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暴露
第一百六十七章 暴露
子弹从消音器射出，钻进霍尔顿的眉心。
他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断线的木偶一样瘫软下去，还没倒地就已经死了。
遥控器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集装箱的阴影里。
文森特的枪响了，噗噗两声，站在霍尔顿左边的两个人胸口炸开血花。
科马克抬枪射击，子弹击中第三个人的喉咙。
韦德扑向集装箱方向，一边跑一边开枪，子弹打碎了一个人的膝盖。
枪声停歇时，码头上还站着的人只剩下八个人。
除了迈克四人外，还有银行保险柜工程师加雷斯·沃尔什、黑客亚瑟·辛克莱，以及另外两名刚才没有站队的。
血在水泥地上漫开，在昏暗的灯光下黑得像石油。
迈克喘着气，腰间的伤口又崩开了。
他走到霍尔顿的尸体旁，蹲下身，拔出那把匕首，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血，插回刀鞘。
然后他捡起那个遥控器，看了看，按下按钮。
什么都没发生。
“假的。”他淡淡道，把遥控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
文森特走过来，检查那些尸体，确保每个人都死了。
“现在怎么办？”文森特看着那瑟瑟发抖的四个人问道。
迈克将手枪插在腰间，问道：“他们死了，你们每人可以拿五百万。”
“可以现在拿走，也可以跟着集装箱走。”
沃尔什小心问道：“如果我们现在离开，你不怕条子抓到我们？”
迈克笑了笑，“我们早就暴露了，并不担心你们被不被抓。”
他指着霍尔顿的尸体，“他们死于贪心，如果只要三百万，我一定会给。”
沃尔什这才明白过来。
这几人都没有用化名，特别是那个文森特抢先钻进金库，就是有意让摄像头拍到。
沃尔什连连点头，“图纸是你们给的，计划是你们出的，我们只是动动手。”
迈克很满意他的回答，指着霍尔顿的车，“钱可以现在分给你们，开这辆车离开。”
沃尔什与另外两人小声嘀咕几句，“我们暂时不想去其它地方，离开了反倒更惹人怀疑。”
迈克点点头，对文森特说道：“给他们每人五百万，让他们离开。”
他拉住即兴奋又慌乱的沃尔什，“钱暂时别乱用，你们被抓了我们不会帮你们。”
“当然，如果真被抓住，你们可以咬我们出来。”
沃尔什连连摇头，“就算被抓住，我们肯定不会乱说。”
“而且，这些钱我们肯定不会乱花。”
迈克不再说什么，让他们去拿钱。
迈克看着集装箱里还没搬完的财物袋。
“继续装货，装完开车上船。”
“这些人……”韦德指着丢上车的尸体。
“不用管，”迈克说，“老板是要故意恶心摩根大通银行。”
韦德与科马克走进集装箱，开始搬剩下的财物袋。
文森特为沃尔什三人搬了大约数值的美元后，与他们过来一起帮忙。
十分钟后，所有财物都装进了集装箱，迈克锁上集装箱门，把钥匙扔给文森特。
货车开进集装箱，后门关上。
科马克开动码头起重机，吊臂缓缓升起，把整个集装箱吊起来，移向停泊在码头边的一艘货轮。
货轮甲板上，几个水手等在那里，接过集装箱，固定在指定位置。
迈克等人也上了船，望着布鲁克林方向。
韦德叹道：“我们也要消失一段时间了。”
文森特笑道：“老板给我们带薪休假，这还不好？”
科马克淡淡道：“是因为我们在老板的队伍当中，太差。”
“别这么想。”迈克点了支烟，“有人在逼老板，不然摩根大通不可能吞老板2000万。”
“而且，老板了像不太方便直接杀上门去，说明对方的能量非常的大。”
文森特打了个冷颤，“摩根的能量难道不最大？”
“我也不明白老板的想法。”迈克缓缓摇头，“反正他与在阿富汗的时候区别很大。”
货轮鸣了一声汽笛，缓缓驶离码头，消失在夜色笼罩的海面上。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唐人街深处的深宅内室。
陈铮鸣还没睡。
他穿着深灰色的绸衫，坐在紫檀木圈椅里一动不动，像他此刻凝固的思绪。
紫檀木办公桌上，一盏青瓷茶杯内的碧螺春已凉透，倒映着天花板上昏黄的光晕。
房间里的光线调得很暗，只留一盏黄铜底座的老式台灯，在红木桌面上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墙上的古旧挂钟，秒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敲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五分钟之前，他接到一个让自己也有些心颤的电话。
“陈爷。”
电话那头的声音年轻，沉稳，带着某种受过严格训练后的克制。
“摩根大通银行，正门被炸，地下金库被人从底下炸穿，十五个保险柜，全被搬空。”
“初步估算损失超过九千万，现金、黄金、债券、钻石，还有一些……文件。”
陈铮鸣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死水。
“晚上十二点，我们的人炸开正门吸引注意力，地下还有一组，在同一时间爆破金库底板。”
“那伙人的行动持续大约四十五分钟，凌晨零点四十五分左右撤离。NYPD零点十七分进入金库，FBI现在已经全面接管现场。”
“现场留下什么线索？”
“很多，但也很少。”对方顿了顿。
“地下组十二个人，全部戴面罩，动作专业，撤退有序。没有留下指纹、DNA、任何个人物品。但……”
“但什么？”
“地下组那边，金库内部的摄像头拍到了一个人。”
陈铮鸣的手指微微收紧。
“谁？”
“文森特·卡梅伦，前海军陆战队侦察兵，退役后加入私人安保公司，半个月前被塔拉索夫家族招募，现在是安东尼·塔拉索夫庄园保镖之一。”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只有老人缓慢而绵长的呼吸声，在听筒里轻轻回荡。
“摄像头拍得清楚吗？”陈铮鸣终于问道。
“非常清楚，可能是因为太过兴奋，他进入金库时正对镜头。”
“银行的人已经做了面部识别比对，确认率99.7%。现在这个信息应该已经传到摩根家族那边了。”
陈铮鸣闭上眼睛。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三天前，那个年轻的俄罗斯人坐在这间屋子里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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