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安东尼，你手里还有什么牌？
第一百九十五章 安东尼，你手里还有什么牌？
安东尼用雪亮的餐刀，仔细地给一片涂满了鱼子酱的黑麦面包，再次抹上酸奶油。
银刀划过面包粗糙的表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拿起面包，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仿佛在品尝世间最顶级的珍馐，而不是在吞咽一场毁灭性的危机。
阿布拉姆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些。
“不玩？怎么不玩？他们已经在玩了，而且我们还没有反抗手段。”
“我的意思是，”安东尼的语气依旧平稳，“把游戏拉回我们熟悉的场地。”
阿布拉姆愣住，“什么意思？”
然后大叫起来。
“安东尼，你打算拎着你的手枪，冲进摩根大通的总部，把他们打成筛子？”
“你他妈要知道，国会只是忌惮高桌，高桌也不会为了现在的你，与国会为敌。”
安东尼拿起餐巾，动作优雅擦了擦嘴角。
“叔叔，我知道他们的刀很快。但这个世界的刀柄，握在规则手里。”
“那是高桌的规则！”
“高桌的规则，至少在明面上，依然笼罩着阴影世界。摩根能用国家机器，是因为我们在‘规则之外’蹦跶得太显眼。”
他推开面前的餐盘。
“既然摩根能用规则捅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用规则，勒死他们？”
阿布拉姆愕然：“规则？什么规则能对付这种国家级的围剿？”
“高桌最核心的规则之一，”安东尼点了支烟，吸了一口。
“保护费，把塔拉索夫家族未来五年，所有生意渠道剥离出来后的70%纯收益，上缴高桌委员会，作为‘特别贡献金’。”
“七……七十？”阿布拉姆倒抽一口冷气，眼珠子几乎瞪出来。
“安东尼，你疯了？那不是割肉，那是把心脏挖出来献祭。”
安东尼笑了笑，大脑自昨晚收到各处的消息后，就已经开始算计。
“叔叔，你觉得我会是让自己吃闷亏的人吗？摩根银行吞了我2000万，我不是拿回几倍收益？”
“叔叔，我们是黑帮，赚钱可以换个思路，反正我们也不想洗白。”
阿布拉姆不清楚他想做什么，警告道：“安东尼，摩根可不是格拉蒙，他们不需要遵循高桌规则。”
“只要高桌两不相帮就行。”安东尼淡淡道，“更何况，我还是‘体制内’的人。”
电话那头是长时间的沉默。
阿布拉姆显然被这个疯狂的建议惊呆了。
70%的纯利！
这意味着塔拉索夫家族，将几乎变成高桌的附庸打工仔。
辛苦经营，大头却要拱手让人。
这比被摩根打压更令人难以接受，这是自断筋骨！
“安东尼……你疯了吗？”阿布拉姆的声音在发抖，“这是自杀！那些靠分红活着的家伙……”
“告诉他们，”安东尼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要么同意，跟着我，用剩下的30%利润和我的计划活下去，未来或许能拿回更多。”
“要么，现在就可以站出来，我送他们去跟维戈团聚，让他们亲自问问，面对摩根和格拉蒙的联手绞杀，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却更显深沉。
“叔叔，相信我。这不是投降，这是买一张回到牌桌的入场券。高桌拿了我们七成的利，就得在某种程度上，成为我们的‘盾’。”
“摩根再用国家机器打压一个高桌的重要‘纳税大户’，就是在打高桌的脸，我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麻烦，这个缓冲。”
阿布拉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最终，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你是族长，安东尼。塔拉索夫现在听你的，我会去说服其他人……用你的方式。”
“谢谢，叔叔。”安东尼挂断了电话。
他吃完最后一口早餐，用餐巾仔细擦干净手和嘴，站起身。
海伦立刻跟着站起来，摇着尾巴。
“谢尔盖，备车，去大陆酒店。”
大陆酒店，顶层经理办公室。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温斯顿靠在他那张标志性的高背椅里，指尖夹着的雪茄烟雾袅袅，像一条正在沉思的蛇。
约翰靠在对面的书架阴影里，一如既往地沉默，连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马库斯坐在沙发里，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安东尼推门进来，海伦跟在他脚边。
他仿佛没感觉到房间里的低气压，径直走到温斯顿巨大的红木书桌前。
将一份厚重的、边缘烫着暗金纹路的羊皮纸合约，推到温斯顿面前。
“温斯顿，高桌合约。塔拉索夫家族自愿将名下石油、军火及相关衍生业务，未来五年内70%的税后纯利润，上缴至高桌委员会公共金库。”
“细则都在里面，包括审计条款和支付流程。我需要你作为纽约大陆酒店经理，见证并签署转呈至高桌委员会。”
安东尼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日常公务。
温斯顿缓缓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难以置信。
他拿起合约，快速翻阅了几页关键条款。
“安东尼，”温斯顿开口，声音哆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塔拉索夫家族，将不再是独立的权力实体，你们会成为高桌的……高级佃农。”
“财富、影响力、自主权……都会严重受限。这不像你的风格。格拉蒙和摩根的压力，真的大到让你选择这种……慢性放血？”
约翰的目光也盯在安东尼脸上，他沉声道：“安东尼，这不是妥协，这是阉割。”
马库斯冷哼一声：“小子，我以为你会直接带人去炸了摩根的总部大楼，那才是你的‘风格’。”
安东尼笑了笑，“我的风格是赢，用任何必要的手段赢。”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格拉蒙和摩根玩的是体系对抗，用法律、舆论、政治杠杆来碾压。我们硬碰硬，是以卵击石。”
“所以，我把卵子塞进他们砸不动的石头缝里，那就是高桌的规则体系。”
他走回桌前，手指点了点那份合约。
“高桌收了这七成利，塔拉索夫就成了高桌重要的‘资产’和收入来源。”
“摩根再动用国家力量疯狂打压，就不再仅仅是针对一个黑帮家族，而是在挑战高桌的财源和权威。”
“高桌内部，总有人会想，摩根今天能用这种‘规则外’的手段搞塔拉索夫，明天会不会用同样手段，搞其他给高桌交钱的家族？”
“尤其是……当塔拉索夫表现得如此忠诚合作的时候。”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这份合约，是一份投名状，也是一份毒饵，高桌吃了，就得在一定程度上护着。”
“摩根和格拉蒙要继续咬，就得冒着被高桌内部势力反噬的风险。”
卡戎轻声开口，声音平稳。
“安东尼，即使高桌内部因此产生分歧，形成牵制，摩根和格拉蒙的打击已经造成。”
“你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这份合约，并不能立刻让仓库解封、油田复工。”
温斯顿疑惑地望着他，“这不像你，安东尼。”
“能不能告诉我，你那只藏在口袋里的手，这次握着什么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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