“臣妾也不能相信，但是方才，臣妾与公主，是都听见了她的胡言乱语的。”
她说着，看了那翻译一眼。
翻译立即与韩慧妍说了。
韩慧妍急道：“我是听见了的！宁宝林特别害怕的样子，既害怕我的雪宝，又害怕德妃娘娘的那个孩子！”
周文雍沉默片刻：“但这也不能说明，是她做了这一切。毕竟，她一个女子，或许对于这些事情，总是有些害怕的。”
韩慧妍忙道：“她若是没有做亏心事，为何要害怕呢？还怕成这样！就像我，没有做过伤害德妃娘娘的事情，我便不会夜不能寐。”
周文雍一时语塞，也不好与韩慧妍争辩，毕竟她是位异国的公主。
姜晚琬见状，浅笑着出来打圆场：“皇上了解宁宝林，不能相信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是自然。公主莫急，倒不如先让太医给宝林瞧瞧。”
她说着看一眼傅长欢，示意他进去。
蕉雨却拦在了门口：“宝林……宝林说过只要赵太医……”
“放肆！”姜晚琬瞪了她一眼，“赵太医开了那么多方子，可瞧见宁宝林有所好转？”
蕉雨瑟瑟发抖，但也知道自己拦不住，只能退开一步，让傅长欢入了寝殿。
姜晚琬勾了勾嘴角。
宁若棠这辈子，算是走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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