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儿子的安危，取决于你的忠诚
第四十二章 你儿子的安危，取决于你的忠诚
安东尼伸出手拍了拍他冰凉颤抖的手背。
“叔叔，以后家里的所有生意你先帮我管着，包括那些赌场的流水、军火的渠道、石油、高桌的税务。”
阿布拉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这番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量。
他艰难地吞咽着，看着安东尼年轻却有些陌生的眼睛，又瞥了一眼阴影里那个如同死神般的灰色身影。
阿布拉姆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
“放心，其它的事我会处理。”安东尼站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谢尔盖。”
“先生！”谢尔盖如同最忠实的猎犬，从外面跑到他身边。
“联系最好的医生，请他们过来。”他指了指阿布拉姆的腿。
“是，先生，我马上安排。”谢尔盖叫人将阿布拉姆小心抬出去。
地下室只剩下安东尼、海伦和先驱者。
“你杀了审判者留下的两个人，”先驱者说，“是她代表高桌会认可的家族成员，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接受你的建议。”
“我清理了叛徒，”安东尼纠正道，“叛徒没有资格享受高桌会的保护。”
“他们是叛徒？”先驱者声音漠然，“还是你认为所有不服从你的人都是叛徒？”
“塔拉索夫家族面临两个选择，尊敬的先驱者，”安东尼点燃一支烟。
“继续沉溺在维戈的仇恨中，直到被约翰彻底摧毁，或者重建家族，成为一个更强大的力量。既然他们想让塔拉索夫万劫不复，那我别无选择。”
先驱者记录着，银质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会给了你机会，安东尼，不要浪费它。”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机会的珍贵，”安东尼笑着说道，“在阿富汗，机会往往只有零点三秒。”
“你一直在测试高桌界限，比如那枚血契。”先驱者看着他，“就像在餐厅，就像在大陆酒店门口，你故意挑战审判者的耐心。”
“我在测试真相，”安东尼再次纠正，“高桌会是需要一个能维持税收的傀儡，还是一个能重建塔拉索夫的领袖？”
“高桌为什么扶持塔拉索夫，却放弃五大家族？”他看着先驱者。
“那是不是说，他们要的是匕首与鲜血定义的权力，而非董事会与股票代码。”
先驱者沉默良久，终于合上笔记本。
“你的思维让我感到震惊，安东尼，”他的眼中闪动着让安东尼也分辨不出的光芒。
“祝你好运！”
先驱者合上笔记本，转身离开没再看安东尼一眼。
执法者的脚步声消失在橡木门外，只留下酒窖中淡淡酒香和陈年橡木桶特有的气息。
安东尼吐出一口烟圈，海伦在脚边轻轻呜咽，仿佛感知到主人内心的焦躁。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已经17:43。
现在赶过去接机已经来不及了。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抱歉温妮，临时有急事，无法接机。”
温妮从未要求过什么，而自己却再次让她失望。
手机屏幕暗下去时，收到一条信息，“刚下飞机，家里来人接我，好像很急。”
不冷淡，也不亲密。
在安东尼心里，温妮似乎在二人中间画着一道刻意的鸿沟。
他也明白，自己有黑的底色，她这种担忧非常正常。
特别是二人之间的差距太大，她应该只想保持同学关系。
“温妮，你一定是我的女人，也只能是。”
望着那些酒桶，安东尼笑得开心。
“先生，”谢尔盖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小心翼翼。
“阿布拉姆先生已经安排妥当，从医院请了个团队过来，阿布拉姆先生在给奥雷利奥他们开会，他说要等会才做手术。”
“阿布拉姆先生让我过来问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安东尼将烟头摁灭在酒桶边缘，“等！”
谢尔盖有些困惑，却没敢问。
安东尼在等塔拉索夫的未来，也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答案。
酒窖陷入沉默，只有海伦均匀的呼吸声。
手机亮起，不是温妮，而是未知号码。
安东尼接通，没有说话。
“我是维克多，”对面的声音颤抖着，“我想见您，塔拉索夫先生，只有我一个人。”
安东尼看了看手表，“我在酒窖，给你5分钟。”
电话挂断。
安东尼对谢尔盖扬了扬下巴，“安排下去，确保没有埋伏。”
谢尔盖匆匆离去，安东尼靠在酒桶上，闭目养神。
海伦蜷伏在他脚边，温热的身体紧贴他的小腿。
没过多久，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规律，带着拖沓。
维克多出现在昏暗的灯光下，右臂从肘部往下不自然地垂着，西装被血浸透了一大片。
他的脸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他花白的鬓角。
“塔拉索夫先生。”维克多单膝跪地，头低垂，声音低沉，“因为帕维尔的愚蠢……我向您请罪。”
安东尼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改变姿势。
“告诉我维克多。为什么缺席今天的会议？为什么让你的副手帕维尔出面挑衅？“
“我收到消息，说您要清洗武装部门，”维克多声音沙哑，“阿列克谢说……说是你要接管塔拉索夫，所以我……我犹豫了，而且帕维尔威胁我。”
“他想取代你？你有把柄在他手里？”安东尼冷笑道，“或者阿列克谢给他许诺了什么？”
维克多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儿子……在莫斯科，阿列克谢用他威胁我。”
“多大？”
“十九岁，军事学院二年级。”维克多眼中闪过一丝父亲的柔软，“帕维尔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会让尤里……让尤里对他动手。”
安东尼站起身，背对着维克多，“你知道执法队为什么没杀你？”
“因为……我曾是维戈最忠诚的战士。”维克多低声说。
“不，如果忠诚，就不该被胁迫。”安东尼转身，眼神冰冷，“你保护家人，我理解，但塔拉索夫不是慈善机构，维克多。”
维克多低下头，“我明白，先生，我接受任何惩罚。”
“惩罚？”安东尼轻笑一声，“你想要什么惩罚？断掉另一只手？还是像阿列克谢那样？”
维克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恐惧，很快又垂下眼帘。
“站起来，维克多。”安东尼命令道。
维克多艰难地撑起身体，因疼痛龇牙咧嘴。
安东尼给他塞了支烟。
“听着，维克多，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退休，去佛罗里达，或者你喜欢的任何地方，塔拉索夫会支付你养老金，足够你舒服地过完余生。”
维克多摇头，“我不会离开塔拉索夫，先生，我发过誓……”
“那就用第二个选择。”安东尼打断他。
“你儿子接管武装力量，直接向阿布拉姆汇报。你作为顾问，亲自教会他忠诚怎么写，直到他能独当一面。”
维克多猛地抬头，绝望与愤怒在眼中交织，“先生，他只有十九岁……”
安东尼平静地说道：“对，就是你认为的那种。”
“你儿子的安危，取决于你的忠诚。”安东尼直视他的眼睛，“这是交易，维克多，不是恩赐。”
“更重要的是，塔拉索夫需要新鲜血液，不是一成不变的麻木。”
维克多沉默了足足一分钟，海伦不安地在他脚边转圈。
最终，他重重点头，“遵命，塔拉索夫先生。”
“很好，”安东尼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去处理你的伤，谢尔盖会安排医生。”
维克多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先生，尤里那边……”
“不用你操心，执法队会处理他。”安东尼眼神冰冷，“背叛塔拉索夫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维克多深深鞠躬，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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