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海洋贸易暴利，老朱眼睛都绿了
“进货？”
朱元璋重复着这个词，目光却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死死黏在那几大箱金灿灿、白花花的硬通货上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夕阳的余晖本就绚烂此刻洒在这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上，更是折射出一片迷离的宝光。
那光芒太盛，太俗也太让人心跳加速。
晃得人眼晕，晃得人心慌。
“咕嘟。”
不知是谁带头咽了一口唾沫，在这寂静的码头上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着，是一片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平日里那些满口“之乎者也”、视金钱如粪土的文官们此刻一个个脖子伸得比鹅还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尤其是户部尚书赵勉。
这位平日里抠门抠到家、恨不得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大管家，此刻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算盘，手指如同抽风一般在算盘珠子上飞舞。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那算盘珠子撞击的声音急促得像是雨打芭蕉甚至因为拨动速度太快，竟然隐隐冒出了一股焦糊味。
“一千五千一万…”
“这箱是官银…这箱是金沙”
“我的老天爷啊…”
赵勉越算越心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官帽往下流，滴在账本上晕开了一大片墨迹。
但他顾不上去擦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箱子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念什么招魂的咒语。
终于。
随着最后一声清脆的“啪嗒”声落下赵勉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噗通一声跪在了朱元璋面前。
他举着算盘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歇斯底里的亢奋：
“陛下！陛下大喜啊！”
“微臣粗略核算光是这码头上卸下来的金银现货，就折合白银…一百八十万两！”
“若是算上后面船舱里的丝绸、瓷器、古玩，还有那十几万石粮食…”
赵勉猛地吸了一口气，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破了音：
“总价值，不下三百万两！”
“轰！”
人群瞬间炸了锅。
三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洪武朝现在的岁入，满打满算也就两千万石粮食左右折合银子也不过几百万两。
这还要养兵、要赈灾、要发俸禄，一年到头国库里能剩下的连耗子都嫌寒碜。
可现在。
仅仅是打了一仗出去溜达了一圈，这就拉回来了大半个国库？
“三…三百万？”
朱元璋身子猛地一晃，险些没站稳。
他一把抓住赵勉的肩膀，眼珠子瞪得像铜铃：“你个老东西没算错吧？要是敢忽悠朕朕扒了你的皮！”
“微臣敢拿脑袋担保！只多不少！”
赵勉激动得胡子乱颤“陛下，有了这笔钱咱们不仅能把北方的旱灾给平了还能给九边的将士们换茬新装备甚至还能…”
“还能个屁！”
一盆冷水，毫无征兆地泼了下来。
李逍站在一旁手里拿着那个破破烂烂的小本本一脸的愁云惨雾，那表情比丢了钱还难受。
“赵大人，您这账算得不对啊。”
“不对？”
赵勉一愣随即怒目而视，“本官执掌户部三十年从未算错过一笔账！逍遥王这是何意？”
“您光算进项，不算出项啊！”
李逍叹了口气，把手里的小本本摊开怼到了朱元璋和赵勉的眼皮子底下。
“陛下您看看，这都是成本啊！”
他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鬼画符，开始一项一项地哭穷：
“先说这炮弹。”
“咱们那一轮齐射，那就是五十发实心铁弹。为了打得爽…不对为了全歼敌军咱们足足打了五百多发！”
“那可是精铁铸的！一发就要好几两银子！这就去了几千两！”
“再说这火药。”
“为了让炮弹飞得远我特意加了猛火油和精炼硝石，那玩意儿比金子还贵！这一仗下来烧掉的火药都能堆成山了！”
朱元璋眉头皱了起来虽然觉得有点心疼但看着那堆金山，还是觉得这买卖划算。
“这就几万两的事儿跟三百万比起来，九牛一毛嘛。”
“陛下，您别急大头在后头呢！”
李逍翻了一页，指着上面的“折旧费”三个大字。
“这船，那是精铁和好木头造的。刚才跑那么快锅炉烧得通红那都是在透支寿命啊！”
“这一仗打完，锅炉得大修明轮得换轴船底得清淤…这维修费少说得十几万两！”
“还有抚恤金！”
李逍一脸的正义凛然“虽然咱们是碾压，但也有弟兄在搬炮弹的时候扭了腰在甲板上滑倒摔了腿。这些都是工伤！咱们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啊！这不得给点汤药费？”
“七七八八算下来…”
李逍合上本子，一脸肉痛地咂吧咂吧嘴：
“这一趟咱们也就勉强保本，稍微…稍微赚了那么一点点辛苦钱。”
“辛苦钱？”
朱元璋和赵勉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懵逼。
三百万两，除去这点成本怎么着也能剩个二百八九十万两吧？
管这叫“勉强保本”？
你家保本是这么算的？
“李逍！”
朱元璋脸黑了，一脚踹在李逍的屁股上“你小子少跟朕这儿哭穷！朕还不知道你？你是怕朕把你的钱全充公了吧？”
“朕是那种人吗？”
“朕…”
老朱看着那堆金子，语气明显有点发虚“朕顶多也就是借…借用一下以后有了再还你。”
“陛下圣明！”
李逍赶紧顺杆爬，但随即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一抹神秘莫测的笑容。
“不过陛下臣刚才算的，那是‘抢劫’的账。”
“抢劫嘛一锤子买卖。倭寇攒了几年的家底都在这儿了，咱们抢了这一波下一波去哪抢？总不能天天指望倭寇送货上门吧？”
“这种看天吃饭的生意不长久，也不稳定。”
朱元璋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
“那你的意思是…”
“做生意！”
李逍眼睛一亮，那双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两团名为“资本”的火焰。
他指着身后那艘庞大的“征服者号”，声音充满了蛊惑力：
“陛下这船既然能跑这么快能装这么多东西，还能打得别人毫无还手之力。”
“那咱们为什么只盯着倭寇那点破烂呢？”
“咱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啊！”
李逍从怀里掏出那张被朱棣视若珍宝的世界地图，虽然皱皱巴巴的但在火把的照耀下却显得格外诱人。
“您看这里，这是南洋。”
李逍的手指点在一片群岛上，“这里的香料胡椒、肉豆蔻在当地那是跟野草一样长在树上的没人要！可运回大明那就是黄金价！”
“一船瓷器运过去，能换回十船的香料！这一来一回利润就是几十倍！”
“再看这里，这是倭国。”
“咱们这次是抢了他们的船，下次咱们可以直接把船开到他们港口去！”
“咱们的大明宝钞、丝绸、茶叶那都是他们贵族抢破头的好东西。咱们把货往那一卸告诉他们，只收银子！”
“他们敢不买？不买就让‘征服者号’给他们放个烟花助助兴！”
“这就叫——强买强卖…不对，是自由贸易！”
李逍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唾沫横飞。
“还有这里吕宋的黄金，澳洲的铁矿美洲的橡胶…”
“陛下，这大海虽然看着是一片水但在臣眼里那全都是流淌的金子啊！”
“咱们只要把船队开出去，那就是去进货！就是去捡钱！”
“这一趟三百万两算什么？”
“要是咱们搞个百八十艘这样的大船组个无敌舰队，满世界去‘做生意’…”
李逍伸出十根手指头，在朱元璋面前晃了晃。
“一年，只要一年！”
“臣保证，给您赚回来十个国库！”
轰！
朱元璋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十个国库？
他这辈子做梦都不敢做这么大的！
他看着李逍那张写满了“贪婪”二字的脸又看了看那张地图，最后目光落在那艘冒着黑烟的钢铁巨舰上。
一种前所未有的野心，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如果真像李逍说的那样…
那大明还愁没钱修河堤？还愁没钱养兵？还愁没钱给百姓发福利？
只要有钱什么北元，什么灾荒那都不是事儿！
“呼哧…呼哧”
朱元璋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此刻竟然冒出了绿油油的光。
那是饿狼看到了羊群的光。
那是守财奴看到了金山的光。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抢过李逍手里那个记满了“黑账”的小本本，动作快得像是在抢夺传国玉玺。
“拿来吧你！”
朱元璋把小本本往怀里一揣，死死盯着李逍嘴角咧开一个让人心里发毛的笑容。
“好小子，这饼画得…真特么香！”
“朕不管你是抢也好骗也好，还是什么‘自由贸易’也好。”
“反正这生意，朕做定了！”
“说吧！”
老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这买卖怎么搞？朕要入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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