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第一个仪式场节点
震动持续了大约十几秒，但余波带来的恐慌和混乱仍在持续。
就在这时，季序口袋里那个灰鸦提供的加密通讯器急促地震动起来。
接通后。
灰鸦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紧张传来，背景是嘈杂的指令声和仪器警报。
“旅行家先生！请返回临时指挥中心！出大事了！”
“是因为刚刚的地震？”季序问道。
“和地震有关，是‘节点’！第一个确认的、污染浓度极高的‘仪式场节点’出现了！”
“就在第七区警局地下！”
灰鸦的声音又快又急。
“地震导致那片区域地基部分塌陷，露出了一个之前从未探测到的巨大地下空洞。”
“我们在其中检测到了一个污染度濒临3级异域强度的异象！节点就在里面！”
第七区警局？
那不就是临时指挥中心地下吗？
季序目光一凝。
当时警局附近出现了大量异象，D城大部分探员一起攻破清扫，寻找里面两个疑似邮差和火拳的畸变种，把能找到的异象全清干净了。
居然还有漏网之鱼？？？
缄默之眼仪式场的节点就在联邦警局内……这未免太打联邦调查局的脸了？
季序忍不住想道。
“我们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但其他常规的异象探测手段进去就失灵，派进去的两支侦察队全都失联了！”
“里面的东西……很麻烦。”
“旅行家先生，我们需要你帮忙，你的经验……或许能打破僵局！”
季序没有犹豫。
破坏缄默之眼的计划本来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他正愁找不到大事可做呢！
“我马上过去！”他言简意赅道。
挂断通讯，季序看了一眼外面依旧混乱的营地，不再停留。
他迅速返回帐篷，对抱着游戏机一脸懵的黛西简短说明：
“缄默之眼的第一个仪式场‘节点’已经出现了，你是要留在这还是和我一起行动？”
如果黛西不愿意走，留在这观察皇后区的变化也不错。
“喵？！节点？当然要去，走走走！”
黛西瞬间来了精神，游戏也不打了，麻利地钻进季序随身携带的特制背包。
季序拉紧兜帽，身形隐入迷雾。
快速而灵巧地穿过混乱的人群和警戒线，朝第七区警局的方向疾行而去……
……
第七区警局原址。
往日还算齐整的警局建筑，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主楼侧面发生了严重的地面塌陷，露出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
坑洞边缘的土壤和水泥呈现诡异的熔融状，并且覆盖着一层不断脉动、散发出暗淡粉紫色荧光的结晶物质。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臭氧味、焦糊味，以及一种更深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腐败气息。
比外界的粉雾浓烈十倍不止。
坑洞周围已经被拉起了数道高压电网和临时工事，大批全副武装的联邦探员、士兵以及穿着密封防护服的技术人员严阵以待。
各种探测仪器对准坑洞，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大多显示为红色的“错误”或“信号溢出”。
灰鸦正站在一个临时指挥台前，脸色凝重地盯着几个屏幕。
看到季序出现，他连忙迎了上来。
“旅行家先生，你来了！”
两人随意点头便进入正题。
“情况比想象的还糟。”灰鸦直接指向坑洞道。
“刚刚这段时间，坑洞中疑似异象核心区域的污染度数已经超过了常规三级异域的平均值！”
“并且空间结构完全紊乱，连征召者都无法看清里面的布局！”
季序：“你怀疑是缄默之眼做的手脚？”
“不是怀疑，而是事实，毕竟以异象的完整度来看，它三天前就存在于第七区警局地下了。”
“而我们的人完全没有任何察觉，这不是正常异象该有的表现！”
可能是打脸的次数太多，也可能是这次的确不好圆调查局的疏漏，灰鸦在说起自家组织能力不足时，显得格外坦然。
“这段时间里，我们的人已经重新调查了一遍第七区警局，发现警局地下藏有一个容纳了D城过往二十年大部分未处理档案的地下室。”
“与仪式场需要的‘秘密’特性能充分对应，依附它而生的异象大概带有‘迷宫’‘精神控制’等特性。”
“那两支侦察队很可能只是暂时被控制，还有救！”
精神控制，那就是需要精神力特化或者高等级的征召者了。
不过季序好奇的是另一件事——
“这么大的档案库，居然是现在才发现的？”
灰鸦脸上露出羞耻的神色。
“警局大部分人手被买通了，隐藏了有关地下档案库的部分资料。”
“而调查局探员处理周边异象时，去过地下室……但异象修改了他们的认知，以至于我们一直以为警局只有地下两层。”
毕竟只是一个普通警局。
谁也不清楚，到底是谁在什么时候给第七区安置了一个收集陈年悬案备份的功能。
季序嘴角抽搐。
一个档案库能因为相关警员被收买而一无所知？
他好像品出了一丝屎山代码的意味。
算了，反正这个草台班子不需要他维护。
季序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抛诸脑后。
“讲一讲潜入计划吧。”
灰鸦重重点头：“没问题！3级异象很可能和异域一样，存在拥有完整人类智慧的诡变体……”
简单来说就是：冲进去，杀杀杀！直到破坏仪式场节点的核心！
时间紧迫，线索又少，灰鸦不可能制定多严密的计划。
更何况对面是一位实力和底牌深不可测的承星者。
“调查局拥有专门探测节点核心的设备，请放心！”灰鸦道。
季序对此没有意见：“出发吧。”
这次的行动专供资深征召者，所以人数只有三人。
季序，灰鸦，以及许久不见的影狐。
影狐脸上挂着厚重的黑眼圈，神色疲惫，第一时间朝季序点头示意：
“我们出发吧。”
这种常年加班的神态让季序唏嘘。
三人带好装备，走到坑洞边缘。
坑洞不见底，只有粉紫色的荧光仿佛有生命般在黑暗中蠕动。
灰鸦率先纵身一跃，季序跟上。
三人的身影瞬间被漆黑的洞口吞没。
仿佛是一瞬间的事。
季序睁开眼，发现周围不再是泥土和岩石，而是某种半凝固的、仿佛巨大生物内脏般的暗红色肉壁。
他第一时间将背包里的黛西放出来。
黛西弹出半个脑袋，看着肉壁上跳动的血管立马惊呼了一声：
“啊！好大的肠子！”
她左顾右盼。
“我们是在什么东西的胃里吗？”
灰鸦走到身边：“显然是的。”
他平视前方，目光在鼓动的肉壁中思索，眉头一皱。
“一个坏消息，我们前方连接的地方真的是怪物的胃部，不想被融成酸水的话最好往回走。”
“狐狸，你怎么看？”
影狐双手环胸：“我的建议是换个办法，因为身后是死路。”
众人转身。
三步远的地方外是一堵结结实实的暗红色肉壁。
季序、黛西、灰鸦：“……”
黛西愤怒地捏拳：“哪有人的肠子只有半截的！”
季序掩唇干咳了两声。
“那不如听我的，走上边吧。”
他指了指头顶平平无奇的一处肉壁。
在他的视野里，一个绿色的箭头正朝那个方向跳动，分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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