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安东尼甩出去的剧毒药丸
第一百八十五章 安东尼甩出去的剧毒药丸
响了七声，对面接起，没有问候。
“是我。”伊莲娜用俄语说道，“纽约的事听说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圣彼得堡口音。
“安东尼·塔拉索夫的血契悬赏？已经收到消息。”
“你怎么看？”
“疯子玩的游戏。”男人淡淡道，“或者……是个陷阱。”
伊莲娜靠进椅背，绷带下的伤口被压迫，传来一阵刺痛，让她皱了皱眉。
“我联系过约翰·威克，”她说，“他说也不知道安东尼的真实意图。”
“约翰不会撒谎，”男人的声音里带上一丝兴趣，“至少不会在这种事上撒谎。”
“我们需要参与吗？”伊莲娜问道，“凯恩比约翰更为传奇，如果他真被格拉蒙找到，对我们很不利。”
“找。”男人斩钉截铁。
“动用我们在巴黎的所有资源，所有眼睛，所有耳朵。赶在格拉蒙之前找到凯恩，或者，至少要知道他被谁找到。”
“如果找到的是格拉蒙的人呢？”
“那就抢。”男人的声音冰冷。
“血契可以给格拉蒙，但凯恩……不能重新落在高桌手里。”
伊莲娜懂了。
凯恩是一把刀，一把曾经属于高桌依旧最为锋利的刀。
谁握着刀柄不重要。
重要的是，刀尖不能对着自己人。
“我会安排。”她点点头。
“小心点，伊莲娜。格拉蒙现在像条被逼到墙角的疯狗，见谁咬谁，别让他闻到罗姆帮的味道。”
布鲁克林，豪华公寓。
“蠢货，自寻死路的蠢货！”格拉蒙来回踱步，猛地停下，脸上绽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抢在所有人前面，把那个瞎子给我挖出来，谁敢挡路……”
他声音骤然阴冷。
“就地清除！”
“是！”
“血契？”格拉蒙转身，目光停留在手下的脸上，“安东尼真的会认？”
“按照规矩……他必须认。”眼镜男推了推镜框。
“血契是高桌世界最古老的契约之一，违背血契的人，会被所有席位联合追杀。”
“安东尼虽然疯狂，但他现在还在规则内玩游戏，应该不敢公开违背。”
“应该？”格拉蒙笑了，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跟安东尼打过几次交道？就敢用‘应该’这个词？”
眼镜男低下头：“抱歉，侯爵大人。”
格拉蒙走回沙发边坐下，把酒杯放在玻璃茶几上。
“这是个陷阱，”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安东尼应该知道我在找凯恩，所以用血契做饵，想让我把找到的凯恩送到他手里，用他不值钱的血契换我的成果。”
“那我们……”另一个手下试探着开口。
“我们当然要找。”格拉蒙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而且要更快，更狠，更彻底。”
“因为，我只想得到约翰的血契！”
他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
“但你们想想，一个连血契都敢拿出来当诱饵的疯子，他的‘承诺’能值多少钱？”
手下们面面相觑。
“您的意思是……他可能会违背血契？”眼镜男小心翼翼地问。
“他当然会违背，”格拉蒙嗤笑，“只要他觉得划算，他连自己的命都可以赌上去，何况一枚血契？”
“但这不重要，”格拉蒙举起酒杯，对着灯光看了看琥珀色的液体。
“重要的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安东尼在找凯恩，而凯恩……是我必须拿到手的刀。”
他喝了一口酒。
“传我的命令，”格拉蒙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所有在巴黎的线人、眼线、雇佣兵，全部激活。”
“赏金……500万……欧元。”
客厅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了几分。
“但是，”格拉蒙补充道，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我不想听到任何‘竞争’的消息。”
“如果有其他人在找凯恩，不管是罗姆帮的吉普赛人，还是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势力，全部清理掉。”
“是！”手下们齐声应道。
“还有，”格拉蒙走到那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面前。
“联系‘清洁工’，告诉他们，巴黎可能需要一次大规模的‘消毒’。预算没有上限，我只要结果。”
眼镜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明白。”
等人全部离开，格拉蒙才重新走到窗前。
外面的纽约灯火通明，像一座用霓虹和欲望堆砌起来的巨大陵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
“我需要凯恩，”格拉蒙开门见山，“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电子音：“巴黎很大，侯爵大人，而且凯恩……很擅长消失。”
“所以我才找你，”格拉蒙说，“‘捕网’先生。你不是号称没有你找不到的人吗？”
“那得看代价。”
“代价？”格拉蒙笑了，“安东尼·塔拉索夫与约翰·威克的用血契悬赏凯恩，你觉得，如果我找到凯恩，再用血契让二人自相残杀……”
“这个剧本怎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应该会很有趣。”电子音说，“但我需要预付五百万，美金，不管找不找得到。”
“账号发过来。”
“另外，”捕网补充道，“我听说俄罗斯席位的人也动了。”
“如果你不想和圣彼得堡的人正面冲突，最好动作快点。”
“他们快不过我，”格拉蒙冷冷道，“永远快不过我。”
电话挂断。
格拉蒙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暗下去。
安东尼……你以为用血契就能逼我上钩？
不，你错了。
我不仅会上钩，还会把鱼饵、鱼钩、甚至整条船都拖下水。
“安东尼·塔拉索夫…”格拉蒙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带着刻骨的恨意，以及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你以为丢出自己的命根子就能翻盘？等我拿到约翰的血契，就能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卡萨布兰卡，大陆酒店。
燥热褪去，夜晚的沙漠城市吹来带着咸腥味的海风。
索菲娅站在自己套房的露台上，手指间夹着一支细长的香烟，猩红的火点在夜色中明灭。
她的脚边，那只训练有素的马里努阿犬突然抬起头，耳朵警觉地转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它很快又安静下来，重新伏下。
索菲娅似乎毫无所觉，依旧凝视着远处老城区迷宫般的灯火。
几秒后，她放在旁边小圆桌上的加密电话屏幕无声地亮起，一条信息飞快地滚过，随即屏幕暗了下去。
“血契悬赏……”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带着一丝嘲弄。
“安东尼·塔拉索夫……你果然是个疯子。”
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遥远的距离，落向混乱的纽约方向。
“这场戏，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鲍里街。
鲍里王很想给约翰打个电话，问问那个疯子的真实意图。
他盯着手机很久，还是没有拿起放在身边的手机。
找凯恩，他是不会让人去的。
现在的巴黎，因为安东尼与约翰的血契，早已成了个血肉磨坊。
任何人想要插手，都会是死路一条。
血契悬赏，这个动作太过明显。
但鲍里王完全猜不透，安东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然，也可能是将自己毒死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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