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小奶娃开始无意识修炼
“是吗?”
凤行御一边擦头发,一边大步走过来。
看到昭昭笑的眉眼弯弯,老父亲的心变得柔软一片。
“阿榆,她长得好像你小时候。”
这话一出口,两人的表情皆是一愣。
墨桑榆笑着看向他:“怎么,你见过我小时候啊?”
“嗯……”
凤行御轻轻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
这男人,怎么可能见过她小时候。
墨桑榆并未放在心上,目光落在小昭昭身上,温柔道:“该给她洗澡了。”
凤行御应了一声,扔下毛巾帮忙。
两人一个托着孩子,一个试水温,配合的十分默契。
昭昭被放进自己专用的澡盆里,小手小脚在水里乱扑腾,溅了凤行御一身水。
从出生到现在,每次洗澡时,就看看出她格外顽皮的一面。
凤行御半点不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眼底反而漾开一层薄薄的笑意。
墨桑榆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不就是女儿奴吗?
半个小时后。
终于,给小家伙洗完,穿上干净的衣服,放回床上。
墨桑榆盯着女儿看。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家伙不像刚出生十几天的孩子。
把她放在床上,她也不哭不闹,精神头十足,自己哄自己玩儿的不亦乐乎。
确定这是个小魔头,而不是来报恩的小天使?
服务员将晚餐送到房间来。
四菜一汤,都是当地的特色。
夫妻俩坐在窗边的八仙桌前,就着窗外的瀑布声和万家灯火,舒适地享受一顿美食。
白团子趴在窗台上,连新鲜嫩叶都不感兴趣,一直盯着远处的山脉,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吃完饭,客房服务员将碗筷收走,凤行御坐在床边守着女儿。
昭昭白天睡够了,这会一点也不困,在床上哼哼唧唧,大眼睛在房间里好奇地四处乱转。
只是,墨桑榆突然感觉有些不对。
房间里,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肆意乱窜。
墨桑榆神色一顿,凤行御也同时抬起了头。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看向床上的昭昭。
只见,她的瞳仁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转。
是一层极淡极淡的红雾,像是被稀释过的血色,在瞳底无声翻涌,时隐时现。
与此同时,有透明的灵力丝线,从她小小的身体里蔓延出来,在她周身无声缠绕。
她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凡是被她无意瞟过的地方,桌上的物品,头顶的吊灯,房间里所有的东西,发出阵阵异响。
连空气都泛起扭曲的波纹,桌椅,摆件皆在这股无形的威压下瑟瑟发抖。
墨桑榆心头一紧。
她知道,这并不是刻意的攻击,也不是有意操控,而是无意识的泄露。
就像一个刚出生的神祇,还不懂得如何收敛自己的力量。
凤行御迅速掐了个诀,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昭昭笼罩其中,隔绝了她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昭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嘴一瘪,委屈地哼唧了两声,眼眶里蓄起了泪水。
墨桑榆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心头猛地一沉。
距离预产期只剩下最后两天了,这个时候出现这种异状,实在是太过凶险。
墨桑榆当机立断,并拢食指与中指,指间迅速凝聚出幽蓝灵力,点在昭昭娇嫩的眉心处。
原本还在空气中肆意张牙舞爪的气流,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迅速缩回了小家伙的身体里。
昭昭眼底那抹骇人的红雾,也随之如潮水般褪去,恢复了属于婴儿的清澈与懵懂。
房间很快恢复平静。
“你将她体内的灵力封印了?”凤行御问。
“嗯。”
墨桑榆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她体内的魔源堪称恐怖,我觉得这场灭世天劫,迟早都会降下来。”
天道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潜在的隐患留存于世。
“别担心。”
凤行御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掌心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有我在,一定不会让昭昭有事。”
墨桑榆靠在他胸口,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奇迹般地安心下来。
“睡吧。”
凤行御揽着她躺下,顺手将被子拉上来盖住两人:“明天还要上山。”
这一夜还算安稳。
昭昭刚刚折腾了一遍,睡得比平时还沉,中间只醒了一次喝了顿奶,便又乖乖睡去。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漏进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细碎的光斑。
墨桑榆睁开眼,觉得精神饱满。
凤行御已经起来了,正站在窗边,目光落在窗台上,眉头微挑。
墨桑榆披了件外衣走过去,顺着他的视线一看,也是一愣。
白团子还在窗台上趴着。
姿势跟昨晚一模一样,两只前爪交叠搭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那座大山。
晨光落在它雪白的皮毛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它昨晚没动过?”
墨桑榆走过去,伸手戳了戳白团子的脑袋。
白团子被她戳得晃了晃,却难得没有撒娇耍赖,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座山的方向。
凤行御也走过来,垂眸看了它一眼,若有所思:“那山里,怕是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
白团子像是听懂了,终于转过头来,冲着凤行御“嗷呜”了一声,圆眼睛里透着满满的灵性。
墨桑榆和凤行御对视一眼。
“先收拾,吃过早饭就上山。”墨桑榆道。
两人照例先伺候小奶娃。
昭昭也醒了,墨桑榆给她换了尿布,凤行御去泡奶粉,一通忙活下来,小家伙吃饱喝足,又变得精神奕奕,小手小脚在空中乱舞。
两人匆匆吃了早饭,将行李收进归墟,抱着昭昭下楼退房。
小雨站在前台,见他们下来,笑着打了个招呼:“这就走啦?”
“嗯,退房。”
手续办得很快。
出了酒店,穿过古镇的主街,沿着青石板路往北走。
清晨的古镇比夜晚安静许多,店铺还没开门,河面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游客寥寥,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桥头打太极。
越往北走,人越少。
等到了那条石阶路的路口,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
石阶由青石砌成,宽窄不一,缝隙里的青苔沾着露水,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绿意。
两侧的竹林比昨晚看起来更高更密,竹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墨桑榆站在路口,抬头望了一眼山的方向。
晨雾比昨晚散了许多,大山的轮廓清晰起来。
山体巍峨,林木葱郁,瀑布从半山腰倾泻而下,白练般的水流在阳光下闪着碎银似的光。
山顶隐没在淡淡的云雾里,看不真切,只觉一股苍茫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团子从墨桑榆怀里探出脑袋,整个身子都往前倾,两只前爪在空中扒拉,恨不得自己飞过去。
墨桑榆差点没抱住它,赶紧换了个姿势,把它牢牢箍在臂弯里。
“急什么。”
她拍了白团子一下:“又不会不让你去。”
白团子回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如此地迫不及待,山里有什么宝贝?
树叶挺多,难道是馋的?
凤行御抱着昭昭,率先迈上了石阶。
他脚步稳健,一手托着昭昭的后脑勺,一手还不忘牵着墨桑榆,非要将她们娘俩都攥在自己手心里。
石阶蜿蜒向上,时缓时陡。
两侧的竹林渐渐变成了杂木林,树种多了起来,高高低低地挤在一起。
树冠遮天蔽日,将天光筛成细碎的金色光点洒落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混着松脂的清香,湿润而清冽。
走了一个多小时,竹林和杂木林都渐渐退去,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眼前是一片缓坡,坡上长满了低矮的灌木和野草。
一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小径,从草丛中勉强分出一条线来,通向更深处。
远处,大山的山体近在眼前,山石嶙峋,古木参天,瀑布的水声已经大得像是有人在天边擂鼓。
墨桑榆停下脚步,从怀里取出那枚玉佩。
玉佩没什么反应,但那股感应,竟然比昨天更清晰,更强烈。
像一根绷紧的弦,牵引着她的心神往山的深处去。
两人绕过那片缓坡,沿着若有若无的小径继续深入。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路旁一棵歪脖子松树上,赫然钉着一块木牌。
木牌已经有些年头了,木头表面被风雨侵蚀得发黑,上面用红漆写着字,漆皮剥落了大半,但依稀还能辨认出来。
前方未开发区域,野兽出没,游客止步。
下面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警示贴纸,画着一个黑色的野兽剪影,旁边写着“危险”两个大字。
墨桑榆看了一眼,脚步未停。
凤行御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昭昭直接走了过去。
他们自然不会怕什么野兽。
过了木牌之后,就彻底没有路了。
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踏在棉花上。
枯枝败叶间偶尔能看见野兽的足迹,深深浅浅地印在泥土里,也不知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灌木越来越密,几乎要拿手拨开才能通行。
凤行御走在前面,单手掐诀,一道无形的劲风便从掌心推出,将挡路的枝条向两侧分开,瞬间开出一条道来。
墨桑榆跟在他身后,抱着白团子,踩着被分开的枝叶,走得十分轻松。
白团子越发不安分起来,在她怀里扭来扭去,鼻子不停地嗅着空气,圆眼睛里的急切更浓。
小昭昭窝在凤行御怀里,被父亲宽大的胸膛和臂弯拢得严严实实。
一路的颠簸对她来说像摇篮似的,晃晃悠悠地又睡着了。
小嘴微张,呼吸均匀,脸颊上还印着一道被襁褓压出的浅浅红痕,半点不受影响。
他们从早上走到中午,太阳从东边挪到了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边滑去。
期间,他们只停了两次。
都是给昭昭换尿布和喂奶,其余时间一直在赶路。
每次一停下来,白团子就急得在原地转圈,一会儿跑到前面去探路,一会儿又跑回来冲着两人“嗷呜嗷呜”地叫。
尾巴甩得像根小鞭子,恨不得自己长出两只手来帮他们换。
墨桑榆被它那副急吼吼的样子逗得不行,伸手弹了弹它的脑门:“等不了你就自己先去,没人拦你。”
白团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居然真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又停下来,回头看看他们,似乎在犹豫。
最后还是没敢自己走,耷拉着耳朵跑回来,老老实实跳进墨桑榆怀里。
到了下午,日头已经偏西,山林里的光线变得昏暗起来。
墨桑榆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亮起来的瞬间,才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信号。
“没信号了。”墨桑榆将手机收起来,若有所思地看向凤行御。
凤行御偏头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道:“之前给楚沧澜打电话一直不通,看来,他和银月也进了这座大山。”
“嗯。”
墨桑榆点点头。
大约又走了大约一刻钟。
山林里的光线越发昏暗,头顶的树冠密得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天光筛得所剩无几。
瀑布的水声已经近在咫尺,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发颤,可偏偏看不见瀑布在哪里,只觉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人裹挟其中。
墨桑榆忽然停下了脚步。
玉佩终于有了反应。
在她掌心里轻轻震动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荡开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涟漪。
“到了。”
墨桑榆低声说:“应该就在这附近。”
凤行御站定,目光扫过四周。
眼前是一片极为古怪的地方。
树木在这里稀疏了许多,露出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
空地四周长满了不知名的老树,树干虬结盘曲,树皮上爬满了厚厚的青苔,像是披了一层墨绿色的绒毯。
树与树之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不是山间常见的那种水汽蒸腾的晨雾,而是一种凝滞的,仿佛亘古以来就盘踞在这里的灰白色雾气。
雾气不浓,却极沉。
沉甸甸地压在离地三尺的地方,不升不降,像是被什么力量禁锢住了。
透过雾气往深处看,一切都变得影影绰绰,轮廓模糊,仿如隔了一层磨砂玻璃。
没有风。
连树叶都不动。
这座山里的其他地方,好歹还有鸟叫虫鸣,可到了这里,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瀑布的轰鸣还在耳畔,却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遥远而不真实。
墨桑榆闭上眼睛,魂识无声地向外扩散,细细地感知了片刻。
睁开眼时,她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人类的气息。”
她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我父亲和母亲不在这里,楚沧澜和银月也不在。”
凤行御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那层凝滞的雾气深处。
这时,白团子突然激动起来。
它从墨桑榆怀里一跃而下,四只爪子落地的瞬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它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一扭头,朝着雾气深处窜了出去。
“跟上它!”凤行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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