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银狼的来电
黑塔空间站，厨房。
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黄油、糖和面粉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温暖而甜腻的气息。烤箱里的饼干正在慢慢膨胀，表面渐渐变成诱人的金黄色。
百达系着一条印着“世界缝补者专用”的围裙，正专注地搅拌着一碗面糊。
她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却异常认真——毕竟，这是她答应阮梅要做的甜品之一。
“温度再高一点的话，饼干会糊掉……”她自言自语，“但温度太低又不够香……”
她皱着眉，似乎在进行某种高深的计算——只不过，对象不是宇宙熵变，而是一盘饼干。
就在这时，空气突然微微波动。
一道以太裂缝在厨房的角落里悄然张开，像是有人在现实的布幕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中跳了出来。
银狼。
她还是那身标志性的穿搭，耳机挂在脖子上，头发有些凌乱，眼神里带着一点疲惫，又有一点兴奋。
她站稳后，先是习惯性地环顾四周，然后才把目光落在百达身上。
“姐姐……”银狼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诞生，艾利欧毛掉了一把又一把。”
百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啊？小黑猫掉毛了？”
她放下手里的搅拌器，擦了擦手上的面粉：“那他现在是不是变成‘小灰猫’了？”
银狼：“……”
她刚想吐槽几句，突然注意到柜台下面似乎有什么动静。
下一秒，一个和百达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从柜台下面站了起来——同样的脸，同样的发型，只是眼神更加灵动，带着明显的笑意。
感性者。
银狼：“？两个姐姐？”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这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这是什么新的以太BUG吗？”
百达嘿嘿一笑：“之后我会去和艾利欧那个小黑猫解释的。”
她指了指感性者：“现在嘛——”
话还没说完，感性者已经扑了过去。
“狼宝~贴贴！”
她一把抱住银狼，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语气里满是开心：“好久不见，你又变可爱了！”
银狼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能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熟悉的气息包围着自己——那是百达独有的味道，却又带着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你、你谁啊……”银狼挣扎了一下，“别乱抱，我可是——”
“我是感性者呀。”感性者笑眯眯地说，“也是姐姐的一部分。”
她抬起头，冲百达眨了眨眼：“对吧，本我？”
百达摊手：“算是吧。”
银狼：“……”
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错觉——好像整个宇宙都在针对艾利欧的头发。
……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黑塔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理性者。
黑塔一进门，就闻到了空气中的香味：“饼干快好了？”
她的目光扫过厨房，先是看到百达，然后看到被感性者抱着的银狼，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黑塔眯起眼睛。
感性者立刻举手：“我在和狼宝贴贴！”
银狼：“我是被贴的那个！”
黑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银狼，你怎么又擅自传送进来了？”
银狼哼了一声：“我可是合法访问。”
她抬起下巴：“再说了，我可是来给你们带情报的。”
黑塔挑眉：“哦？什么情报？”
银狼刚想开口，突然看到旁边的理性者，愣了一下：“……三个姐姐？”
理性者扶额：“以理性而言，我是百达的理性面。”
她顿了顿，“你可以叫我理性者。”
银狼：“……”
她揉了揉太阳穴：“我突然有点理解艾利欧为什么掉毛了。”
黑塔：“你还好意思说别人？”
她走到银狼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最近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银狼立刻炸毛：“老女人，你说谁黑眼圈呢！”
黑塔：“说你，小屁孩。”
银狼：“你才小屁孩！”
黑塔：“你连驾照都没有。”
银狼：“我有以太驾照！”
黑塔：“那是在数据世界里。”
银狼：“……”
她被噎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反正我比你年轻。”
黑塔：“年轻不代表有用。”
银狼：“你——”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斗嘴斗得不亦乐乎。感性者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百达则靠在门框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理性者叹了口气：“以理性而言，你们的斗嘴频率，已经接近某种稳定的周期性波动。”
银狼：“你闭嘴！”
黑塔：“你让她闭嘴干嘛？”
银狼：“因为她说话太理性了，我听不懂！”
黑塔：“那是你智商问题。”
银狼：“你再说一遍试试？”
黑塔：“我可以说十遍。”
感性者：“哇，吵架好激烈，我好喜欢。”
百达：“我也是。”
理性者：“……”
她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责任，比整个宇宙的熵变还要沉重。
……
斗嘴持续了一会儿，最终以银狼被黑塔按在椅子上“教育”而告终。
“你知不知道，擅自传送进黑塔空间站有多危险？”黑塔双手抱胸，“要是被当成入侵目标，你现在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银狼小声嘀咕：“又不是第一次……”
黑塔：“你说什么？”
银狼立刻挺直腰板：“我说，我会注意安全的！”
她撇过头，小声补了一句：“有姐姐在，谁敢打我。”
黑塔：“……”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百达。
百达正靠在烤箱旁边，看着里面的饼干慢慢变色。她似乎察觉到黑塔的视线，转头露出一个笑容：“放心啦，我会保护她的。”
感性者立刻附和：“还有我！”
理性者：“以理性而言，在可控范围内，我也会提供必要的保护。”
黑塔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个，都把她当小孩子。”
银狼不服气：“我本来就是小孩子！”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可是星核猎手的重要成员。”
黑塔：“是是是，重要的小屁孩通缉犯。”
银狼：“你——”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出什么，只是哼了一声，躲到了百达身后。
百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黑塔……”
她伸手护住银狼，“银狼还是个孩子……”
黑塔：“……”
她看着躲在百达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的银狼，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
过了几秒，她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她走到烤箱前，打开门看了一眼：“饼干快好了。”
她转头对银狼说：“先吃饼干，再谈情报。”
银狼眼睛一亮：“有吃的？”
她立刻从百达身后探出头来：“那我原谅你刚才叫我小屁孩。”
黑塔：“……我什么时候需要你原谅了？”
银狼：“现在。”
黑塔：“……”
她懒得跟她计较，只是把烤盘端了出来。
金黄色的饼干散发出诱人的香味，感性者已经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好香好香！”
“等等，”黑塔一把拍开她的手，“刚出炉，很烫。”
感性者缩回手，委屈巴巴地看着她：“黑塔你打我……”
百达：“她是为你好。”
理性者：“以理性而言，高温会对皮肤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不过对我们而言，问题很小。”
感性者：“……那我等一会吧。”
银狼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这个家，好像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
几个人围坐在厨房的小桌子旁，桌上摆着刚出炉的饼干和几杯牛奶。
银狼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好吃！”
她看向百达：“姐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百达想了想：“在和黑塔玩的时候。”
她笑了笑：“那时候经常给空间站的科员做小点心，顺便练手。”
银狼：“啊？”
她指了指自己：“曾经是黑塔的傻姐姐，是你的田螺姑娘，是你们俩的好姐姐，现在是星神。”
她顿了顿，“职业经历很丰富吧？”
银狼：“……你这简历，连艾利欧都不敢写。”
黑塔：“艾利欧现在怎么样？”
银狼想起什么，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他啊……”
她叹了口气：“自从你晋升星神之后，他就一直在推演各种可能性。”
她摊开手：“结果每推一次，就掉一把毛。”
百达：“……”
感性者：“好可怜。”
理性者：“以理性而言，这是高负荷运算导致的生理反应。”
银狼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说点人话？”
理性者：“……他压力很大。”
银狼：“这还差不多。”
她看向百达：“他让我来问问你——”
她顿了顿，“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百达想了想：“重建翁法罗斯。”
她掰着手指：“然后，梳理命途，管理令使，和其他星神打个招呼，顺便——”
她看向银狼：“去看看艾利欧。”
银狼：“……”
她突然有点紧张：“你、你要去找他？”
百达笑了：“当然。”
她眨了眨眼：“我得亲自跟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毛掉了那么多。”
银狼：“……”
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艾利欧的毛，可能还会继续掉。
……
黑塔看着银狼：“列车那边，情况怎么样？”
银狼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起来：“还能撑得住。”
她顿了顿，“不过，你姐姐的诞生，确实改变了很多事情。”
她看向百达：“艾利欧说，你是一个‘不在剧本里的变量’。”
百达：“哦？”
她来了兴趣：“那他给我的角色定位是什么？”
银狼想了想：“……麻烦制造机。”
百达：“……”
感性者：“好酷的称号！”
理性者：“以理性而言，这个评价并不准确。”
她顿了顿，“更准确的说法是——‘命途结构的扰动源’。”
银狼：“你看，还是你说话比较吓人。”
黑塔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说点正常的？”
她看向银狼：“除了艾利欧掉毛，还有什么？”
银狼：“还有就是——”
她压低声音，“宇宙里很多文明，都在盯着你姐姐。”
她指了指百达：“新生星神，开放命途，十三个令使，还打劫了一圈大势力。”
她摊开手：“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黑塔：“……觉得她很危险？”
银狼：“不止。”
她顿了顿，“还有很多人，觉得她是‘机会’。”
她看向百达：“有人想投靠你，有人想利用你，有人想研究你，还有人……想杀你。”
百达：“哦。”
她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有点兴奋：“那不是很有趣吗？”
感性者：“听起来很好玩！”
理性者：“以理性而言，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建立更完善的安全机制。”
黑塔：“……”
她突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点。
……
过了一会儿，饼干吃完了，牛奶也喝得差不多了。
银狼站起身：“好了，我该回去了。”
她看向百达：“姐姐，你真的要去找艾利欧吗？”
百达点头：“当然。”
她笑了笑：“我得去看看，这个写剧本的小黑猫，到底长什么样。”
银狼：“……”
她突然有点担心艾利欧的精神状态。
黑塔走到银狼身边，递给她一个小型装置：“这个，拿着。”
银狼接过：“这是什么？”
黑塔：“命途防护器。”
她顿了顿，“以防你在以太空间里，被我姐姐的命途波及。”
银狼：“……你就这么不信任她？”
黑塔：“我是不信任你。”
她眯起眼睛，“你肯定会乱点什么。”
银狼：“……”
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装置收了起来：“好吧。”
她看向百达和感性者：“那我先走了。”
感性者立刻抱住她：“狼宝再见！”
百达：“替我跟艾利欧说，我会去找他的。”
银狼：“……我会转达的。”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以太裂缝。
在踏入裂缝前，她突然回头：“黑塔。”
黑塔：“嗯？”
银狼咧嘴一笑：“老女人，谢谢你的饼干。”
黑塔：“……小屁孩。”
百达/感性者:“明明是我们俩做的……”
银狼哼了一声，跳进了以太裂缝。
裂缝缓缓闭合，厨房又恢复了安静。
……
过了一会儿，感性者伸了个懒腰：“好无聊。”
百达：“那我们去做别的甜品？”
感性者：“好！”
理性者：“以理性而言，我建议先完成命途梳理。”
黑塔：“……”
她看着这三个“姐姐”，突然觉得——
这个宇宙，可能会变得比她想象的还要热闹。
但不管怎样——
她知道，有一件事是不会变的。
那就是——
无论百达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她是舰长、旅行者、录像店老板，还是星神熵衡，她永远都是那个会在她被欺负时，第一时间站出来的姐姐。
而她，也会一直站在她的身边，帮她收拾烂摊子，帮她梳理命途，帮她——
成为一个“勉强靠谱的星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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