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质疑审判者
第四十一章 质疑审判者
长桌边上的人看到两具尸体被拖走，看着桌上那滩鲜红的血泊，目光不由得移向那个“哑巴”。
先驱者的笔尖仍在“沙沙”移动，记录着安东尼的暴行，果然没有吐出半个字。
他的笔锋停下来后，看了安东尼两眼，然后变得空洞。
长桌上没有一个人再敢说话，就算余光落到安东尼身上也会马上挪开。
他们觉得，这个私生子，比维戈更为残暴。
而且，完全不在乎审判者的意志，竟然肆无忌惮地清理她留下的人。
“安东尼，”奥雷利奥吞咽着口水，“帕维尔是维克多的表弟，你得罪了他。”
安东尼继续安静地擦着手上的血，没有出声。
“尤里·彼得连科会断了我们的军火，”奥雷利奥瞄了如木头般站在那里的先驱者一眼，“高桌的税收……怎么办？”
安东尼没有回答，走到先驱者身前，笑容又浮现在脸上。
“先驱者大人，审判者大人在为难我啊！你是说她是想故意让我净化塔拉索夫，还是想把我吊死在塔拉索夫？”
先驱者一动不动。
安东尼重新点了支烟，与那双空洞的眼睛对视。
“如果我求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可能借点执法者给我？否则我死在那些人手里，高桌年底的税肯定交不上。”
先驱者闭上眼睛。
安东尼在身上掏了掏，掏出一个东西。
这个东西，奥雷利奥这些人都不认识，只觉得它是个像徽章的金币。
先驱者身上的执法者看到这个东西，脸色变幻不定。
他忙走到先驱者身后，小声说了句什么。
先驱者睁开眼睛，看到安东尼手里把玩的那物，眼神同样稍显不安。
“你怎么会有血契？”他愕然开口。
奥雷利奥听到这个东西竟然是传说中的血契，表情极为僵硬。
这类徽章是高桌会体系的权力信物，只有具备一定地位或完成特殊贡献的杀手才有资格持有。
获取途径只有两种：
1、高桌会将空白徽章作为对忠诚杀手的奖励。
2、杀手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人后，可获得对方赠予的空白徽章作为未来承诺。
这就解释了为何约翰在全系列中，仅使用过两次血契。
这种资源的珍贵性，使他绝不能轻易动用。
高桌会同样有两条铁律。
1、大陆酒店不得杀人
2、血契徽章必须兑现。
“权力可以宽恕暴力，但绝不容忍契约失效”。
这说明后者优先级更高。
毕竟血契，是高桌维系地下世界等级秩序的终极纽带。
当血契的要求与其他规则冲突时，杀手必须优先履行契约。
先驱者看到安东尼脚边的比格犬，眼皮不由自主地跳了两下。
他拿出手机，刚要拔号就听安东尼说道：“尊敬的先驱者，你不方便说话，我可以帮你说。”
先驱者拔通电话，递给安东尼，自己拿起笔记本。
接通之后，对面没有出声。
“尊敬的审判者大人，”安东尼收起笑意，脸上带着一丝恭敬。
“刚才，我在塔拉索夫杀了两个有着大背景的人。”
“如果这是你对我的考验，我会一个人解决家族武装与军火商。如果你被他们欺骗，为了高桌尊严，我觉得执法队应该讨要个说法。”
“先驱者，”审判者没有半点人情味的声音传出。
她没有理会安东尼，在确认先驱者的存在。
“这是你们的事。”先驱者龙飞凤舞着。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审判者冷冷道：“你不满意？”
安东尼脸上挂着笑意，不过有些冷清。
“请问审判者大人，塔拉索夫家族的忠诚是建立在恐惧还是尊重之上？”
“维戈靠恐惧统治家族，结果呢？从今天起，我会改变塔拉索夫家族的规则，既不会让恐惧支配家族，也不会被所谓的传统束缚。高桌会给了我这个位置，不是让我当傀儡，而是让我重建塔拉索夫。”
审判者没有出声。
安东尼语气逐渐生硬，继续说道：
“安东尼忠于高桌，他们同样必须忠于我，我不希望因为那些想要破坏塔拉索夫的别有用心的人，让高桌误解我的忠诚。”
“谁？”审判者这次没有犹豫。
安东尼像教徒般身子微躬，“家族武装维克多，军火商尤里·彼得连科。”
“他们会来找你。”审判者不再给安东尼说话的机会，果断挂了。
安东尼笑着将手机放进先驱者口袋，“谢谢。”
他走到长桌前，冷着脸对着那几个核心成员说道：
“诸位，维戈的时代结束了，我们面前只有有两个选择：继续沉溺在复仇中，直到最后一个塔拉索夫家族成员倒下，这是最愚蠢的选择。”
“所以，我希望你们与我一起重建家族，让塔拉索夫成为纽约最强大的力量，不仅在地下世界，也在合法世界。”
有人暗中撇了撇嘴。
塔拉索夫目前的核心业务只有石油走私、军火走私、汽车洗白。
石油走私依附于正规贸易体系，汽车犯罪则瞄准普通人的财产。
这样既避免直接挑战黑手党五大家族的地盘，又能通过暴力手段快速敛财。
安东尼说要让塔拉索夫成为纽约最强大的力量，必然会与五大家族争夺高端市场。
安东尼似乎没有看到那些人有些不屑的眼神，
他转向谢尔盖，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语调。
“带我去见阿布拉姆叔叔。”
地下酒窖的空气阴冷潮湿，混合着陈年橡木桶的芬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巨大的酒桶如同沉默的巨人排列在两侧。
微弱的光线来自高处几个狭小的气窗，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阿布拉姆·塔拉索夫躺在一张铁床上，双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脸上满是淤青。
这个曾经以精明圆滑著称的男人，此刻脸色灰败，嘴唇干裂，曾经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他的眼神浑浊，在看到安东尼和他身后那抹幽灵般的灰色身影时，眼神稍微清明。
“安……安东尼？”阿布拉姆的声音嘶哑颤抖，带着难以置信。
即便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安东尼，他仍旧认出了自己的侄子。
“是我，阿布拉姆叔叔。”安东尼在床前蹲下，“刚才处理了一点事，抱歉来晚了。”
阿布拉姆的呼吸急促起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和更深的戒备。
“你现在是家族首领？”
安东尼笑道：“审判者大人亲点的塔拉索夫家族血脉。”
阿布拉姆喘着粗气摇摇头，“不，孩子，塔拉索夫家族不是靠血统，而是靠力量，但我们现在没有。”
“高桌就是我的坚实靠山。”安东尼指着身后的那根沙沙作响的木头，“审判者大人会帮我们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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