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杀父无悔间桐雁夜（确信）

第481章  杀父无悔间桐雁夜（确信）

    在这午夜时分，冬木大桥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沉睡的河面上架著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天空中月亮洒出的不是银辉而是糖霜，桥面也不再是钢筋混凝土，而是松脆的姜饼铺就的路面，巧克力棒构成的牵拉的钢筋。

    未远川的河水仍然是黑色的，但它们似乎因为童谣而同样变成了巧克力酱，变成了一条细腻的棕黑色绸缎。

    而在桥的两侧，那一排水晶糖构成的路灯下，七彩的童话光芒里站著那些玩偶构成的卫兵。

    他们举起甘草糖做成的长矛严阵以待，表情严肃地对著那个在突然之间闯入梦境的不速之客。

    —Berserker。

    按道理来讲。

    童话里是不应该有冰冷而刺耳的金属声的。

    毕竟，在一个一切都由毛绒玩偶、糖果屋和饼干城堡构成的童话森林里。

    是不应该存在真正能伤害到什么的东西的。

    哪怕是死亡，也会是在彩带炸开、喇叭吹响的庆祝声，以及洒落一地的彩色糖果中收场。

    但很显然，这个不正常的梦很快就要变得正常了。

    没有理智，只剩下在唯一执念驱动下的怨恨。

    【兰斯洛特】撕开那些为了逃避现实而诞生的，为了欺骗自己而升起的帷帐。

    找到【间桐樱】，杀死间桐脏砚这是如今陷入狂化的狂战士唯一知晓的事情。

    狭长而封闭的头盔后是一条深紫色的缎带。

    盔甲上庞大到溢出的魔力掀起狂风，让这条头带在疾风中发出如同迎风旗帜般哗哗作响。

    这处梦境的边缘，此刻就发出玻璃碎裂前那种细微的嘎吱声响。

    」Ah—

    」

    头盔里发出充斥著绝望与憎恨的嘶吼声。

    伴随著面甲缝隙里亮起如同警示灯一样的红光。

    脚下的姜饼地面立刻产生一股焦糊味，被火焰灼烧的黑碳构成冬木大桥的裂缝。  

    如同每一个童话故事里要有一个魔王存在。

    【兰斯洛特】看起来能很好地承担起这个职业。

    野兽如今就站在梦境与现实崩溃的交界线上。

    钢甲上的荆棘突刺，不断地洞穿著这个特殊的【固有结界】。

    小块的水泥从被刺穿的另一个宇宙掉落到地上，如同程序冲突一样替换掉那些脚下的饼干碎屑。

    仅仅只是与这些可笑的玩偶对视。

    那一排被【黑樱】操控的英灵就像橡皮糖人一样开始融化，发出橡胶轮胎被燃烧一样的难闻气味。

    【兰斯洛特】不需要知晓自己究竟被【黑·间桐樱】转移到了哪一个宇宙。

    ——

    漆黑的灾厄之形，如今就拖曳著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现实前进。

    Berserker就向著远处山顶上的那一座正在糖果城堡和古老宅邸之间不断切换的【间桐宅】，冲锋。

    那令他【灵魂】感到沸腾的厌恶和执念气息，实在是再明显不过了。

    像为何这些被【黑樱】召唤出来的英灵弱小得可怜这类事情，都无关紧要。

    糖果和饼干碎渣如同手雷破片一样到处飞溅。

    就像是试图用儿童飞弹去拦截流星一样无力。

    仿佛末日到来。

    【兰斯洛特】拖曳著的由魔力、建筑尘埃构成的尾迹撞向远处的那座小山。

    那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就让路径上的空气，或者任何试图拦截他的攻击解体。

    那些被控制英灵，手里的枪或者剑就像是精美的纸制工艺品一样绞碎。

    即便Berserker已经一跃腾至高空。

    随著比超音速战斗机还要响亮无数倍的轰隆声，传至地面。

    实质化的冲击波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剃刀，将街道周围的房屋、树木和路灯从顶部型了一遍。

    要不是如今冬木市的所有人已经进入了避难所，那些被牵扯到的普通人一定会变成那些漫天飞舞的棉花碎布中的一部分。

    「吼，果真只是一头只有蛮力的野兽。」

    远远地看著Berserker向著【间桐宅】冲锋，吉尔伽美什嘴角不由得浮现起一种看好戏的笑意。

    「嗯，这么精彩的一出好戏，果然还是应该过去看看热闹吗？」

    「如果不想被顺带当成甜点吃掉，Archer，我劝你最好还是离那里远一点。」

    【爱丽丝菲尔】的声音从天空传来。

    「我觉得那个孩子肯定不会介意，再砍掉你的双脚一次。」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

    本就难看的脸色因为那向自己急速飞来的龙灯坠变得更加难看。

    「你这女人一1

    」

    但他现在也只能这样放一放狠话了。

    甚至，虽然吉尔伽美什身后已经亮起了象征【王之财宝】的金光。

    但此刻，他已经换上了一对似乎是翅膀类型的【宝具】向更后方疾驰而去。

    如今既无【历史惯性】撑腰，也无【破限之力】的金闪闪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数的。

    至于那份之前被截留的太阳神的神性，放在这里就用掉那才是天字一号蠢货。

    而面对那些锋锐无比的银色利箭，英雄王一边逃跑一边还不忘放狠话。

    「哼，看在梅林那家伙的份上，这次就不和你计较你的冒失之罪！」

    而相较于轻轻松松、从从容容的Berserker。

    【爱丽丝菲尔】前往间桐宅的路可要艰难许多。

    对于那片【无尽怨念之海】来说，不论是哪一个自己成功，都要比和自己有著根本上矛盾的爱丽丝菲尔成功要好。

    因此，客观上Berserker的迅捷也是被爱丽丝菲尔分担了压力的结果。

    「该死，又是Lancer这家伙拦路！」

    看著一大堆挥舞著【破魔的红蔷薇】朝自己袭来的熟悉英灵。

    【爱丽丝菲尔】从未比现在更讨厌迪卢木多。

    如果说Berserker最擅长以点破面，以力破巧。

    那么爱丽丝菲尔和黑樱几乎就是同一个类型的魔术师—她们都更像是军团流的召唤师。

    在这处同时由【圣杯】构筑的童话森林和白银迷宫里，像是Saber这样的光炮型英灵反而作用不大。

    那些银镜构成的镜面会将光束折射。战车的雷霆和射出的武器会被坚不可摧银丝传导至大地或者缠住。

    「你还真是聪明，居然特意只给Lancer的武器「附魔」！」

    【爱丽丝菲尔】有些咬牙切齿地讥讽那些正和拉比丽斯她们交战的玩偶。

    童话森林的上方，那片紫色的夜空就因为她的话传出一阵窃喜的笑声。

    严谨地排列成阵列，被控制了神智的Lancer如今就构成一只大军。

    三千多只迪卢木多高举【破魔的红蔷薇】。

    「放——！」

    一连串嗖嗖的破空声刺破苍穹，微不可见的橙红色光芒在红色枪尖如同一点星辰般闪耀。

    【无尽怨念之海】就把上千支魔枪当作箭矢，把迪卢木多当作弓箭手来使用。

    即便那么一点【破限之力】，完全威胁不到【爱丽丝菲尔】。

    只要被借此锚定一瞬。

    【爱丽丝菲尔】就又要以停留的宇宙为中心。

    在附近的一圈「童话森林」中搜寻Berserker的踪迹了。

    实际上，如今作为【圣杯】本身的她要比【兰斯洛特】慢上许多，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哈哈哈哈！」

    非常熟悉的金闪闪式笑声在天空中响起。

    一连串因【幻想崩坏】而产生的爆炸火光，在天空中亮起。

    接受了【梅林】记忆的金闪闪还是很大方的。

    更何况如今他作为「赝品」已经使用了「神圣分离者」，和本体切割了。

    能够划破结界或者解除术式的破魔之枪，显然无法对那些会「一触即炸」的宝具起作用。

    「无礼之徒，给我好好感谢本王这份不计前嫌的帮助吧！」

    而少有地—

    【兰斯洛特】头盔下的猩红光芒显露了一些悲哀或者说痛苦的神色。

    如今顶著【间桐宅】的那一座小山，已经在流星坠落的气浪和冲击下，连带著那成排的木制屋院和地下虫仓化作向外扩散的沙尘暴。

    但仇恨仍未有止息。

    甚至—

    魔剑士握著的宝剑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动摇。

    难道是已经故去的【间桐雁夜】，从充满不甘的历史中回来了吗？

    「————樱————为何————」

    头盔上系著的丝带垂落到地上，然后被覆盖在钢甲下的手掌小心地捞起。

    似乎要从这残破的宝物上辨认出眼前之人的真容。

    盔甲下那张如同被火焰灼烧、被虫群啃食的狰狞面孔，就用唯一完好的眼睛看向眼前的紫发少女。

    「————不该是————你阻拦————我————」

    【间桐樱】站在唯一完好的地板上，身后是跪倒在地的间桐脏砚。

    没错。

    所有人都想错了。

    并非是哪一个【黑·间桐樱】提前赢得了优势。

    自始至终。

    站在这里等著她的雁夜叔叔的，就只是【间桐樱】一人而已。

    作为掌握了许多隐秘的Berserker。

    【兰斯洛特】能本能地感觉到眼前之人与【圣杯】的联系。

    也就是说。

    「没错，如果不是爷爷交给我的培育【小圣杯】的术式「，似乎被【间桐樱】所显露出来的轻松语气给激怒。

    」Yyyy—

    ！」

    伴随著可怕的咆哮声。

    Bersekre踏裂大地，放出滚滚狂气的目光用纯粹的魔力放射出黑光。

    大地被撼动，岩浆伴随著剧烈的地震向上喷涌。

    天空被撕裂，腰间拔出的长剑卷携著1014次方吨数量级大气化作清扫地表的超音速狂风向前略去。

    不，那种事情决不能被允许发生。

    只要杀掉一只虫子。

    只要杀掉那只虫子就好了！

    而与这份粉碎物质世界的蛮力相对应的，则是另一种「本不应该存在」的时空与维度0

    【虚数斩域·因果折断】。

    就像有另一股从相反的方向吹来的大风，又或者那股巨力在物理学意义上的向量箭头被斩断。

    用断裂一根肌肉纤维作为代价。

    施展出的【间桐樱】便通过宝石剑「提前」阻碍已经发生的事情。

    「这应该是叔叔你教会我的剑术，不是吗？」

    【间桐樱】就以一种理所应当的姿态说出自己一直以来思考的一件事。

    「雁夜叔叔，与我的未来相比，提前拿到【圣杯】的优势不是更大吗？」

    「如果彻底打破了我的宿命，接下来的五战会以怎样的姿态来发生呢？」

    剑尖微点，提前封死未来几秒钟【兰斯洛特】想要攻过来的方位。

    「如今，本应该在【圣杯战争】里死去的几百人已经得到了拯救，而接下来的【五战】又恰好只在几方的博弈之下。」

    「既然如此，选择杀掉脏砚反而是提前自断一臂了，不是吗？」

    【间桐樱】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恳求。

    「反正我也可以像最开始那样屏蔽掉记」」

    「锵锵锵$————」

    一连串的金铁交击、时空相碰的声音，以这处唯一完好的空地为核心泛出。

    另一张脸从兰斯洛特的脸上浮现出来。

    「胡扯！需要牺牲樱来完成的未来，根本就没有必要存在！」

    怒吼炸响的瞬间。

    雁夜身上的漆黑狂气更加沸腾，名为【心象】的火焰就从他的灵魂中流出。

    如今他总算明白当初在【间桐宅】为何樱要阻止自己了。

    「雁夜叔叔，也许你忘记了，这里的时间，现在是反著流动的。」

    【间桐樱】笑了笑。

    「在【结界】里第一天」的晚上，雁夜叔叔不是已经答应了一」」

    「我答应什么了？！」

    【间桐雁夜】顿时感到一阵气急，孩子长大了！

    「樱，要早知道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就「，「噌」的挥刀。

    前所未有的可怕执念化作【心象】，甚至反向覆盖了【无尽怨念之海】的一部分。

    借助名为【时间线】的特质，【间桐雁夜】直接开始用【心象】覆盖一片又一片的童话森林，同化掉一个又一个平行宇宙。

    那击碎一个个【星球】的可怕的动静，甚至极大的减轻了【爱丽丝菲尔】的压力。

    「就是这个！」

    【间桐樱】不得不第一挪动方位，将宝石剑真正和【无悔的湖光】相碰。

    刀剑相交的声响。

    以及终于吹起了身后间桐脏砚的衣角的风声。

    但是一点魔力也感受不到。

    「雁夜叔叔，」紫色的虚数环在【间桐樱】的身后浮现，「这里是我定义的一片虚数空间。

    「7

    就仿佛重新回到了樱年幼的时候，教她练习剑术。

    如今二人几乎是心意相通地交锋著。

    【间桐雁夜】曾经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习得的一切交予了樱。

    剑身斜迎，刃口贴上。

    剑锋劈落，剑势下压。

    如同月光下湖面般澄澈的剑刃横扫，折射出宝石光泽的剑身相迎。

    即便雁夜的力量要远大于樱，当剑身因为碰撞震荡时，樱的突然收力反而同样让雁夜也放松一分。

    樱的信念显然非常坚定。

    ——

    雁夜好几次偏移她对准自己的要害的攻势。

    而当他找机会用剑格架住宝石剑，下压剑身，试图伸手夺剑的时候。

    樱立刻就不讲章法了。

    她甚至将剑身旋转，选择从上方贴著那柄双手大剑往前冲锋。

    这逼迫著【间桐雁夜】不得不后退他的骑士剑可比宝石剑要长一些。

    「你这简直是自杀！」

    【间桐雁夜】从未觉得如此苦闷。

    和亲近之人战斗是如此的束手束脚。

    樱显然是完全不觉得能正面战胜他，他总不能真的杀了樱吧！

    暗子叹了一口气，雁夜把目光从不远处的老虫子身上挪开。

    「哐当！」雁夜丢下剑，露出苦笑。

    「你赢了，樱」

    樱脸上的笑容，在雁夜叔叔戛然而止的声音里停住了。

    她回过头去。

    根本就没有什么【间桐雁夜】。

    「御主给我的最后一道命令就是」」

    提著一颗人头。

    【兰斯洛特】站在【间桐樱】的身后。

    「杀了他。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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