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熵衡的登门拜访

星核猎手的隐匿据点悬浮在宇宙的夹缝之中，这里没有恒星的光芒，只有冰冷的以太粒子在虚空里流转，像是无数细碎的星尘，将整个空间衬得静谧而神秘。

百达和感性者并肩走在狭长的廊道上，脚下的地面泛着淡淡的荧光，映出两人一模一样的身影——唯一的区别，是感性者脸上挂着雀跃的笑意，而百达的嘴角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理性者说的预案，你真的记牢了？”感性者凑到百达耳边，小声嘀咕，“她说艾利欧这个人，啊不对，这个猫，最喜欢绕弯子问问题了。”

百达抬手揉了揉感性者的头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记什么预案？跟小黑猫聊天，哪用得着那么多规矩。”

感性者撇撇嘴：“你就是想逗他玩。”

“不然呢？”百达挑眉，“难得有个能把剧本写满宇宙的家伙，不逗逗多没意思。”

（艾利欧：“欸我操你们两个怎么这么自私！”）

两人说话间，廊道的尽头缓缓浮现出一扇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却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气息。门开了，里面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宽敞得多，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散落着几张纸，一个黑猫背对着他们，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无尽的虚空。

那就是艾利欧，从背影看，身形清瘦，带着一种疏离的气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可爱的猫脸，只是眼下的乌青格外明显，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屑，看起来确实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宵，连打理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熵衡星神，”艾利欧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目光落在百达和感性者身上，微微顿了顿，“还有……你的另一半？”

感性者立刻举起手：“我是感性者！是姐姐的开心果！”

百达轻笑一声，拉着感性者走到桌前坐下，随手拿起一张纸扫了一眼，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推演符号，还有几处被划掉的痕迹，旁边标注着“变量失控”“熵态异常”的字样。

“看来我的出现，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啊。”百达放下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艾利欧，“银狼说，你最近毛掉了一把又一把？”

艾利欧的嘴角抽了抽，没有否认，只是走到对面坐下，爪子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声响。“你确实是我推演过的所有可能性里，最离谱的一个变量。”他直言不讳，“新生星神，不封闭命途也就罢了，还一口气收了十三个令使，甚至把自己分裂成了三个部分——你就不怕神性压过人性，变成那些冰冷的星神吗？”

“怕？”百达挑了挑眉，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我为什么要怕？”

她的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语气却依旧随意：“我做这些事，从来不是为了什么星神的职责，也不是为了称霸宇宙。我只是想让我妹妹黑塔安安稳稳地做她的研究，不用被当成耗材算计；想让银狼那个小屁孩能无忧无虑地打游戏，不用整天跟着你跑东跑西；想让这个宇宙的熵态保持平衡，不至于因为过度混乱或者过度死寂，让那些平凡的文明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

感性者在一旁用力点头：“对！我们要让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艾利欧静静地听着，爪子敲击桌面的速度慢了下来。他看着百达，那双深邃的金瞳里像是藏着无数的剧本，却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平衡？”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宇宙的熵态，从来都不是靠某一个星神就能平衡的。”

“我知道啊。”百达耸了耸肩，“所以我才要找帮手，才要开放命途，才要重建翁法罗斯。我又不是什么救世主，只是个想护着自己人，顺便做点闲事的星神而已。”

她顿了顿，突然笑了起来，指着艾利欧的头顶：“说起来，你这身猫毛，是不是真的掉了很多？我看你小猫的头，都快比黑塔的实验错误还稀有了。”

艾利欧：“……”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头，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感性者见状，笑得更欢了，拍着桌子道：“银狼说的没错！你现在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掏空了的小黑猫！”

百达忍住笑，从随身的空间里掏出一个盒子，推到艾利欧面前：“喏，补偿你的。我亲手做的饼干，甜的，吃了能补补脑子。”

艾利欧看着那个印着可爱花纹的盒子，沉默了几秒，才伸爪拿了过来。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眼看向百达，眼神变得锐利了几分：“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百达挑眉：“你说。”

“你知道，星和阿基维利的关系很深，对吧？”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感性者的笑声也停了，眨巴着眼睛看着两人，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名字会让空气变得这么凝重。

百达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她看着艾利欧，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只剩下一种笃定的认真。“当然知道。”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阿基维利的开拓命途，是为了让文明能在宇宙中找到前行的方向。而他留下的星，是带着他的意志，继续走下去的人，又或者…星就是他？”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的虚空，像是看到了无数穿梭在星轨上的文明。“如有一天……”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我会将熵衡的命途，铸就成一条全新的星轨。这条星轨，不会束缚任何人，只会给星，给黑塔，给银狼，给所有我们在乎的人，一个能安安稳稳活下去的未来。”

艾利欧愣住了。

他看着百达，那双藏着无数剧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良久，他才缓缓低下头，打开了那个饼干盒子。一股甜香弥漫开来，驱散了房间里的凝重。他拿起一块饼干，咬了一口，淡淡的黄油味在口腔里化开，带着一种温暖的气息。

“你的未来，不在我的任何一份剧本里。”艾利欧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百达说，“但……熵衡命途的存在，我默许了。”

百达笑了。

她知道，这是艾利欧能给出的，最大的让步。

这场看似随性的会面，实则是一场关于宇宙未来的博弈。艾利欧的剧本，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而她的出现，就是给这个剧本，添上了最意想不到的一笔。

临走前，百达拍了拍艾利欧的肩膀：“放心，以后我会把熵态的数据共享给你。你的剧本，也该多一点变数了，不然多没意思。”

艾利欧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算是回应。

走出据点的时候，感性者拉着百达的手，好奇地问：“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百达抬头看向漫天的星尘，嘴角扬起一抹笑意：“意思是，我们的未来，不用再被别人的剧本束缚了。”

虚空里，风轻轻吹过，带着饼干的甜香，也带着属于熵衡命途的，全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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