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安东尼，在我面前你也装逼
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东尼，在我面前你也装逼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两道模糊的弧线，雨点砸在车顶噼啪作响。
安东尼单手握着方向盘。
左臂传来的剧痛每一次颠簸都在加剧，肌肉纤维仿佛被Zero那几刀震散。
用军刺连续挡Zero斩下的几刀，虎口也被震得裂开。
安东尼清楚，自己在技巧上可能已与Zero不相上下，但在力量上却逊了很多。
他单手驾车，摸出手机拨通雷达的号码。
“老板。”雷达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背景音里有键盘敲击的沙沙声。
“老A那边有消息了，格拉蒙在纽约有三条明面上的狗，两个在华尔街做‘合规咨询’，实际上是洗钱中间人。”
“还有一个在布鲁克林区开了家拳击俱乐部，表面教人打拳，暗地里帮格拉蒙处理一些‘不方便’的生意。”
安东尼眯起眼睛。
“地址。”
“华尔街那两个住在上东区，安保很严密，公寓楼有私人保镖。”
“拳击俱乐部那个叫雷克斯，前重量级拳击手，退役后跟了格拉蒙七年。”
“发过来。”安东尼打断他。
几秒后，手机震动，三个地址和简要信息出现在屏幕上。
安东尼扫了一眼，油门不自觉地松了松。
左臂的疼痛像有根烧红的铁钎在里面搅动，每一次试图抬起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他试着活动手指，勉强能握拳，但力量连平时的一半都不到。
这样的状态，别说去杀格拉蒙的狗，遇到精英杀手连自保都成问题。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骂Zero，还是骂自己。
车子拐进一条偏僻的巷道，安东尼把车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的后巷。
他熄了火，靠在车座上，准备抽支烟压压惊。
手机又震动。
这次是马库斯。
安东尼接通，没等对方开口就问：“约翰呢？”
“我上船了，和他聊了几句他就关机。”马库斯的声音很沉，背景有海浪的声音。
“那边的情况比想象的复杂，那人接了他的血契，但高桌的眼线已经布满了摩洛哥。他现在有全世界最值钱的人头，走到哪里都是麻烦。”
马库斯没有说是谁，安东尼吐出口气。
“索菲娅，大陆酒店经理。”
马库斯顿了顿，有些意外，但并不强烈。
“安东尼，你那边怎么样？我听说皇后区出事了。”
“梅森死了。”安东尼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下了雨一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Zero干的？”
“嗯。”
“你碰上他了？”
“碰上了。”安东尼看了眼自己左臂，“没死，但差点。”
马库斯深吸一口气：“你一个人？”
“一个人。”
“你疯了？”马库斯的声音陡然提高，“Zero是什么人你他妈还不知道？”
“约翰都没有把握完全压制他，你他妈单枪匹马去找他？”
“我没去找他。”安东尼平静地说，“是他来找我的人。”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你现在在哪儿？”
“杀了他三个徒弟，正准备回家。”
马库斯沉默，不知道是不是完全不信，对于这句话没有回应。
就让他装个逼吧！
他忽略安东尼那句话，提醒道：“我们不在的时候，你千万别乱动，不然约翰肯定会杀回来。”
安东尼笑道：“他会杀回来的，马库斯。”
“如果你以见到他，告诉他，见到那个长老后，最好杀了对方，别让他许诺什么。”
“什么长老？”马库斯真的惊了。
他不相信安东尼能杀得了Zero的徒弟，但“算命”这方面，他还是信的。
安东尼没有回答。
“约翰想找到一条生路，马库斯，但这注定是不可能的。”
“除非他答应长老的条件，重新成为高桌的狗腿子，并杀了温斯顿。”
马库斯惊呼起来，“这不可能，约翰绝对不会对温斯顿动手。”
“你自己看着办。”安东尼淡淡道，“也许，约翰不会让你见到他。”
马库斯沉默一会，说道：“温斯顿……被格拉蒙勒令七日内辞职。”
安东尼哑然失笑，“这是他正常的一劫，问题不大。”
“记住我的话，马库斯，约翰找任何人都没有用。”
他挂断电话，引擎再次咆哮，汽车冲出巷道。
大陆酒店，顶层套房。
格拉蒙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慢旋转。
他脸上的青紫还没完全消退，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侯爵大人。”Zero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格拉蒙没回头：“说。”
“清理了塔拉索夫的一个据点，杀了十二个人，包括一个海豹六队的退役兵。”
“但维克多·罗曼诺夫和他的儿子逃了，我们死了三个人。”
格拉蒙陡然转身，似乎难以置信。
“三个人？你他妈不在吗？”
Zero的头微微低垂，“我当时在现场，我也没想到那人这么厉害？”
格拉蒙看了他一会，“查清楚了吗？”
“整个杀手界，能在你眼皮底下杀死你弟子的……你别说是约翰。”
“是一个蒙面人，”Zero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我刚开始以为是安东尼，但他没有这样的能力。”
“法克。”格拉蒙冷笑起来，“他算什么东西？”
“如果他真有这样的能力，我表演倒立喝酒。”
“我也这样认为。”Zero说道：“他用枪，也用刀，动作很快，但力量不足。”
格拉蒙眉头皱起，在思索着什么。
“能杀你弟子的阿瑞斯死了，卡西安在养伤，约翰已到了摩洛哥。”
“马库斯不会与你们近战，如果是凯恩，他不会藏头不露尾。”
他眉头越皱越深，“我实在想像不出，高桌之内还有多少杀手能杀死你死三个弟子？”
Zero垂下目光：“是我的失误。”
“失误？”格拉蒙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琥珀色的液体溅出来，“Zero，我请你来不是听你说失误的。”
“我请你来，是要你帮我清理障碍，是要你帮我找到约翰·威克，是要你帮我让安东尼·塔拉索夫知道，得罪高桌的下场！”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Zero依旧低着头，面无表情。
格拉蒙喘了几口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可能没有意识到，自从那个安东尼出现后，自己的脾气已经莫名其妙在变得暴躁。
格拉蒙走到Zero面前，盯着那双死水般的眼睛。
“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安东尼的人？”
“七成可能不是。”Zero回道，“这样的人，不会为安东尼所用。”
“法克，你忘记约翰了？”格拉蒙冷笑道，“连约翰都能为他所用。”
“但我依然认为可能性不大。”Zero抬起头，“除非是我们不太熟悉的杀手，且不在高桌规则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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