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躲在棺材里吃瓜子，这感觉真奇妙

“老黄，棺材板压严实了吗？”

李逍这句调侃还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回荡，而他的本体，早已在系统的神级隐匿下，躺进了那尊外人眼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巨型灵柩。

灵柩之内，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是古朴厚重的金丝楠木，内里却被李逍暴力改装成了一个奢华的“金丝楠木生态仓”。

四周密布着幽蓝色的光导纤维，淡淡的冷气从微孔中溢出，维持着最舒适的体感温度。

李逍大喇喇地半躺在特制的仿生软垫上，手里正捧着一块散发着淡紫色荧光的平板。

那是系统的交互界面，此刻正同步直播着灵枢上方的一举一动。

“嘎巴！”

李逍随手从旁边的暗格里抓起一把焦糖瓜子，用力一咬。

焦糖的甜腻在唇齿间炸开。

这感觉，真是奇妙到了极点。

外面是哭声震天的百里白幔，是跪了一地的王侯将相，他却在这“坟头”里优哉游哉地刷着弹幕。

这种跨越生死的偷窥感，让他血液里的恶作剧因子兴奋得快要爆炸。

“老祖宗啊，您这一走，大明的天可就塌了一半呐！”

灵枢外，传来了内阁首辅那悲戚欲绝的哭喊，鼻涕一把泪一把，听起来真情实感。

李逍撇了撇嘴，指尖在平板上轻轻一滑。

那是隐藏在灵柩木纹里的微型收音阵列，不仅能听到声音，连周围人的心率都能监测到。

“装，接着装。”

李逍盯着屏幕上那个老首辅的红外成像。

心率稳如老狗，甚至比平时开会时还要慢上几拍。

这老家伙，估计心里正琢磨着怎么在葬礼结束后，把科学院那个还没批下来的预算给抹了。

“你这老狐狸，本王在这儿听着呢。”

李逍嘟囔了一句，又吐出一片瓜子壳。

这种掌握了全员底牌的上帝视角，让他看这场国葬就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

有人在真心哭泣，比如那些曾在工厂里受过李逍恩惠的老工匠，哭声里全是绝望。

也有人在偷偷骂他。

在那堆跪着的藩属国使臣里，李逍通过唇语识别，抓到了几个细微的声音。

“这老怪物总算死了……以后咱们的香料出口，总算不用再看李家的脸色了。”

李逍冷笑一声，反手就在系统的“拉黑名单”里给那几个国家记上了一笔。

等老子“复活”了，第一个就去断了你们的电！

这种躲在暗处看众生相的游戏，确实让长生者的孤独消散了不少。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权倾朝野的大佬们，为了争一个抬棺的位置差点在大街上打起来。

看着那些平时自诩清高的文官，为了给他的祭文润色，愁得抓掉了最后几根头发。

李逍只觉得这大明被他折腾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哪是葬礼？

这分明是一面照妖镜，把大明朝堂上的这些鬼魅魍魉，全照出了原型。

“不过，还是有些小崽子挺有良心的。”

李逍点开一个分屏。

那是李家的后辈方阵。

李元杰那老头子已经哭得快厥过去了，正被几个年轻后生搀扶着。

李生那小子虽然还在那儿扯着嗓子号，但眼神里那种茫然和慌乱，倒是做不得假。

到底还是自家养出来的种，即便没见过几面，那份血脉里的依赖还是断不了。

“系统，别光录像，给本王来点背景音乐。”

李逍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叮！已为您切换至‘肃穆哀婉’模式，音量3分贝。】

【宿主，请注意，检测到超常规的压力载荷，正上方有物体在持续压迫灵柩。】

系统的警告声刚落。

李逍就感到头顶那沉重的棺盖传来一阵细微的颤动。

那不是脚步声，而是一种由于极度的悲恸导致的身体抽搐。

他下意识地拉近了摄像头。

只见灵柩的正上方，原本该是皇帝朱瞻基主持大局的位置。

那个已经老得快要缩成一团的宣德皇帝，竟然推开了左右宫人的搀扶。

他毫无形象地直接趴在了冰冷的金丝楠木盖上。

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在大片的白色纸钱中显眼。

朱瞻基死死地扣着棺材边上的龙纹，枯槁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发白。

“李叔……李叔啊……”

朱瞻基的声音微弱，透着一种撕心裂肺的嘶哑。

他不再是那个君临天下的皇帝，也不再是那个杀伐果断的宣德帝。

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弄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孩子。

一个在漫长黑夜里，突然失去了唯一亮光的迷路者。

“您怎么能就这么走了呢？”

“您答应过朕，要看着大明的船，开到那个什么银河的边儿上去……”

“您怎么能，说撒手就撒手了啊！”

滚烫的泪水，顺着金丝楠木的缝隙，竟然由于毛细现象，渗进了一丁点。

李逍正打算塞进嘴里的瓜子僵住了。

他盯着屏幕里朱瞻基那张老泪纵横、满是绝望的脸，心里那股子恶搞的快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甚至让他感到有点窒息的负罪感。

他折腾了一辈子，把大明当成游乐场。

却忘了这些陪着他玩的人，是真的付出了感情的。

朱瞻基趴在棺材上，哭得身子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一种如同受伤老兽般的呜咽声。

周围的礼部官员吓得纷纷下跪劝阻：“皇上，保重龙体啊！老祖宗功德圆满，这是喜丧啊！”

“喜丧个屁！你们懂什么！”

朱瞻基猛地回头大吼了一声，由于用力过猛，嘴角竟然渗出了一丝血迹。

他回过头，再次轻抚着棺木，眼神里全是一种孩子般的执拗。

“李叔，您在那边要是冷了，给朕托个梦……”

“朕这就把金陵最好的地暖，全给您搬到地宫里去。”

李逍看着这一幕，鼻子莫名的有点发酸。

他原本想在棺材里笑出声，现在却只想长叹一口气。

这种情分，比系统的那些冷冰冰的数字要重得多。

他放下手中的平板，放下了那袋瓜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幽蓝色的光晕里。

听着头顶那一声声“李叔”，听着那个在大明历史上威名赫赫的皇帝，在那儿哭得像个丢了爹的孩子。

“瞻基，你小子快别哭了。”

李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老子在那边不仅有地暖，还有全息投影和自动空调呢。”

“你这哭得老子这颗石头心都要碎了。”

他盯着屏幕，看着朱瞻基因为过度悲恸而险些昏死过去。

这种生离死别，即便他是导演，即便他是骗子，也终究逃不过这种情感的冲击。

“国葬的车队已经到后山了。”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一刻的感伤。

李逍深吸一口气，重新躺回了深度睡眠的姿势。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等他再次醒来，这一切都会化作大明史书上的寥寥数语。

而他，将会在另一个维度，继续守护这些爱他的人。

“老黄，记得给皇上送碗参汤。”

李逍对着耳麦，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告诉他，老祖宗在天上瞧着他呢，别让他给李家丢人。”

“王爷，您这招是真损，皇上这辈子估计都忘不了这一天了。”

“废话，不疼，他怎么能记得住本王教他的那些规矩？”

“您就别说风凉话了，皇上刚才差点把棺材盖给扣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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