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舔个嘴能把自己毒死
秦霏霏眼神锐利如刀，声音冷得像冰：“就是因为你这样随随便便放弃，我才更看不起你。”
严蜜凑近苏茜，音量却丝毫未减：“那不是B市的韩珊珊吗？她来A市做什么，最近又没什么时装发布会。”
苏茜耸耸肩，语气轻快：“谁知道呢。自从她从顾氏教育退学，不是都绕着A市走吗？”
两人毫不避讳的议论清晰传到韩珊珊耳中，她额头青筋暴起，精心修饰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秦霏霏，你就不能交点有素质的朋友吗？”
不等秦霏霏开口，严蜜和苏茜立刻炸毛。
“韩珊珊你什么意思？说谁没素质呢？”
“谁对号入座就是说谁！”韩珊珊冷笑。
苏茜那张甜美脸蛋瞬间沉下来，两手一搓就要上前：“韩珊珊，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都不懂？”
秦霏霏伸手拦住，韩珊珊见状更是嗤笑：“你算哪门子地头蛇？A市从上往下数，前十名排得到你苏家吗？”
韩珊珊身后两个跟班连忙低声劝阻。韩家虽比秦家稍逊，但毕竟根基在B市，秦家不会为这点口角大动干戈。
可她们这些小角色要是被牵连，恐怕在A市寸步难行。
秦霏霏扬起下巴，语气从容：“明天就是毕业晚会，你专程挑这个时候来找茬？该不会是沈西洲没信心赢我，派你来干扰我的吧？”
听到“沈西洲”三个字，韩珊珊像是被踩到尾巴：“秦霏霏，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能赢过沈西洲吧？”
“能不能赢他还不好说，”秦霏霏优雅地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轻蔑，“但你，输得毫无悬念。是吧，学妹？”
韩珊珊正要反驳，试衣间帘子“唰”地拉开。
“霏霏，怎么样？”
许晚忆穿着那袭白色鱼尾裙款款走出。
缎面材质在灯光下流淌着珍珠般的光泽，挂脖设计完美勾勒出她优美的肩颈线条，背后巨大的蝴蝶结缎带垂至腰际，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鱼尾裙摆包裹着曼妙的身姿，简约的设计反而将她身材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韩珊珊这才想起自己进来的目的。
她倨傲地往贵宾区沙发一坐，像个审视戏子的金主：“秦霏霏，我刚刚就想问，你知道她什么来历吗，就敢随便给人花钱？”
秦霏霏心想她当然知道——这可是花两千万助她夺冠的贵人。
见秦霏霏不答，韩珊珊得意地勾起红唇：“长得一副狐媚相，早就不知道靠什么手段巴结上男人了。”
她故意不提陆庭熙的名字，既不想给许晚忆长脸，又怕秦霏霏近水楼台先得月。
许晚忆看穿她的心思，轻嗤出声。
这声笑彻底激怒韩珊珊：“秦霏霏，一年不见，你蠢到被人当猴耍了？”
“她有没有男人与我何干？”秦霏霏觉得韩珊珊比从前更加自以为是，“只准男人给她花钱，我就不行？”
韩珊珊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秦霏霏：“你脑子没病吧？”
苏茜和严蜜立刻声援：“我们也愿意给她花钱！”
许晚忆忍不住笑出声来。
韩珊珊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气极反笑：“我看你们三个都该去医院查查脑子。”
但她身后两个跟班却偷偷向许晚忆投去羡慕的目光——要是能学到这本事该多好。
许晚忆在镜前优雅转身，裙摆划出完美弧度：“有些人啊，该不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
韩珊珊猛地起身，仔细打量她身上的裙子。虽然嘴上不说，但不得不承认这条裙子仿佛为她量身定制。可她开口仍是讥讽：“秦霏霏，你家要破产了？既然要充大方，也不挑件贵的。”
许晚忆诧异挑眉——这裙子价格可不便宜。
她直接怼回去：“嫌便宜？那你来付钱？”
“你觉得我像傻子吗？凭什么替你付钱？”
“不付钱的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韩珊珊被噎得说不出话，气得左右晃着头。
严蜜和苏茜在后面捂嘴偷笑：“晚忆气人的功力见长啊。”
“你们真不怕我当场翻脸？”
两人无辜地眨眨眼：“我们说你了？自作多情。”
秦霏霏懒得再纠缠，问许晚忆：“就这件？”
“很满意。”
秦霏霏拎起包：“走吧，钱付过了。”
许晚忆亲昵地挽住她手臂：“谢谢富婆～”
秦霏霏轻拍她手背，严蜜和苏茜立即凑上来。
“霏霏～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就是就是，我们也看中了好多呢！”
秦霏霏被她们缠得没办法，无奈地笑道：“行了行了，怕了你们了。今天看中的，都算我的，我买单！”
“耶！霏霏最好啦！”两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谢谢富婆大人！”
四个女孩旁若无人地笑闹着，拿着打包好的礼服，相携离开了店铺。
韩珊珊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去，胸口剧烈起伏。
她咬着下唇，猛地一跺脚，转身朝着与她们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四人说笑着离开那家店，接下来的购物行程轻松而愉快，仿佛刚才那段不愉快的小插曲从未发生。
她们辗转于各大精品店之间，严蜜和苏茜果然没跟秦霏霏客气，各自挑选了心仪的鞋包和配饰，秦霏霏刷卡的动作也干脆利落。
直到中午四人都饿了，才找了家高雅的餐厅用餐，顺便休息一下。
许晚忆好奇地八卦：“霏霏，你和那个韩珊珊，认识啊？”
秦霏霏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嗯，她以前也在顾氏教育，算是我直系学妹。”
苏茜在一旁补充，“不过嘛，这学妹只当了两年，大三上学期就自己收拾铺盖退学了。”
许晚忆有点惊讶：“能考进顾氏教育的，就算是你们也不会轻易退学吧？”
“还能为什么？心灵太脆弱，承受不住打击了呗。”严蜜接过话头，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
“韩家在B市算是龙头了，韩珊珊是独生女，又有点音乐天赋，从小就被众星捧月地捧着长大，心气就高了点。可惜啊，一山还有一山高，进了顾氏教育，回回考核万年老二，心态就崩了。”
苏茜挤挤眼睛，爆料：“最让她意难平的，恐怕还不是名次。你知道吗，钢琴系和小提琴系每年都有固定的合作汇演项目，自由参加，不分年级自由组合。沈西洲那个眼高于顶的家伙，每次汇演前，都只向霏霏一个人发出伴奏邀请。”
“当然，”严蜜笑嘻嘻地插嘴，“咱们霏霏每次都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许晚忆听得津津有味：“然后呢？”
“然后？”苏茜模仿着韩珊珊当年的样子，“然后韩珊珊就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呀，主动跑到沈西洲面前毛遂自荐。”
严蜜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一直安静炫饭的秦霏霏：“霏霏，快！快学学沈西洲当时那副死样子，是怎么回绝她的！那可是经典名场面！”
秦霏霏被她们缠得没办法，无奈地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她坐直身体，下巴微抬，脸上切换成一种极其淡漠、甚至带着点刻板严肃的表情，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毫无波澜、却字字诛心的语调模仿：“我不至于蠢到让噪音来干扰我的演奏。”
“噗——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句！”严蜜和苏茜瞬间拍桌大笑，差点打翻手边的水杯，“沈西洲那个毒舌怪，原话就是这样！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许晚忆也忍不住失笑，摇头叹道：“我的天……这种人，平时出门真的不会被人套麻袋打闷棍吗？”
秦霏霏解除“模仿状态”，耸了耸肩：“所以他才那么宅，我猜他大概也是怕自己哪天因为这张嘴，被人堵在巷子里敲闷棍吧。”
许晚忆用叉子轻轻点了点餐盘，眼中闪过一丝兴味：“被你们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想见识一下，这位大概舔个嘴能把自己毒死的了。”
秦霏霏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难，明天介绍你们认识。”
“别别别，”许晚忆摆手，笑道，“我就这么随口一说。”
苏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下周咱们圈子里那个娱乐赛，沈家好像也要来吧。”
严蜜闻言惊讶地张大嘴：“沈西洲？他会开赛车？”
秦霏霏结束炫饭，在旁边喝茶清口：“那家伙恨不得除了拉琴的时候，全天候带着手套，得了吧。”
“那估计是他大哥沈东临会来。”苏茜推测道。
严蜜立刻做了个夸张的抱头动作，哀叹道：“好家伙，两兄弟都在，全场人都得被那两张嘴毒死吧。”
许晚忆被她们夸张的表情逗乐了：“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
秦霏霏点头：“只会比她们描述的更甚，他哥功力比沈西洲只高不低。”
许晚忆想起之前裴砚安邀请她去这个娱乐赛，现在更生出几分兴趣。
看来这所谓的上流圈子，也并非想象中那般全是刻板无趣、端着架子的家伙，至少她认识的这几个人，都鲜活生动得很。
她撑着下巴，笑盈盈地看着对面还在为沈家兄弟“毒舌功力”争论不休的严蜜和苏茜，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哪里有什么固定的人设呢？
每个人都是如此真实而独特的存在。
秦霏霏慢慢喝着餐后红茶，目光落在许晚忆放松带笑的侧脸上。
看着她如此惬意的模样，自己心中那根因为明日演出而紧绷了许久的弦，终于也松弛了下来。
是啊，何必因为那个“明辉奖”而不安呢？
明天的晚会，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和许晚忆的第一次公开合作，是她们将共同演奏的音乐，第一次呈现在世人面前。
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与知己共同演绎的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午餐结束。
走出餐厅，许晚忆准备回去。
秦霏霏再次挽留：“今天干脆再在我那儿住一晚，明天我们直接从我家出发去会场，不是更方便？”
许晚忆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早上看到陆庭熙的回复，虽然语气看不出什么，但她就是有种直觉，要是再敢夜不归宿，陆美人可能真的会把她连人带行李扔出别墅大门。
她讪讪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去好好休息一晚。这套战袍就先放你那儿，我明天早点过去找你汇合，我们再一起去会场。”
秦霏霏还想再劝，苏茜和严蜜却一左一右地拉住她，凑到她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许晚忆听不清具体内容，只看到秦霏霏听完后，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然后走到她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行吧，那你回去早点休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懂的”眼神看着许晚忆，“保证充足睡眠，如果……嗯，某些消耗体力的运动实在不可避免，尽量下午就做了吧，别拖到太晚，影响明天状态。”
许晚忆：……
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努力板着脸装作听不懂。
将礼服留给秦霏霏后，许晚忆连忙拦车钻了进去，逃离了闺蜜们充满“关怀”与“理解”的视线。
回到别墅，许晚忆轻轻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脖颈，逛街也是一种体力活啊。
她小声嘟囔着：“逛街真累啊，不行以后还是网购吧，也不知这里能不能送进来。”
“不能。”
一个低沉华丽、宛若大提琴般悦耳，但此刻明显浸透着寒意与不悦的男声，毫无预兆地响起。
许晚忆推门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缓缓地、有些僵硬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陆庭熙姿态闲适地坐在一楼客厅那张昂贵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优雅交叠，骨节分明的手中端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神情。
他微微抬眸，目光穿过客厅温暖的光线，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眼神深邃难辨，平静的表面下，仿佛蕴藏着即将席卷而来的风暴。
许晚忆打哈哈道，望着外面的太阳：“今天你下班挺早啊。”
陆庭熙放下茶杯，清脆的一声‘叮’。
“我没上班。”
许晚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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