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凯旋归来，拖着一串海盗船
江面上的硝烟还没散尽，空气里夹杂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一股子烤肉的焦糊气。
原本气势汹汹的五百艘倭寇战船，现在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饺子。碎木板、破帆布，还有浮浮沉沉的尸体，把长江入海口堵得严严实实。
“钩过来！都给我钩过来！”
李逍站在船头，手里挥舞着一面令旗，嗓门比刚才下令开炮时还要大。
“那艘！对，就是那艘半截入土……不对，半截入水的！那上面装的是银子！别让它沉了！”
“还有那边的！那个挂着虎皮的！那是贼首的私库，赶紧给我拖住！”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平倭大元帅，此刻活脱脱就是个在菜市场抢打折菜的守财奴。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一听说是在捞银子，一个个眼睛瞬间绿了。
巨大的铁钩被甩出，“哆”的一声钉进那些残存的倭寇船板里。
随着绞盘转动，一艘艘原本准备逃跑或者正在下沉的敌船，像是一串串被捕获的咸鱼，硬生生被拖到了“征服者号”的屁股后面。
“义父！这一仗打得真特么痛快！”
朱棣顶着一张黑脸，兴冲冲地跑过来。他身上的铠甲都被汗水浸透了，但这会儿却精神得像刚打了鸡血。
“刚才那一轮齐射，我看那个倭寇头子的船直接成了渣！连人带船，崩得到处都是！”
朱棣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铁疙瘩虽然丑了点，但这劲儿是真大啊！比咱们骑兵冲锋还要猛！”
李逍却没空理他的感慨。
他手里拿着那个被翻得卷了边的小本本，眉头紧锁，手里的炭笔在纸上划拉得飞快。
“痛快是痛快了，可这钱也是真如同流水啊。”
李逍一脸肉痛地指着那些还冒着热气的炮管。
“刚才那一刻钟，咱们打了多少发炮弹？整整五百发！”
“那可是实心铁弹！一颗就要好几两银子！再加上火药的损耗，炮管的磨损折旧……”
他抬起头，看着朱棣，表情严肃得像是在讨债。
“老四，刚才这一仗，咱们至少烧掉了五千两白银！这还不算这艘船烧掉的精煤！”
“五……五千两？”
朱棣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打仗只管杀得爽，哪管过花了多少钱？
“这也太贵了吧？照这么个打法，国库哪顶得住？”
“所以啊！”
李逍合上本子，转头看向身后那串被拖得长长的“战利品”，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奸商特有的弧度。
“咱们得回本。”
“还得加倍赚回来！”
“走！去看看那帮矮冬瓜给咱们送来了什么好东西！”
……
那是真正的金山银山。
当士兵们撬开那些倭寇船上的底舱时，所有人都被晃花了眼。
一箱箱的大明官银，那是他们抢劫府库得来的；
一袋袋的珍珠玛瑙，那是他们洗劫富商得来的；
还有成捆的丝绸、瓷器、甚至是整坛整坛的陈年好酒。
这些倭寇就像是一群贪婪的仓鼠，把这几年在沿海抢掠的民脂民膏，全都囤积在了这几百艘船上，准备运回老家盖房子娶媳妇。
结果现在，全给李逍做了嫁衣。
“发了……这回真发了！”
朱棣抓起一把珍珠，手都在哆嗦，“义父，这得有多少钱啊？”
“粗略估计，少说也得有三百万两。”
李逍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除去成本，咱们这一仗的利润率，高达六百倍！”
“什么叫暴利？这就叫暴利！”
除了财宝，船舱里还蜷缩着数千名衣衫褴褛的百姓，大多是年轻女子和工匠，这都是倭寇掳掠来准备带回去当奴隶的。
此时见到大明的军队，这些人哭声震天，跪在甲板上磕头如捣蒜，喊着“王师万岁”。
李逍看着这一幕，心里的那点铜臭味稍微淡了一些。
“把人都安顿好，发干粮，给衣服。”
他收起算盘，叹了口气，“这才是咱们这一仗，最大的功德。”
……
夕阳西下，金陵城的江面上，出现了一幕足以载入史册的奇景。
一艘冒着滚滚黑烟、没有挂帆的巨大怪船，像是一头得胜归来的狮王，昂首挺胸地破浪而来。
而在它的身后。
用粗大的缆绳，拖拽着整整一百多艘破破烂烂、挂着白旗的倭寇战船！
那队伍长得一眼望不到头，像是一条被抽了筋的死蛇，软趴趴地跟在后面。
“呜——！！！”
汽笛声再次长鸣，这一次，不再是冲锋的号角，而是凯旋的礼炮。
金陵城的百姓们早就听到了风声，此刻全都涌到了江边。
城墙上，屋顶上，甚至是树杈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原本他们是带着恐惧来的，以为是倭寇打进来了。
可当他们看清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明龙旗，看清后面那些像死狗一样被拖着的倭寇船时。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爆发。
“赢了！咱们赢了！”
“那是咱们大明的船！那是逍遥王和燕王殿下的船！”
“倭寇被打败了！看那后面拖的，全是贼船啊！”
欢呼声如同惊雷，滚过江面，震得水波都在颤抖。
有人把自己头上戴的帽子扔上了天，有人抱着身边不认识的人痛哭流涕，更有人拿来家里的鞭炮，就在江边噼里啪啦地放了起来。
压抑了太久的恐慌，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听听，这动静。”
李逍站在船头，听着岸上的欢呼，对着身边的朱棣努了努嘴。
“老四，这不比你在北平杀几个鞑子更带劲？”
朱棣此时已经洗干净了脸，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蟒袍。他手扶腰刀，挺胸抬头，努力维持着亲王的威仪，但那微微颤抖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激荡。
“义父，我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他看着岸上那些疯狂挥手的百姓，眼眶有些发热。
这就是民心。
这就是胜利的滋味。
“风光的还在后头呢。”
李逍笑了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码头最显眼的位置。
那里，黄罗伞盖高高耸立。
大明的主人，洪武大帝朱元璋，正带着文武百官，亲自站在码头上迎接。
这规格，也就是徐达当年北伐凯旋才有过的待遇。
“减速！靠岸！”
随着李逍一声令下，巨大的明轮停止了转动，战舰带着巨大的惯性，缓缓滑向码头。
刚一停稳。
朱棣就迫不及待地顺着跳板冲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
“父皇！儿臣……幸不辱命！”
“好好好！快起来！”
朱元璋一把扶起儿子，看着他那虽然洗过但依然带着硝烟味的脸庞，眼里满是欣慰。
“没给咱老朱家丢脸！是个带把的！”
“李逍呢？那混小子怎么还不下来？”
老朱往船上看去。
只见李逍正指挥着士兵，嘿哟嘿哟地往船下搬东西。
一个个沉重的大箱子被抬了下来，重重地顿在码头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陛下！臣给您送礼来了！”
李逍跳下船，一脸献宝的表情，走到最大的一个箱子前，猛地掀开了盖子。
哗啦！
夕阳的余晖洒进箱子。
金灿灿的光芒，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金子。
满满一箱子，没有任何杂质的、黄澄澄的金锭！
而在它后面，还有几十个同样的箱子。
有的装着白银，有的装着珠宝，有的装着古玩字画。
珠光宝气，直冲云霄。
在场的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呼吸全都停滞了。
户部尚书更是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手里一直攥着的奏折“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这是……”
朱元璋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堆积如山的财富，又看了看后面那串一眼望不到头的俘虏船。
那双平日里充满了杀伐决断的眼睛，此刻竟然直了。
直勾勾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吸住了一样。
“这些……全是倭寇船上的？”
老朱的声音有些干涩。
“全是！”
李逍拍了拍箱子，笑得像个偷到了鸡的狐狸。
“陛下，这只是大头。”
“后面那些破船里，还装着十几万石的粮食，几千匹的布料，还有……”
他凑近朱元璋，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充满了诱惑的语气说道：
“还有咱们大明未来几十年的军费。”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李逍。
那眼神里，既有震撼，有狂喜，更有一种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贪婪。
“好小子……”
老朱深吸一口气，一把抓住李逍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这哪里是打仗？”
“这分明是去进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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