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他剪指甲，他行刑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他剪指甲，他行刑
大陆酒店，顶层套房内的空气好像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格拉蒙站在落地窗前，背对房间。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框，一下，又一下，像在数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
“七天。”他忽然开口，声音里透着刻意压制的平静，“我等不了七天。”
审判者抬起头，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规则就是规则，格拉蒙侯爵。”她的声音像冰面裂开，“鲍里王的惩罚期限还有四天。”
“规则？”格拉蒙转过身，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
“规则是给别人的网，不是让我们这种人供着的。况且……”
“我只是建议提前执行惩罚。”他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鲍里王违反了高桌禁令，七天也好，三天也罢，结果都一样。既然结果一样，为什么不能提前？”
审判者沉默地看着他。
格拉蒙啜了口酒。
“你的代理人似乎并不懂得敬畏规则，他在惹我生气啊，你就不能让我先出口气？”
“还是说，那个躲在天桥下的垃圾角色，也是你想扶持的代理人？”
“你的行为吓不到他的，侯爵。”审判者淡淡道，“我觉得他和你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你主动，他被动，他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而肆无忌惮。”
“没错。”格拉蒙放下酒杯，双手插进口袋，“我就是让他看看，违反规则的下场是什么。”
“让他亲眼看着，在这个体系里，就算你是纽约地下世界的地下君主，也得跪下来接受惩罚。”
审判者继续望着窗外，“你想罚鲍里王，儆安东尼。”
“为什么不可以？”格拉蒙摊开手，“我没有这个权利吗？”
“鲍里王是体系外的‘君主’，安东尼是体系内的‘贵族’。我就是要让贵族看看君主的下场，不是很合适高桌的规则教育？”
他走到审判者身边，并肩站着。
两人的倒影映在玻璃上，像两尊对峙的雕塑。
“格拉蒙侯爵。”她缓缓开口，“你在试图用规则报复私人恩怨。”
“不。”格拉蒙摇头，“我在维护规则的威严。鲍里王犯禁，该惩罚。安东尼越界，该敲打。”
“我只是把两件事合在一起办了，提高效率而已。”
审判者转过头，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
“也就是说，你又有对付塔拉索夫的办法？”
格拉蒙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反正沙漠中的那位，会教约翰做人，如果他真赦免了他，我在纽约岂不是很无趣。”
“其实，我并不希望那位赦免约翰·威克，但又想看到他亲手杀掉温斯顿与马库斯。”
他看着面无表情的审判者，咧嘴笑得很开心。
“你根本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纠结！”
接到“陪审”的“邀约”后，安东尼这次没有和审判者一起走。
他早就到了鲍里街，走到站在天台的栏杆上，观望着鲍里王的王国。
鲍里王远远地，冷冷地望着他的背影。
“如果不是看在约翰的面子上，你进不来。”
安东尼短促地哈一声，“这种破地方，鬼才爱来。”
他头也不回，“不用给约翰面子，给审判者面子就行。”
安东尼挡着风点了支烟，“鲍里王，今天我是陪审团一员。”
“准备接受高桌的恩赐吧！”
他仰天大笑起来。
“高桌走狗。”鲍里王的手下恨声道，“约翰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人。”
安东尼朝楼下弹了弹烟灰，依旧笑道：“那你们反抗啊！”
他猛地转身，“你们的王今天受七刀之刑，你们敢动吗？”
“不敢动就别他妈废话，老子可是连格拉蒙都敢揍的人，你们和老子摆什么谱？”
鲍里王一直轻视自己，安东尼并不想给他好脸色。
一个狩猎场防守图，约翰都要了好几次才要到手。
最后鲍里王连人都不出，说是怕会被塔拉索夫的人连累。
当审判者说要让他见证行刑时，安东尼没有半点抵触。
鲍里王看着安东尼靠在栏杆上，屁股微蹶的样子，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在自己眼里上不得台面的家伙，竟然做出了那么多让所有人匪夷所思的“壮举”。
不论是安东尼暴揍格拉蒙一事，还是清扫狩猎场的事，都让鲍里王真没半点脾气。
他想了数个晚上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格拉蒙被安东尼打成那个逼样，安东尼还是活崩乱跳的。
这他妈就是当走狗的优势吗？
还是这个安东尼，其实是哪个高桌席位的私生子？
天台的门被推开，黑色长西装的审判者率先走出。
眼睛扫过天台，停在安东尼身上半秒，无波无澜。
嘀嗒人紧随其后。
格拉蒙身着深紫色丝绒礼服，金线刺绣的鸢尾花在袖口若隐若现。
他同样望了安东尼一眼，嘴角噙着火一般的笑意。
Zero与三名新弟子在天台散开。
他的目光落在安东尼身上数秒，这才看向鲍里王。
格拉蒙转向审判者，“审判者阁下，人已到齐，高桌的规矩，违规者当众受刑，以儆效尤。”
鲍里王扫视众人一眼，嘴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
安东尼眼皮都没抬，从西装内袋摸出一把镶贝母的指甲钳。
金属咬合的“咔哒”声异常清脆。
他低头，专注地修剪着手指上那点微不足道的角质，碎屑簌簌而落。
“根据高桌规则第12章第4条，”格拉蒙继续说道。
“违反禁令者，当受七刀之刑。但不得伤及主要血管及脏器，刑罚执行期间，受刑者需保持清醒。”
格拉蒙见审判者没有说话，冷笑道：“行刑官。”
Zero上前，从弟子端着的托盘里取出一把特制的短刀。
刀刃细长，窄如柳叶，刀身上刻着高桌会的徽记。
第一刀，刺入左肩。
刀刃穿透肌肉，撞在肩胛骨上，发出沉闷的“咔”声。
鲍里王的身体猛地绷紧，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但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紧了牙关，颈部的青筋暴起。
安东尼吹了吹指甲钳的刃口，没有抬眼。
第二刀，右肩。
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反应。
格拉蒙走到安东尼身边，压低声音笑道：“很震撼，不是吗？”
“鲍里王，纽约地下情报网的主宰，黑市交易的皇帝。但他现在只能站在在这里，任由刀锋刺穿他的身体。”
安东尼没有看他，继续剪指甲。
Zero的动作精准、冷酷，毫无烟火气。
第三刀垂直落下，穿透斜方肌。
第四刀扎入腰侧，刀尖剐蹭到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安东尼终于剪完了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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