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冷战第三天，周琰终于坐不住了。

"她还是不吃？"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外卖订单的送达通知，脸色阴沉。

电话那头，负责照顾林芝芝的阿姨战战兢兢："周先生，林小姐说......说她点外卖了。"

周琰直接挂了电话，拿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秘书长，还有十分钟要开会......"潘盛急忙跟上。

"推迟半小时。"

车子疾驰到林芝芝公寓楼下，周琰三步并作两步上楼，用力拍门。

"芝芝，开门。"

里面寂静无声。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听到门内传来的铃声，然后被按掉。再打，已关机。

"不是说冷静吗？"他对着门板低吼，"这不就是分手吗！"

门内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回到车上，周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潘盛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他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秘书长，我有个建议......"

"说。"

"我之前惹女朋友生气，也是哄了好几天。每天送花送礼物，最后实在没办法，在她公司楼下......撒泼打滚，这才把人哄好。"

周琰挑眉："看不出来，潘秘书还有这一面？"

潘盛不好意思地笑笑："工作再忙，好不容易遇到心仪的女孩子，再难也得硬着头皮上。"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周琰心上。

是啊，好不容易遇到心动的，他怎么就能这样冷了？

林芝芝站在窗边，看着周琰的车离开，心里五味杂陈。

门口堆满了周琰送来的礼物——当季新款包包，限量版护肤品，甚至还有她随口提过的一句想看的绝版书。

她一样都没动。

昨天周琰来拍门的时候，她就在门后，手心掐得生疼才忍住没开门。

今天去学校，教导处客气地通知她，这周上完最后几节课，就可以休息了。"课程都安排好了，林老师放心。"

她知道，这是周琰的手笔。

手机屏幕亮起，又是周琰的未接来电。她看着那个熟悉的名字，心里乱成一团。

周琰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到深夜。

"秘书长，林老师还是不肯收。"潘盛汇报时，声音都带着小心翼翼。

周琰"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窗外。

他想起林芝芝说"分手"时的眼神，那么平静，那么决绝。那不是赌气，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这个认知让他心口发紧。

他一直以为，给她最好的安排就是爱。京师大的平台，多少人求之不得。他却忘了问，这是不是她想要的。

"潘盛，"他突然开口，"我是不是做错了？"

潘盛愣了一下，从没见过秘书长这样不确定的语气。

"秘书长是为林老师好......"

"可她要的不是这个。"周琰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疲惫，"她要的是尊重。"

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他几乎是立刻拿起，看到还是那个没有被接通的号码，眼神黯淡下去。

他想起潘盛说的话——好不容易遇到心动的。

是啊，他周琰这辈子，何曾这样在意过一个人？可现在，他连见她一面都难。

"继续送。"他放下手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她一天不收，就送到她收为止。"

至少这样，还能让她知道，他还在。

潘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默退出办公室。

周琰独自坐在黑暗里，第一次认真思考——如果这就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他该怎么办？

放手？他做不到。

可强留，他怕真的会永远失去她。

这个认知，比任何谈判都让他感到无力。

夜深了，他又一次开车来到她的公寓楼下。看着那扇漆黑的窗户，他点燃一支烟，在缭绕的烟雾里，做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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