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直接对大毛熊动手！
关于“观察者”与“筛选协议”的真相，如同一个冰冷沉重的恒星，压在柯萧的心口。
他没有告诉李明国，没有告诉钟瀚文，更没有告诉任何小组的成员。
并非不信任，而是他本能地感到，这个秘密的冲击力可能远超“审判日”失败，一旦泄露，在“观察者”无形的注视下，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提前触发那该死的“格式化”判定。
他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独自消化着那份超越人类认知范畴的恐惧与荒诞。
夜晚，他无数次潜入系统那变得越发诡异的界面，暗紫色星空中，那些宛如锈蚀电路板般的纹路时隐时现，【协议日志】和【评估参数接口】像潘多拉魔盒的缝隙，散发着不祥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探查，如同在布满神经的地雷区行走，试图从那些冰冷的记录和变动的分数中，拼凑出“观察者”的评估逻辑和行为模式。
他知道，这是一场与他脑海中的“天外来客”的，不对等的，孤独的战争。
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但他别无选择。
然而，蓝星地表之上，另一场更“传统”，却同样致命的阴谋，正在米国某些从未被阳光照射的角落，悄然酝酿。
白宫西翼地下深处，一间没有窗户，屏蔽一切电子信号的“讨论室”内。空气中弥漫着雪茄的烟雾和陈年威士忌的气味。
围坐在厚重橡木桌旁的，只有三个人，却代表着这个风雨飘摇的帝国最后的，也是最冷酷的决策核心。
代理总统职务的，是前副国务卿，现任国家安全事务特别助理，艾略特·桑顿。他取代了被军方和国会联合架空的霍恩，成为名义上的最高行政官，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更像一个各方势力妥协下的“看守者”，一个为真正掌权者服务的精明管家。
真正掌握实权的，是坐在他对面的两位：国防部副部长，绰号“屠夫”的卡尔文·罗斯将军；
以及中央情报局行动处新任处长，以手段阴狠，毫无道德底线著称的维多利亚·斯通。
桑顿用丝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尽管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很低。
“先生们，女士，情况......非常不乐观。我们在太平洋的表演成了全球笑柄，审判日项目彻底烂尾，国会那群鬣狗正在撕咬每一份相关预算文件。我们的传统盟友......态度暧昧。英镑，欧元区正在讨论建立独立的区域结算系统，法德轴心甚至开始与红方就后危机时代技术标准进行试探性接触。”
他调出一份简短的报告，投影在桌面的防弹玻璃下：
“更致命的是，摇篮网络和方舟平台，像病毒一样扩散。我们国内超过30%的医疗研究机构，在秘密使用或参考他们的技术。我们的年轻人，在方舟上和他们所谓的全球伙伴讨论问题，对我们的官方叙事越来越不感兴趣。红方正在用治愈和知识共享这种软刀子，一点点瓦解我们的联盟体系和......国内共识。”
罗斯将军冷哼了一声，手指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共识？当你的航母在全世界面前变成背景板，当你最先进的武器像廉价烟花一样哑火，共识就变成了怀疑，然后变成恐惧，最后......会变成背叛。”
他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另外两人，
“我们失去了军事上的绝对威慑力，这是事实。红方的天罚系统是个麻烦，但我们并非没有反制手段。真正的问题是时间，以及......资源。”
他调出一组数据，是米国及其核心盟国的经济，工业，科技储备对比图，米国在多条关键曲线上都呈现出下滑或停滞趋势，而代表红方及其盟友，尽管总量尚有差距，却显示出强劲的复苏和增长势头。
“战争，打的是钢铁，芯片和能源，归根到底是综合国力。”
罗斯的声音冰冷，
“我们与红方的全面对抗，是一场消耗战。在审判日计划上，我们已经消耗了太多本应用于常规军备和民生恢复的资源。我们的工业空心化比预想的更严重，供应链的去红方化口号喊得响亮，但替代者效率低下且成本高昂。继续这样下去，不需要红方发动攻击，我们自己就会从内部被拖垮。”
斯通处长优雅地抿了一口威士忌，她的声音轻柔，却像毒蛇吐信：
“所以，将军的意思是，我们需要一场......输血？”
“一场快速，高效，且相对隐秘的资本和资源重组。”罗斯将军毫不掩饰，“红方我们暂时啃不动，他们的天罚和内部凝聚力是个龟壳。但我们的盟友......尤其是欧州的那些老牌国家，他们拥有我们急需的东西：成熟的高端制造业，尤其是精密仪器，医疗设备，化工，庞大的高素质劳动力储备，相对稳定的社会体系，以及......在红方文明火种倡议下开始动摇，但尚未完全倒向对方的政治忠诚。”
桑顿倒吸一口凉气：“您是说......收割欧州？上帝，这太疯狂了！那是我们最亲密的盟友，北约的基石！”
“基石？”
斯通处长轻笑，带着一丝讥讽，
“桑顿先生，国际政治的基石从来不是友情或价值观，而是利益和恐惧。当恐惧，对我们武力的恐惧消退，而更大的利益，红方提供的技术，市场和相对安全的环境出现时，基石就会松动。欧州人已经开始计算了。”
“看看柏林和巴黎最近的动向吧，他们私下里的抱怨可比公开声明多得多。他们不满于总是扮演付款者和跟随者的角色，不满于我们鲁莽的审判日计划将他们置于险境，更不满于我们在疫情和后续危机中的......表现。”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眼神锐利：
“既然这道基石已经开始风化了，与其等它彻底崩塌砸到我们，不如我们主动把它敲碎，把里面还能用的钢筋，技术，人才，资本和混凝土，工业产能，市场份额回收过来，用来加固我们自己的堡垒。至于那些没用的碎石，社会负担，福利体系，过时的产业，就留给当地人自己消化好了。”
桑顿脸色发白：
“这会引起欧州的强烈反弹，甚至可能导致北约解体！毛熊国......红方会趁虚而入！”
“所以需要策略，我们，就直接对大毛熊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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