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人小说网 > 何大驴种田修仙记 > 第771章暴雨狂杵,暗劲与真气的完美共鸣

第771章暴雨狂杵,暗劲与真气的完美共鸣


“你真要一个人打十万下?”

“十万下而已。”何大强把墨团放在铁砧中央,“早饭前应该能打完。”

赵含含捂住额头,“我就不该问。”

第一锤落下的时候,院子里所有人都闭了一下眼。

砰。

声音不像打铁那么尖,反倒像闷雷压在地底下滚了一圈。铁砧没有跳,墨团也没有飞散,只在锤面下缓缓塌陷,又像有弹性似的回拢。

何大强第二锤接着落下。

砰。

第三锤,第四锤,第五锤。

一开始还能数清,到了后面,两把铁锤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残影。院子里的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动,松烟香,鹿胶香,龙涎香被锤声震得一圈圈散开。

大黄趴在廊下,耳朵贴着脑袋,虎眼瞪得溜圆。

小白带着几只狼蹲在门口,平日里最爱闹的小狼崽也老实了,尾巴夹在腿边不敢动。

沈墨臣在门楼外听到声音,刚摆好的画架被震得哗哗响。他扶住画架,抬头看向院子,脸色一点点变了。

“这是杵墨?”

旁边的周建民也听傻了,“师父,哪有这么杵的,这声音跟打雷一样。”

沈墨臣喉咙发干,“古法说十万杵,杵的是胶烟相融。可我这一辈子没听过,有人能把杵墨打出雷音。”

院子里,秦梦清下意识看了看怀表。

才三分钟。

铁锤已经不知道落了多少下。

何大强的脚没有动,腰背也没有乱,双臂一上一下,快得让人看不清。他没有调动那些让人看不懂的玄妙手段,只用肉身和暗劲。每一锤落下去,表面看着砸在墨团上,里面却有一股细密劲力钻进去,把松烟粉末和鹿胶一层层揉开。

赵含含看着看着,脸上的玩笑没了。

“这也太吓人了。他胳膊不会断吗?”

张雪兰咬着唇,眼里全是心疼,“他心里有数。”

话是这么说,她手里的帕子却被攥得发皱。

慕容冰低声说道,“你听这个声音,每一锤都一样,又好像每一锤都不一样。”

秦梦清点头,“前面几百锤声音厚,后面开始发润。墨团内部在变。”

赵含含愣了愣,“你们还能听出这个?”

秦梦清苦笑,“在荷花村待久了,总得学会点东西。不然每天只会张嘴震惊,嘴都要累酸。”

叶孤城没说话,眼神却越来越深。他闭上眼,只听锤声。那锤声从粗到细,从沉到活,像有人把千斤巨石砸进水里,却没有溅起浪花,只把水底淤泥一点点震散。

他忽然明白,何大强的可怕从来不只在一拳一脚。

这个男人把力气用在做饭,烧瓷,制墨,样样都能用出别人一辈子摸不到的门道。

半个小时后,院子里的青石地面都开始发热。

何大强头顶蒸起白雾,汗水刚冒出来,就被热气蒸干。他胸口起伏并不大,可皮肤下面像有一层滚烫的火在流。那是《日月诀》淬炼过的气血被彻底催动了起来。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

原本只想用暗劲把墨打透,可随着锤声越来越密,体内那股从灵藤破土后就一直盘着的暖意,竟然被震了起来。

那股暖意平日里像温水,滋养着经脉和骨头。此刻被十万次暗劲震荡一引,忽然从丹田往四肢百骸散开,像春天冰层底下的水,一点一点把堵塞的缝隙冲开。

何大强鼻息一沉。

砰砰砰砰砰。

锤声更快。

墨团在铁砧上翻滚,黑得越来越纯,表面开始泛出软玉一样的光。每一锤都像落在墨上,也像落在他自己筋骨深处。那些平日里察觉不到的细小沉滞,被震成灰,被热汗一点点逼出体外。

他的脖颈,手臂,后背,慢慢渗出一层灰黑色汗渍。

张雪兰脸色一白,“大强,你身上咋了?”

何大强没有停,只低声说道,“没事,身子里老泥垢被震出来了。”

秦梦清眼神一凝,“这是洗髓?”

“别瞎说。”何大强咧嘴,“就是出汗。”

他说得轻松,可院子里的香气已经变了。墨香里混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像初春第一场雨落进灵藤根下。那气息从他身上散开,连廊檐下的几盆药草都跟着舒展开叶片。

叶孤城抱剑的手慢慢收紧。

他终于明白,何大强说制墨讲究活气是什么意思。

这种锤法,每一寸力道都能进去,每一寸力道又都能收回来。换他用剑,可以斩人,可以破石,却做不到把劲力揉进一团墨里,还让它留着活气。

方世元忽然往前走了两步,鼻尖动了动,神情激动。

“这股气息好干净。像久病之人拔掉陈年淤堵,气血重新走起来了。”

秦梦清压低声音,“所以他真是在借制墨调理自身?”

“也许是巧合。”方世元看着何大强身上蒸腾的白气,声音发颤,“也许是手艺到了极处,身子跟着通了。古人说技近乎道,我以前当成文人夸张,现在看,半点都不假。”

赵含含听得后背发麻。

她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新手艺展示,结果看着看着,像是看到何大强把自己也当成一块墨,靠着十万次锤声,把骨头和血肉里那些说不清的沉东西全震了出去。

她小声嘀咕,“这人真是种地种成怪物了。”

一个小时后,锤声戛然而止。

院子里安静得可怕。

铁砧中央,那团墨已经不再像泥,反倒像一块刚从深潭里捞出来的黑玉。表面幽亮,纹理细密,轻轻一动就泛出黑金色光泽。

何大强收回双锤,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带着灰黑色,刚出口就被晨风卷散。吐完之后,他整个人像被清泉洗过,眼睛亮得吓人,耳边山风,门外脚步,灵泉流动的细声,全都清清楚楚。

赵含含愣愣地看着他,“你真没事?”

“没事。”何大强把锤子放下,活动了一下肩膀,“还挺舒坦。”

张雪兰赶紧端来热水,替他擦手,“你吓死我了,哪有人制个墨把自己弄成这样。”

何大强看着那团黑玉般的墨料,心里也有些意外。

他知道自己的身子又清透了一截,气血更顺,感知更细。可这不是外面那些人能听懂的事,也没必要说得玄乎。

“这墨应该成了。”

秦梦清盯着墨团,声音发涩,“这要是还不成,天下就没有能成的墨了。”

张雪兰赶紧拿来干净衣裳,“先去洗澡换身衣服,饭也别急着吃了,我给你煮碗热汤。”

“行。”何大强这回没有逞强。

他抬脚往屋里走,脚步比平时更轻,可落在青石板上却稳得吓人。每走一步,身上那股灰黑汗渍就淡一点,像被体内新涌出来的热气推散。

慕容冰望着他的背影,低声道,“他好像又变清透了。”

秦梦清嗯了一声,“没有那种粗暴压人的劲儿,整个人更干净。”

赵含含立刻瞪她,“这话可别让外面那些人听见。到时候又得传成荷花村何先生制墨飞升。”

几个人都笑了,可笑声里多少带着一点发虚。

门楼外,沈墨臣已经扶着木柱坐在了台阶上。

他听着院子里渐渐散开的墨香,眼眶都红了。

十万杵完成。

而那团墨,像活的一样,在早春的晨光里闪着幽幽黑光。

墨团打成之后,还不能马上用。

何大强在后院挑了几块灵木,拿刻刀削出模具。模具没有花里胡哨的纹样,只刻了几道松纹和四个字,千秋万岁。

赵含含在旁边看得直撇嘴。

“你这名字起得够大。”

何大强把黑玉一样的墨团按进模具里,“纸能万年不腐,墨也不能三五年就散味。叫千秋万岁,也算配套。”

慕容冰听得眼神发亮,“这套东西如果成了,纸,墨,砚,笔,瓷,香,荷花山庄已经能单独撑起一个东方奢侈品体系。”

何大强抬头看她,“啥体系?”

“就是非常值钱。”

“哦。”何大强低头继续压墨,“那就更不能卖了。”

慕容冰一口气差点堵在胸口。

赵含含笑得肩膀直抖,“你别跟他说商业价值,他脑子里只有能不能用,好不好吃,顺不顺手。”

张雪兰端来热茶,放到何大强手边,声音软软的,“这样也挺好。真卖出去,外面人又该天天堵门了。”

何大强点头,“堵门怪烦的。咱村现在是管控区,又不是菜市场。”

墨锭压好后,被他放在后院阴凉通风的竹架上。接下来几天,荷花村难得清净。警戒线外的古玩老人还没散,但有武警拦着,也闹不出大事。

沈墨臣每天清晨照样在门楼外扫地,扫完就坐在台阶上画画。

只是这几天,他画得有点心不在焉。

院子里偶尔飘出一缕墨香,他手就会抖一下。周建民劝他回农家乐歇着,他却瞪眼。

“你懂什么?这味道少闻一口都是亏。”

周建民被骂得没脾气,只好陪着坐在台阶边。

“师父,您以前说画画最忌心浮气躁。”

“我现在没有心浮气躁。”沈墨臣盯着门楼里面,喃喃说道,“我是见着路了。”

“啥路?”

“笔墨的路。”沈墨臣声音发哑,“我画了一辈子,纸用过最好的,墨也用过最好的,可这些年总觉得差一口气。前些日子那张澄心堂纸让我知道,纸能养画。现在这股墨香又告诉我,墨也能养人。”

周建民听得似懂非懂。

沈墨臣却不再解释,只把扫帚放好,端端正正坐在台阶上等。那样子,比等皇帝赏饭还虔诚。

第五天上午,何大强终于把墨锭取了出来。

几块巴掌长的黑色墨锭躺在石桌上,表面没有普通墨的干涩粗糙,反倒像金属,又像深水黑玉。阳光一照,墨面隐隐浮出犀角一样的纹路,黑里透紫,紫里藏金。

张雪兰伸手想拿,何大强提醒了一句。

“有点沉。”

“一块墨能沉到哪去?”赵含含顺手拿起一块,下一刻手腕往下一坠,差点砸到脚背。

“哎呀!”

何大强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赵含含揉着手腕,满脸不敢相信,“这哪像墨,简直是铁砖吧?”

秦梦清接过去掂了掂,脸色也变了,“密度太高了。巴掌大的一块,至少三四斤。”

“打得实。”何大强说道。

慕容冰盯着墨面上的犀角纹,声音轻了几分,“古籍里说顶级古墨,其纹如犀,其坚如玉。我以前以为是夸张。”

“试试不就知道了。”何大强拿起一块墨锭,朝石桌角轻轻一敲。

叮。

清脆的声音像玉磬。

青石桌角崩掉了一小块,碎屑落在地上。那块墨锭却连一道白印都没有,表面依旧幽亮。

赵含含张大嘴,“你拿墨敲石头,石头输了?”

叶孤城走过来,拿起那块墨看了看,眼里多了点认真,“好东西。若磨成粉混入刀鞘漆里,可以养刀。”

“别惦记。”赵含含立刻说道,“这玩意儿已经够离谱了,你再拿去养刀,外面文化界和武道界能一起疯。”

何大强倒没管他们斗嘴。

他取出砚台,倒了一点灵泉水,把墨锭放上去慢慢研。

墨锭刚碰到砚面,几个人就听见一种很轻的沙沙声。那声音不粗,像丝绸擦过竹帘。墨汁一点点化开,浓黑如漆,却没有浑浊感,反倒透着深深的光。

香气也跟着散开。

雷劈松烟的清苦在前,龙涎香的厚重在后,鹿胶的温润托在中间。闻一口,脑子里像被清水洗过,连昨晚没睡好的困意都散了。

赵含含本来还想继续吐槽,闻了两口后,忽然安静下来。

她最近忙管控区的预约名额,天天对着电话和表格,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可这墨香一钻进来,那些烦躁像被人轻轻按住,整个人都松了。

“怪了。”她揉揉眉心,“我刚才还想骂人,现在骂不出来了。”

何大强看她一眼,“那挺好,省得你上火。”

“你才上火。”赵含含瞪他,却没啥力气,自己也忍不住笑。

慕容冰拿出一张白手帕,在砚台边沾了一点极淡的墨水,轻轻一抹。黑色在布面上凝成一道细线,没有晕开,也没有渗脏。

她眼神发亮,“这已经不只是书画材料了。稳定性,香气,视觉层次,全都离谱。”

秦梦清补了一句,“还带安神效果。”

赵含含立刻警觉,“你们别说得太详细,我怕自己忍不住给它估价。”

张雪兰眼睛一亮,“这香味真舒服。”

秦梦清揉了揉太阳穴,神情罕见地松下来,“我昨晚看资料看到后半夜,头一直胀。闻到这个味道,竟然不疼了。”


  (https://www.yourenxs.cc/chapter/5426328/34857047.html)


1秒记住游人小说网:www.yourenxs.cc。手机版阅读网址:m.youren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