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风剑？
姜知鸢与韩中元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虽然双亲不在长安，但这样的婚事，也不必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
只是，女儿家出嫁，总还是要有出嫁的样子。
姜晚琬的母亲如今在长安，也是姜知鸢的长辈，是以便定了由她来为姜知鸢送嫁。
至于嫁妆，宫里准备起来，也是很快的事情。
韩中元为此推迟了回高丽的日子，会先与他们一同返回长安。
等半月之后，到了挑定的良辰吉日，他会带着新婚妻子一同回高丽。
总之，也算是在喜气洋洋中，辞别酷暑，众人从避暑山庄返回了宫中。
回宫之后，孟云驰是第一个来见姜晚琬的。
他动作倒快，不过七八日，打听的事情就有了结果。
“你说……万才人小时候曾性情大变？”
在细细听孟云驰说完自己打听的事情后，姜晚琬精准地抓住了这一丝让她心念晃动的细节。
孟云驰应道：“是。属下听说，万才人小时候十分顽皮，是以才会不小心溺水。但那次溺水被救上来后，万才人烧了好些天，病好了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了。”
“她从顽皮好动，变得性子沉稳、处事老练？”
“是，万家的奴才是这样说的。”
姜晚琬蹙眉：“此人可靠吗？”
孟云驰点头：“可靠，她是万家的老奴了。若不是儿子出了事需要银子，只怕也不敢把这样的私隐告诉属下。”
姜晚琬缓缓点头，一时没有言语。
不知为何，她忽然就想起了重生的自己。
难不成，这万才人也是重生而来？
可若是这样，也实在是玄乎了些。
重生之事，如同妖异，又岂会处处可见？
更何况，在她的记忆中，前世直到她死，万才人也没有受过什么磨难。即便重生，似乎也不该性子大变才是。
除非，在她死后，万才人的身上也发生了许多她所不知道的事情。
但想着这些，姜晚琬的眉头又拧紧了些。
她还是觉得不对劲。
她重生而来，不过一年，但那万才人却是少时就转了性子的。要说这时辰，也实在是对不上。
不过这等妖异之事，她自己都尚难解释，就更不必说旁人了。
静默了会儿，她又问：“除了性情大变，其余的，本宫听着好似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了？”
孟云驰道：“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万才人养在深闺，礼聘采选之时送入了宫中，又被皇上留了下来。这些事情，娘娘也是知道的。”
他想了想，又道：“若一定要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属下想起来，那老奴说，万才人入宫前，曾哭着与万老爷万夫人说，说……”
“说什么？”姜晚琬忍不住追问。
“她说即便入了宫，她也会继续追求自由，不会被封建束缚。”
“风剑？”姜晚琬愣了愣，“什么风剑？”
孟云驰摇头：“属下不知，那老奴也不知。但万才人哭得厉害，这才让府里头许多人都听说了。”
姜晚琬越发有些迷茫了起来。
风剑？哪个风，哪个剑？这东西怎么会束缚了万才人呢？
不过也有可能是那些人听岔了，想来也未必是什么关键的线索。
“罢了。”姜晚琬道，“你查到的这些，本宫知道了。万家那头，你派个人盯着，若是有什么异于寻常的事情，及时来禀报本宫。”
等孟云驰走了，她又吩咐苏月：“你让无昧最近也盯着那万才人一些，尤其是月中知鸢出嫁前，不要让她生出什么事端来。”
看苏月夜应了，姜晚琬才略安心了些。
这个万才人着实让她有些好奇，好奇她是否与自己有相似的经历。
但无论如何，即便万才人也是为了复仇而来，她的目标终归不会是她。
至于她是想要报复长孙月筝还是楚德妃，又或者任何一个旁人，那便都与她无关了。
更何况，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朋友吗？
只要不侵犯她的利益，不伤害她要保护的人，她不会阻碍万才人。
……
既已回宫，周烁便不能再留在身边了。
这件事，还得赶在长孙月筝离宫别居之前才好。
姜晚琬与她之间的仇怨并没有结束，这条复仇之路也没有走完。
能让长孙月筝不痛快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大张旗鼓地办，才能叫她自己心里痛快。
是以，回宫后的第二日，姜晚琬便特意令后宫妃嫔皆至重华殿向太后请安，她自己也带着周烁与周煜一同去了。
这样的场合，长孙月筝也是在的。
她与周文雍之间的那件事情，虽说在后宫或许有能耐的都已经知道了，但只要没有摆在明面上，便是所有人都不敢言说的秘密。
太后倒也想着，正巧趁今日众人皆在，便宣布了要让她离宫别居的事。
只是还没等她寻着机会说此事，姜晚琬倒先开了口。
“德妃，本宫有件事要与你说。”
在太后面前，楚德妃自然是恭恭敬敬的：“娘娘请说。”
姜晚琬笑笑，拉着周烁的手，将他推到了自己身前：“本宫之前便与皇上商议过了。本宫最近身子弱，照顾两位皇子难免力不从心。是以从明日起，烁儿便养在你身边吧。”
“什么？”楚德妃吓得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握紧了椅子的把手，才按捺住了自己：“娘娘说，要将大殿下，养在嫔妾的身边？”
姜晚琬笑着点点头，心里便知道答应了中秋之后就与楚德妃说此事的周文雍，并没有与她说。
也罢，她原本就不指望他。
但这件事，他是一早就答应了的，便也不能怪她按原计划来执行。
楚德妃着实有些措手不及，只能下意识地看向太后：“太后娘娘的意思呢？这……大殿下如此尊贵，怎好养在臣妾身边？”
太后倒是知道此事的。
周文雍私底下已经与她说过，他本意是想让太后劝姜晚琬留下周烁，但被她回绝了。
一个女子，又是正妻，自然最在意自己的夫君对自己是否真诚。
长孙月筝和周烁的事情伤透了姜晚琬的心，她如今不想看见周烁，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是以，太后也温和道：“皇后最近身子是有些弱。德妃，你处事稳重，又养过孩子。烁儿若是在你身边，哀家也是放心的。”
所有人都没有留意一旁的长孙月筝脸色已是煞白。
【注解：甲午战争后，中国学者继日本之后，用“封建”这一历史悠久的汉语词语翻译西洋语言中的“feudalism”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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