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高桌惩罚的见证者
第一百三十九章 高桌惩罚的见证者
格拉蒙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车门在他面前无情关闭，隔绝了他的身影。
他猛地转身，对候在一旁的温斯顿低吼，声音压抑着沸腾的怒火。
“温斯顿，给我另一辆车，立刻！”
安东尼端坐在审判者对面，中间隔着一张固定的小桌。
车厢柔和的灯光照亮她毫无表情的脸。
“审判者大人，格拉蒙不太高兴。”安东尼主动开口。
审判者看着看，声音没起伏，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情绪不在规则考量范围内。”
“小塔拉索夫，你是我认命的代理人，希望你别让他抓到把柄。”
安东尼笑着问道：“审判者大人，我尊重规则，能有什么把柄？”
“格拉蒙认为那次的袭击是你干的。”审判者没有直接回答，目光落在他脸上。
“虽然证据不足，但动机、能力、时机，都指向你。”
安东尼笑了笑。
“纽约有动机和能力的人不止我一个，我的确有一支武装小队，绝对没有消息中的人多。所以，证据为什么指向我，我也不清楚。”
“但敢这么做的人不多。”审判者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怀表，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
“尤其是那些被杀的‘客人’中，有三个是高桌会关联家族的直系成员。”
“所以您是来审问我的？”
审判者将怀表放回口袋。
“格拉蒙坚持认为，你需要‘教育’。关于规则，关于代价。”
“小塔拉索夫，”审判者的声音平直，毫无起伏，像在宣读一份枯燥的账单。
“规则需要维护，惩罚需要见证。”
审判者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蛇形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闪了闪。
“格拉蒙请你当一次见证者，他认为所有人都需要知道，背叛者的下场。”
她顿了顿，补充道：“包括那些以为自己能置身事外的人。”
“理解，审判者大人。”安东尼同样直视着她，语气平淡。
迈巴赫在第七大道拐了个弯，最终停在了温哈顿大桥东部的鲍里街。
这是充满旧工业感，和赛博朋克混杂气息的地下情报王国门口。
从外面看，这里像个废弃的物流中心，锈蚀的卷帘门半拉着，墙上的涂鸦已经褪色。
这里是主动隔绝外面世界的另一个世界。
安东尼跟着审判者下车，嘀嗒人跟在最后，怀表“嘀嗒“声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Zero和他的徒弟们从后面那辆跟着的车里出来。
格拉蒙脸色阴沉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铁门没锁，一推就开。
里面像个巨大的蜂巢，十几个穿破棉袄的人坐在折叠椅上。
有的在擦枪，有的在给信鸽喂食。
正中央的高台上，鲍里王陷在一张破旧的皮沙发里，嘴里叼着根雪茄，面前摆着个搪瓷缸子，里面是琥珀色的威士忌。
那条训练有素的流浪狗安静地趴在他的王座旁。
见到审判者一行，鲍里王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和顽固。
这个在纽约地下世界活了近半个世纪的老情报贩子，此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Judex（审判者），”鲍里王没有起身，“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个老鼠洞里来了？”
审判者直视着他，声音冰冷清晰，穿透地下室嗡嗡的背景噪音。
“鲍里·金（Bowery King），你利用你王国里那些流浪者的眼睛和耳朵，违背了高桌规则，为约翰·威克提供庇护和信息。”
“规则？Judex，”鲍里王哈哈大笑起来。
“我在纽约四十七年，从一个跑腿的情报贩子爬到今天的位置，靠的是规矩。”
“审判者，我有自己的王国，自己的规矩。”
他直视审判者冰冷的目光，“高桌的规矩，不是鲍里街的规矩。”
嘀嗒人开口说道：“规矩由高桌会解释，不是你，鲍里·金。”
“根据高桌第17条附则，你因向约翰·威克提供庇护，已被剥夺领地权。”
“给你七天时间，带着你的人离开纽约。”
鲍里王发出一声短促、沙哑的笑。
“离开？”他重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
“以什么身份？一个被驱逐的乞丐？还是高桌会慈悲施舍的流浪汉？”
“你的王国，”审判者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你的王国可以存在于高桌默许的阴影之下，但你跨过了边界。”
“边界？”鲍里王猛地站起身，魁伟的身形瞬间压过审判者半个头。
“老子的人脉，老子的地盘，老子说了算。高桌的爪牙伸得太长了。”
他激动地争辩着，胸膛起伏。
Zero的一名徒弟微微踏前半步，杀意隐现。
审判者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辩驳无效。”在鲍里王喘息的间隙，审判者宣判了结果，声音斩钉截铁，“你被褫夺权利。”
“七天处理好你的事务，然后离开纽约。永远！”
鲍里王脸上的愤怒转而化为一种冰冷的恨意。
他盯着审判者，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纽约是我的家，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你要我走，不如杀了我。”
审判者连看都没有再看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七天。”她头也不回地说。
“七天后如果你还在纽约，我会再来，到时候，就不是离开这么简单。”
她经过格拉蒙身边时，后者脸上闪过一丝快意。
审判者没有看他，径直上了车。
安东尼跟着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
鲍里王站在王座前，背挺得笔直。
这个老情报贩子望着天空，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的愤怒。
安东尼默默旁观这一切。
这是警告，针对所有潜在“违规者”的警告。
而他，安东尼·塔拉索夫，就是被特意带来观看这一幕的观众。
格拉蒙的意图昭然若揭：看，下一个就是你！
塔可夫斯基剧院。
这里本该是艺术的殿堂，此刻却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Zero的两名弟子如同两股致命的旋风。
男弟子身形矫健如猎豹，短刃在手中翻飞。
每一次突刺、每一次格挡都精准致命，动作简洁到完美。
女弟子则更像一道飘忽的魅影，长柄武器在她手中如同肢体的延伸，横扫、点刺，带着毁灭性的优雅。
涌上前试图阻挡的俄罗斯黑帮大汉，在他们面前笨拙得如同待宰的羔羊。
喉管被切开、胸膛被洞穿、颈骨被扭断……
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在空旷的剧院里，形成令人牙酸的交响。
短短几十秒，十多名彪形大汉便如同被割倒的麦子般倒伏在地，鲜血染红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干净。
利落。
高效得令人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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