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在黄泉路上捞你一把
第四十六章 在黄泉路上捞你一把
太子冷笑一声，“你以为本殿是裴延？”
“不是就好。”
宝珠嘴角一勾，“听说，太子殿下收养了一个孩子，却不肯迎娶太子妃？这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太子眯了眯眼，“本殿没有在演戏。”
“……行。”
宝珠也没有多问。
太子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试探：“裴延即将前往西川，本殿同去。裴寂肯定不会任由西川军落在裴延手上，不知秦三姑娘对此，可有想法？”
以他对秦宝珠的了解，她要说不掺和，他都不相信。
宝珠既然选择和他合作，自然也不会什么都隐瞒，于是眯了眯眼，道：“不管是谁出征西川，粮草都要先走一步。”
“粮草，在户部手上。”
“若是没有裴寂在场，兵部可未必能从户部拿出粮食。到时候，战场上断了补给，对他们都没好处。”
“不论他们想谋什么，拿捏住户部都是必要的。裴延指望与我保持感情，以此拿捏我父亲，让我父亲出面对付户部。”
“裴寂为了保证粮草支援，必定也会带上我这个拖油瓶。”
说着，微笑看向太子，“至于太子殿下，他们给你准备了黄泉路，本姑娘决定在路上捞你一把。”
太子眯眼，紧盯着她，“所以，秦三姑娘出手，本殿需要付出什么？”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宝珠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西川军要散，但不能死太多人。若死太多人，外敌犯境便无盾可守！”
“东林党要散，但也不能死太多人。若死太多，朝堂无人可用，武将逼宫，我朝必乱！”
太子凝眉，“秦三姑娘句句不提自己，不提秦家，却将本殿安排得明明白白，句句都是要保秦家！”
宝珠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双方僵持片刻，太子哼笑一声，“也罢，秦三姑娘话说得妙，本殿若是不答应，反倒是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说着，起身走向窗口。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三姐，药好了。”
晏青走了进来，见太子还在屋里，不禁有些尴尬，低头上前帮宝珠喂药。
宝珠看着他，打量许久，轻声道：“好好跟着太子殿下学。”
说着，用尚且能动的左手，轻轻摸了摸晏青的脑袋。
其实，就算是她不主动和太子合作，秦家也不得不帮太子。
太子出行，必定会带上晏青。
秦家如何能看着晏青在前线出事？
这朝中博弈，纵然当真有千万种真情实意，总也躲不过刀锋之下的算计。是她前世太天真，所以最后万劫不复。
这一次，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晏青迎上她的眼神，眼眶一红重重点头，“晏青明白。”
太子转身，“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他看着晏青，许是因为刚刚和宝珠说了那些话，此刻眼神显得格外幽深，“本殿会传你武功。”
晏青看向他，“需要叫师父吗？”
太子嘴角一抽，看着他认真的表情，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他在说什么？
深呼吸一口气，他隐忍道：“不必，代师收徒，叫师兄就行。”
晏青认真拱手，“见过师兄。”
“走了。”
太子动手，在他手腕上拉了一下，眼尾余光扫过宝珠，出了门。
宝珠目送两人出去，神色有些复杂。
最后，叮嘱一句，“不要带晏青进宫。”
太子在门口扭头，两人对视，他明白了她的意思，点头，“秦三姑娘放心。”
“三姐为何不让我进宫？”
晏青年纪小，有些不解，想问宝珠，门帘却已经落下了，只好看向太子。
太子低头看着他，片刻道：“小孩子别问大人的事情，她叫你别进去，你就不要去。”
秦禛鸾不是善茬。
宝珠怕她利用晏青，也是情理当中。
……
此时，裴延带着秦禛鸾进了宫。
御书房当中点了灯，光线不算很亮，衬得龙案背后的皇帝格外威严。
秦禛鸾抬头看了他一眼，跪地拜道：“臣女……秦禛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垂眸盯着她，眼底一片幽深，“禛鸾？谁给你起的名字？”
他的瞳孔微微缩着，眼神不算凌厉，却依然让秦禛鸾犹如芒刺在背。
事已至此，她只能道：“回禀皇上，臣女的名字，乃是太 祖皇帝御赐的，有他的墨宝为证。”
说着，呈上一张泛黄的宣纸。
是宫里御用的，的确也是太 祖皇帝的笔迹，没有作假。
却叫皇帝皱起了眉，脸色有些难看。
他难免想到，皇叔裴寂也是太 祖皇帝的儿子。太 祖皇帝选定了天命凤女，却没告诉他，反而藏在云隐寺，让裴延每月探望……
难不成，太 祖皇帝当年中意的人是裴寂，而非先皇？
喜欢的孙儿，也不是他这个皇帝，而是裴延？
一念及此，不禁攥紧拳头，心下冷笑一声：皇祖父倒是偏心！但孙儿怕是不能让你瞑目了！
一时间，盯着秦禛鸾的眼神，难免有些幽暗，“太 祖皇帝赐名的时候，你尚在襁褓。这些事情，就连秦祭酒都不知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秦禛鸾被他盯得有些发毛，却还是硬着头皮冷静道：“母亲当年难产，臣女出生时，母亲正在昏迷。是云隐寺方丈找人接的生，所以臣女知情，也是云隐寺方丈说的。”
又道：“父亲不知情，是因为当时父亲坠河生死未卜，等捞上来时，太 祖皇帝与云隐寺方丈已经离去。”
而皇帝依然不肯放过她，步步紧逼，“那你为何隐藏真名？”
秦禛鸾不敢说自己是在等裴延登基。
最后，只得道：“臣女从小身体不好，只能进入寺庙清修。方丈说，成年之前，臣女压不住这个名字，于是暂以原名替之。”
“那现在，你如何又不藏着了！”
皇帝起身，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言辞越发凌厉。
秦禛鸾身子微微颤抖，强撑道：“臣女已经成年，但身在寺庙，难以面见圣颜，只好在画中藏名，希望有朝一日，能被皇上看见。”
皇帝蹲下来，抬手捏起了她的下巴，“所以，你是为了嫁给朕，才设计了这一出？”
说着，冷笑一声，“秦祭酒知道此事吗？”
“……”
秦禛鸾还想利用秦家的势力，最后只得把秦家摘出去，摇头道：“父亲始终不知，更不知太 祖皇帝赐名之事。”
若是知道，那便是欺君罔上，藏凤女，意图反叛！
其心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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