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回归门派
“日后，帮我办一件事，事若成，所有的留影石我会给你，届时你还是那个风光无限的神剑派掌门。”
君凌渊在留下那句冰冷的话语后，便如同融入阴影般离开了凝霜殿。
没有再多看瘫软在寒玉床上，眼神空洞如死灰的谢霜凝一眼。
他知道，留影石的种子已经种下，它会在这位孤高掌门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恐惧与不得不就范的藤蔓，将她的未来与自己捆绑在一起。
他没有打算在神剑派多做停留，径直回到了关白的院子。
天色将明未明，池面笼罩着淡淡的寒雾，院内，关白已然结束了一轮晨课前的吐纳，正立于窗前，望着池水中倒映的微光。
他似乎对君凌渊的彻夜未归并不惊讶，只是当君凌渊推门而入时。
那双桃花眼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周身尚未完全散尽，一丝属于凝霜殿的极致寒意。
“要走了？”
关白转身，声音清越，直接询问。
他了解君凌渊，若非必要，不会在此久留。
“嗯。”
君凌渊点头，走到桌前，为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仿佛要冲散喉间残留的某种无形气息。
“此间事了，该回铁骨派了！”
说着，君凌渊将关白的亲传弟子令放回在桌上。
关白没有追问“此间”具体何事。
他只是静静看着君凌渊，片刻后，才道：“你身上，有剑气残留，很……乱！可需要帮助？”
关白知晓，君凌渊去找了掌门，而且每晚都去。
但他没有问，他去做什么。
“不必！”
君凌渊放下手中粗陶茶杯，杯底与木桌轻触，发出细微“嗒”声。
他抬眸，目光落在关白尚带一丝苍白却眼神湛亮的脸上。
“庚金剑骨！”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直无波，“二层神剑派，便是你扬名崛起之起点，好生修行，手刃周寒。”
关白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谦虚，也没有自傲，只是认真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比方才低了些，“若有需要，便说一声！感觉你...像是有大事想要做。”
君凌渊眼帘微垂，复又抬起，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随即归于深潭。
他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若有需要，我定会开口。”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仿佛裹挟着远山的寒气，“但那一战，恐非一境可以参与。”
话语落，他已起身！
走到关白面前，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略显单薄的肩膀。
没有更多的嘱托与寒暄，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之间，本就不需那些浮于表面的辞藻。
推开门，清冽的晨风卷着山间草木与雾气的气息扑面而来。
君凌渊一步踏入那片渐亮的青白光线之中，黑白分明的长袍瞬间被镀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关白送至门口，倚着门框，默默望着。
只见那道挺直的身影，在淡青色的雾气与渐浓的晨光里，几个轻灵而稳捷的起落，悄然消失在下山小径蜿蜒的尽头……
离开神剑派山门，君凌渊骑着异兽，朝着铁骨派方向疾驰。
罡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与发丝。
他面色沉静，心中却在飞速盘算。
凝霜殿之行，虽然手段卑劣，但目的基本达到。
谢霜凝这个战力极强的女人被他暂时掌控，埋下了一枚极具潜力的暗棋。
虽然日后等一切结束，他可能面临谢霜凝的报复。
但这是日后之事，不是现在要考虑的事情。
君凌渊收回望向剑峰的视线，眼神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神剑派这步棋，已然落下。
君凌渊自己必须走得足够快，足够稳。
林凡，才是眼前最险恶的劫关。
命运丹所映现的那场惨烈宿命，绝非虚妄，而是未来某种可能性的尖锐投射。
他不能等到林凡气运彻底养成之日再决战。
必须提前布局，主动破局，将那宿命之战扼杀在萌芽之中。
每一步，都不能有丝毫差错！
他的身影逐渐融入苍茫山色，唯有一双眸子，在渐盛的晨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棋盘已展，落子无悔！
即使谢霜凝这步棋会反噬自身！
真正的对弈，现在才开始！
林凡，必须死在二层！
在天骄会之后，一定会有合适的契机出现。
……
君凌渊回到凌渊苑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青石凳上，正托着腮，百无聊赖地用手指拨弄着石桌表面纹路的燕翩然。
这位四师姐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轻便裙装，外罩浅碧纱衣，发髻松松绾着，插了支活泼的雀翎簪。
她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原本有些蔫蔫的神色瞬间明亮起来，站起身，裙摆像绽开的花。
“小师弟！你可算回来啦！”
燕翩然几步迎上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熟稔与一丝抱怨，“你这一走就是这么多天，连个准信都没有，去哪了？没什么事吧？”
她的关心直接而纯粹，带着师姐对师弟的照拂，更有一种基于君凌渊是正人君子的印象而产生的天然亲近与信任。
君凌渊停下脚步，看向燕翩然。
对于这位性格开朗的四师姐，他的印象也十分不错。
君凌渊觉得这丫头好骗，要不还是早些把反派值拿了去。
君凌渊微微摇头，语气平淡，“外出办点私事而已，一切安好，有劳师姐挂心！”
他避开了具体去向，转而问道：“师姐在此等候，是师尊有何吩咐？还是……”
“哎呀，师父那边暂时没事，是我自己找你！”
燕翩然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带着点不好意思，又有点理直气壮的期待。
她变戏法似的从储物袋里掏出好大一块用干净荷叶包裹着，还隐隐散发着寒气的肉块。
那肉块色泽鲜红，纹理间似有细微的灵力光点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喏，前几日去黑风山脉外围历练，碰上一头刚成年的赤睛蛮牛，费了好大劲儿才放倒，这是最好的一块里脊肉！”
她献宝似的将肉块捧到君凌渊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师弟你烤肉的手艺是一绝，给你正合适。”
君凌渊看着她手中那块品质上乘的赤睛蛮牛肉，又看了看燕翩然那期待的眼神，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丫头嘴馋他的烤肉了！
“好！”
君凌渊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太好了！”
燕翩然立刻笑逐颜开，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奖赏，“那便有劳君师弟了！”
看着她雀跃跑开的鹅黄色背影，君凌渊无奈摇了摇头，开始烤肉。
君凌渊取来清水，仔细清洗牛肉，指尖灌注一丝极细微的锋锐刀气，沿着肌肉纹理，将牛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与肉块，动作流畅精准。
随后，他用几根光滑的铁木枝削成合适的烤签。
当火焰燃烧得只剩下一堆通红炽热的炭火时，他便将串好的肉串与肉块，稳稳地架在了青石之上。
很快，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腾起带着焦香的烟雾。
肉本身被激发出的浓郁肉香与灵气馨香，如同无形的钩子，牢牢抓住了燕翩然的全部注意力。
她早已忍不住凑到近前，鼻翼轻轻翕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在火焰上方色泽逐渐变得金黄焦酥的烤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随着君凌渊撒上各种调料，那香味愈发扑鼻起来。
大约一刻钟后，君凌渊将第一批烤好的肉串取下，放在早已准备好的干净叶片上。
那烤肉外表微焦酥脆，内里却依旧保持着鲜嫩多汁的粉红色，热腾腾的蒸汽混合着无法形容的复合香气扑面而来。
“给！”
他将几串最饱满的递给已经望眼欲穿的燕翩然。
燕翩然迫不及待地接过，也顾不得烫，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啊呜一口咬了下去！
“唔——”
她的眼睛在瞬间瞪得溜圆，随即满足地眯成了两弯月牙！
所有的注意力仿佛都集中在了味蕾爆炸般的感受上！
酥脆的外皮在齿间裂开，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裹挟着焦香与酱料的咸鲜微辣。
紧接着是赤睛蛮牛肉特有的浓郁肉香与精纯灵气在口中化开，丝毫没有寻常兽肉的腥臊。
“太好吃了！！！”
燕翩然含糊不清地喊着，脸颊因为美味和热度而泛起了可爱的红晕。
也顾不得什么淑女形象，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串烤肉消灭干净，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沾着油光的唇角。
眼睛亮晶晶地又看向叶片上剩余的烤肉，那表情活像一只馋嘴的小猫。
“小师弟！你这手艺真是……真是绝了！”
她一边毫不吝啬地夸赞，一边已经自动自觉地又拿起了一串啃咬起来。
君凌渊笑了笑发，没有说话，只是将新烤好的一批肉又递了过去。
很快，巩璎玉也加入其中，一同过来吃烤肉。
她见君凌渊回来，也是十分开心，但没有过问君凌渊去了哪里。
燕翩然吃得开心，天色不知不觉已经开始黯淡下来。
“去取些酒来！”
君凌渊吩咐一声，很快巩璎玉就去取来几坛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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