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点破
效岳闻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娘娘明鉴！属下知道娘娘担心王爷，可王爷的旧疾是下了死令的，属下若是告诉了娘娘，岂不是背叛了王爷？”
他这话说的，倒是让姜晚琬无法反驳。总不能真让他背叛自己的主子，把主子不许他说的秘密说出口吧？
可从前她能不管周九安体内的蛊究竟是什么，眼下却再也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了。
她想要知道究竟有什么法子可以解蛊，想要知道究竟怎么做，才能让他不要再像今日这般痛苦。
“娘娘若是真想知道，不如等王爷醒来后，亲自问问王爷吧。”无昧见状，在旁说道。
姜晚琬冷笑：“他若是肯告诉本宫，本宫又何须在此处问你们？”
无昧道：“王爷从前不肯告诉娘娘，却不代表如今也不肯告诉娘娘。娘娘与王爷一路同去锦州，又一同回宫，这份情谊，自然与当初是不一样的了。”
她这话说的，倒也不无道理。
初时，她与周九安之间的关系，确实也不宜深问。
但如今好歹他们二人是盟友，盟友身上的旧疾，她问一问，也算是情理之中吧。
姜晚琬没好气地瞥了他们一眼，视线又落回了那扇关上的殿门。
她不知道金雀有没有办法可以减轻周九安的痛苦，但只要一想到他方才的模样，想到自己面对他的旧疾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心就再次揪了起来。
她脑中闪过了前世他临死前的那一幕。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有些遗憾，有些可惜，有几分对不住他。
但如今再想起，他的死会让她痛彻心扉，会让她本以为早就不会再因为感情而动摇的那颗心风雨飘摇。
她接受不了周九安再次在她面前死去，她也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
小半个时辰后，金雀才再次打开了这扇大门。
姜晚琬一直都在门口等着，就这么硬生生站了许久。
“皇叔怎么样了？”她一边急着问金雀，脚下却不停歇，已经迈入了殿内。
金雀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王爷用了药睡着了，怕是要过一两个时辰才会醒来。”
姜晚琬疾步走到床榻前，果然见他神色已经安宁了下来，闭着双眼似在睡梦之中。
看着他不再紧锁的眉头，姜晚琬的那颗心也终于放下了几分，嘴角也微微扬起了些许欣慰的笑意。
“这就好。”她又深深看了周九安一眼，才轻声退了出去。
原本一直吊着的一颗心如今放下了，深深的疲倦感才如海浪般席卷而来。
姜晚琬捏了捏眉心，道：“苏月你留在这儿守着，不要让旁人打扰皇叔，等皇叔醒了你再来禀报。”
说着，她又看向效岳与傅长欢。
“你们二人一同去寻皇上，告诉皇上皇叔旧疾发作一事。此事需得主动说，否则被旁人拿住了，反倒生事。但金雀……就不必刻意提及了。”
众人都应了，姜晚琬才带着其他人回了正殿，金雀也在列。
玉嫣机敏，早早便让小宫女们都下去了，殿内只留下了她与无昧、金雀在。
“效岳和无昧都不肯说，你也一样吗？”姜晚琬看着金雀道。
金雀愣了愣，很快明白了她在说什么。
“奴肯说呀！一直以来，都是王爷自己不肯说嘛。”
“金雀！”无昧连忙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能擅自做主。
金雀却撇撇嘴，满不在乎道：“奴本来就不懂王爷为什么一直不肯说实话，奴可不愿意替他瞒着。再瞒下去，他可真要自己一个人悄悄的英年早逝了。”
“什么！”姜晚琬立马坐直了身子，“你是说，皇叔体内的蛊毒已经十分严重，要危及生命了？”
金雀掰着手指算了算：“还有个五年吧。五年之内，王爷不解蛊，必死无疑。”
姜晚琬心头猛跳，紧紧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五年？怎会如此？还有你说解蛊，也就是此蛊可解，但皇叔自己不肯解？”
金雀叹口气：“蛊能解，但也不好解。王爷也不算是不肯解蛊，只是要解这蛊，实在太难了。”
姜晚琬不解：“就算再难，只要不是无解，难道倾尽皇室之力，也不能找到解药？”
“娘娘可知王爷体内的，究竟是什么蛊？”金雀反问。
“金雀！”无昧忍不住又拦了一句，“你若是说了，我……我可不帮着你啊。”
姜晚琬瞪向她：“怎么，你自己不敢说，还不许金雀告诉本宫？”
无昧讪讪一笑，又用眼神警告了一番金雀，这才在姜晚琬的注视下低了头。
金雀却无所谓道：“奴是不怕的，大不了王爷让奴走。可奴要是走了，他只会死得更快些。”
说着，她对姜晚琬正色道：“娘娘还记得奴曾经对娘娘提过一种蛊，叫情人蛊吗？”
姜晚琬点头：“本宫记得。那时候本宫刚认识你，你开玩笑时提起过。”
她说着蹙蹙眉，似乎想到了什么：“难道……皇叔体内的蛊就是情人蛊？”
金雀毫不犹豫：“是，王爷体内的蛊，就是情人蛊。”
姜晚琬不大明白：“这蛊的名字听起来，好似……好似没有那么凶险。解蛊很难吗？”
“其实说解蛊也不太对，娘娘有所不知，情人蛊一旦种下，终身无解。”
“那你方才又说皇叔身上的蛊能解？”
“不是解，是找个人陪他一起种。”
姜晚琬怔住，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皇叔身上的蛊无法解，但只要有人愿意陪他一起种下，他就不会死？”
金雀笑着赞叹道：“娘娘聪慧，一点就透。”
“那为何不赶紧找个人种下此蛊？”姜晚琬还是不明白，“若说这情人蛊需得有情之人，本宫想着，这世上倾慕皇叔的人，总也不在少数吧？”
“娘娘有所不知，这情人蛊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断肠蛊。”
“断肠蛊？”
“有情人种情人蛊，无情人种断肠蛊。”金雀摇了摇头，有几分无奈。“若是两个人两情相悦，那么这蛊便是情人蛊。但若是两个人并非真正的两情相悦，种下此蛊，二人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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