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我……终于改变命运了

第482章  我……终于改变命运了

    【间桐雁夜】知道自己的命不好一自己诞生的家族，是一个操弄虫术，以子为食的恶魔。

    分外关心的孩子，因为魔道被送入魔窟、甚至未来要与至亲刀剑相向。

    即便自己付出仅剩一个月寿命的代价；

    即便自己在虫仓里忍受数月的万虫啃心之苦；

    即便他有多么诚心、深切地祈祷，希望一切都来得及挽救，希望那个孩子回归母亲的怀抱，在姐姐的关照下恢复往日的活泼和天真。

    那个词怎么说来著？

    孤苦伶仃、生离死别；

    造化弄人、祸不单行。

    自己越是向【命运】苦苦哀求，【命运】就越乐得回以绝望和痛苦。

    而自己连憎恶【命运】，与之抗争也不能做到。

    用【命运】的话说，他所受的地狱般的痛苦，所引致的业火红莲都只是————

    自作自受。

    这种无力感十分难以向任何不身处其中的讲述。

    在从【联盟】处得知自己未来的处境后，间桐雁夜内心的绝望甚至让他乐意抓住任何可能有用的稻草。

    想要拯救那个孩子，让葵与她的孩子团聚，却在最后因为精神失常的幻觉而亲自杀死了她。

    这真是一个正常的悲剧啊。

    【间桐雁夜】不能理解这一点：

    莫大的邪恶可以因为自己有个性而得以存续，极致的良善可以因为自己的坚持而显现光辉。

    但是，一个深处于摇摆之中，一个具有一些私心但想要做些力所能及的善事的人却是不被认可的。

    他的犹豫、反复还会被嘲笑，他的悲叹、挣扎还会被视作可怜。

    甚至—

    在进入【联盟】后，他的一些想法也不被认可，不被樱那个孩子所承认。

    「拯救世界这样重大的事情，让擅长的【联盟】去做不就好了吗？」  

    【间桐雁夜】真的是这样想的，就像他在【结界】里二十多年所度过的和平时光。

    最起码，把樱那个孩子接到已经被【联盟】经营得很好的【宇宙】。

    把凛还有葵接过去，度过一个愉快而又幸福美满的一生，不好吗？

    多么愚蠢而又自大的想法，对吧。

    【间桐雁夜】之所以被讨厌，被认为是一个悲哀而短命的人，说不定就是因为这个。

    雁夜本人当然也明白这一点，就像当初老虫子对于他疯人吃语一样的决定，说他是一个被冲昏了头脑的傻瓜。

    既然当初鼓起勇气与自己抗争而脱离家门。

    为何又要后悔呢？

    就为了一个和自己已经无关的女人的孩子？

    如同铁塔一样的身影拎著全黑瞳孔中，透露出难以置信神色的头颅。

    不该是这样的。

    自己还没有赎罪。

    自己还没有成功加入那个叫【联盟】的势力，为冬之圣女、为自己已然忘却的悲愿而付出一切。

    真叫人恶心。

    在【第一天】的晚上。

    已然比樱看得更远的雁夜师父，就已然看到了那样令人作呕的未来。

    如果只要后悔就能起到作用。

    如果只是亡羊补牢就能挽回那些遗憾。

    面对著【第三日】头顶的月色，雁夜轻笑了一下。

    一呵。

    偏偏轮到自己这样做的时候，【命运】给出的答复却截然不同了。

    因此。

    相较于更久远的看不到的未来可能的美好。

    樱与老虫子所做的那个交易反而更让他喘不过气，樱理智的决断就像是从虫仓里窜出的刻印虫。

    就像这些如老鼠般大的蛆虫钻出自己的眼眶，展示最为恐怖的光景。

    因为任谁都知道。

    在那一只逃跑的虫子身后的，是填满整个地下仓室甚至地底的虫子。

    【间桐雁夜】就与那份导致樱受难的【历史惯性】没有一丝妥协的可能。

    即便樱同意也不行。

    「有些事情是不能被刻印在【历史】上的。」

    「即便是为了更光明的未来也不行。」

    而面对林升说出的自己的看法，柯南脸上如今露出促狭的笑容。

    「可是之前某人还说要利用【历史惯性】一」」

    林升白了他一眼。

    「呵，所以某位侦探为什么要保留自己和「小兰姐姐」一起洗澡的黑历史。」

    「什么是好结局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ZC—01有时候就是毫不犹豫地表达自己对一些人的偏心和爱护。

    至于【执行层】还有某位侦探，当然是大大地支持这一点。

    【CYZ联盟】对ZC—01做出的一切指令表示：

    ——忠橙！

    毕竟，哪怕不提林升对【联盟】做出的贡献。

    一个抱有善心的ZC—01可比一个资本主义或者更加邪恶的ZC—01好多了。

    「就算樱那个孩子自己想要这样做，我也没有脸去容许她那样牺牲。」

    开玩笑。

    如果以后【联盟】要对外宣传自己拯救了【型月宇宙—001】。

    林升瘪瘪嘴。

    他毫不留情地说出自己的吐槽兼看法。

    「柯南，难道你要我到时候说，【联盟】其实是靠一个孩子被玷污，靠一个孩童被长得像■■的恶心虫子侮辱救的【宇宙】吗？！」

    「这样的宇宙不如直接毁灭掉好了。」

    真是的，穿越前要忍受那些家伙的裤裆悲剧已经够令人不爽的了。

    要是穿越后还要亲眼目睹这发生一遍，这个【穿越者】可真是白当了。

    而想到这里，林升却有些咬牙切齿。

    「那两个家伙明明也不想看到悲剧再次发生，结果却除了冷眼旁观外，什么也不打算做。」

    柯南一时有些语塞。

    他想了想，劝林升往好的方向思考：「起码他们没有打算阻拦我们，对吧。」

    林升冷哼了一声。

    「难说，不论是【卫宫士郎】还是【达文西】，脑回路有时候都不正常。」

    「更何况如今这两个家伙的心里装的，可是整个天下呢！」

    「如果樱自己不同意还好说，只要她有一点妥协或者愿意为了【宇审】牺牲的想法，他们绝不会有半点犹豫。」

    「卫宫士郎也好，达文西也罢，如今他们眼里恐怕只有赢得【圣杯】，按照自己的想法拯救世界的念头罢了。」

    「好吧好吧，你说得都对。」柯南对这种说辞十分敷衍地点头。

    他就在心里悄悄腹诽。

    明明你这家伙才是最傲慢的好吧，什么都想挽回和拯救，甚至连揉进一点沙子的好结局也不要。

    只能说，柯南能和林升这家伙成为很好的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

    「看不得小孩子受苦，却把我这个小孩子往死里用。」

    「黑心老板，要不是看你每次都黑心算计那么远，而且成功了，我都想要——啊，好痛！」

    柯南的小声抱怨立刻在某个人的武力威胁止住。

    他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那你打算拿雁夜那家伙怎么办？」

    「虽然目前来看他应该成功了，但他自己的牺牲和遭受的痛苦————？」

    柯南可不觉得林升这家伙没有准备。

    虽然他「善良」到一种比自己还要泛滥的程度，但是可却一点也不软弱。

    君不见，不论是阿笠博士还是小兰。

    他们为自己赢得「好结局」的过程。

    还要【联盟】为自己赢得「好结局」的未来，可不是一帆风顺的。

    「切，果然，你这家伙明明就是不忍心看到那个孩子受苦吧。」

    不过柯南这次吐槽可没有放在明面上。

    毕竟他只是调侃一下林升这家伙十分傲娇。

    身为一个侦探，不，作为一个人，保护孩童是人类最基本的底线。

    而面对这个问题，林升有些得意地笑了笑。

    「嘿嘿，那两个家伙确实没有看到这一点。」

    「柯南，可别忘了【星见塔】的结构了。」

    说要好结局就必须好结局，哪怕是有一点错漏和差池也不行。

    「拯救雁夜那个死脑筋的方法其实只有一个，而且我不早就给出来了吗？」

    「等等，你是说樱当时那个晚上其实也——！」

    斯巴拉西！

    林升要的就是从柯南这小子的脸上，看到这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哼，可别小看了我身为【穿越者】的情报网！」

    他冷哼一声。

    「【第一天】之所以被我放在最前面，可不是没有缘由的。」

    他淡淡地吐露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别说只是一个间桐雁夜、樱、爱丽丝菲尔、伊莉雅、远坂时臣、凛、言峰绮礼、久宇舞弥————」

    林升就一口气念出一长串他口中的「一个名字」。

    「所有陷入死脑筋、悲剧的家伙都要救。」

    「所有邪恶的家伙都要诚心改悔—嗯，脏砚那个家伙不算，他的死就是改悔的一部分。」

    「我这个心软，看不得任何一个心存善念的家伙努力得不到回报。」

    哼，难道卫宫切嗣那家伙死去的父亲、旧时恋人和妈妈就不救了吗？

    自始至终，林升毫不掩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对一些人有所偏爱或者讨厌。

    【穿越者】挽回遗憾。

    就应是挽回一切。

    实际上。

    考虑到位于【四战】的雁夜，其【人设】实在是过于坚定，还有他已经是难以拯救的一段支离破碎的【时间线】。

    以及【心象】实在是一件分外神奇的事物；

    以及【循环】实在是一种轮回不休的状态。

    林升就巧妙地将这份救赎的来往错开了。

    看著那座已然要建成的又一座【塔】，林升在心中一声叹息。

    毕竟这个【宇宙】————

    同样最后不能是一个完结的故事啊。

    因而在【第一天】被绽放的樱之花所救下，被樱所阻止杀死老虫子的雁夜。

    他并非是放弃了对脏砚的怨恨。

    在拉上窗帘的房间里的一片寂静的黑暗里。

    握著木刀的魔剑士，便迈入一片漆黑的梦境。

    沿著那条永恒蔓延却又不可变更的悲剧。

    雁夜从自己破碎不堪的【时间线】走到那一名为《逝去的人们》的【历史惯性】之中。

    如同用铅做的重甲紧压著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如同被束缚在用怨恨和憎恨构筑的狰狞铠甲。

    这里是哪里？

    站在铠甲对面的人，这样询问他自己。

    「这里哪都不是，而是某个人的内部。」

    站在铠甲对面的间桐雁夜，这样询问他自己。

    你是谁？

    「我乃是—

    受人憎恶者，被人嘲讽者，为人轻蔑者，不自量力者。」

    他这样回复他自己。

    【间桐雁夜】就看到自己的铠甲从自己的影子里成型，看到面甲之中的怨恨猩红的目光亮起。

    Berseker。

    从【历史惯性】中走出的诅咒英灵化为人形。

    一兰斯洛特。

    湖上骑士充满仇怨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钢铁般的笼手抓住自己的领口提到半空。

    多么令人可悲可叹的骑士之花啊！

    作为圆桌骑士团的首席骑士，同时也是亚瑟王最亲近的好友。

    发现了桂妮薇儿和王这些年来所背负的重担—王是女性和不老的秘密。

    情不自禁安慰每日孤独惆怅的皇后，并自那以后陷了爱河。

    因被撞破奸情恼羞成怒斩杀阿格规文，之后更是奋力杀出重围后逃脱。

    在那个时候，如果王对自己感到怨恨，甚至发誓要杀掉自己又该有多好呢？

    可是即便如此，王竟然只是叹息于自己失去了「最高尚的骑士情谊」。

    甚至迫于压力在要依照王的行为将桂妮薇儿处以火刑的同时，又默许自己硬生生劫走她。

    甚至是杀死加雷斯！

    甚至是击败了想要复仇和洗刷耻辱的高文。

    可是即便如此！

    亚瑟王仍原谅了兰斯洛特。

    这是多么宝贵的信任和宽恕啊，就多到足以令骑士羞愧到感到怨恨。

    在接到高文临死前写的求援的信件而远道而来，想支援平乱时。

    亚瑟王和莫德雷德的大战已经结束。

    传说已经被终结。

    王国土崩瓦解。

    就这样在悔恨中度过了余生。

    也因此感到憎恨。

    一双好似在熊熊燃烧的瞳孔紧盯著雁夜。

    如同恶狼要撕扯羊羔的脖颈，兰斯洛特就利齿凑到雁夜脖子的动脉边。

    感受到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恐惧未来。

    在莫大的痛苦中，雁夜大声地哀嚎著，用跛了腿脚拼命踢踹面前的铁塔。

    不要————

    放过我————

    救救我！

    就算雁夜用尽所有的话语讨饶求救。

    但是在这片黑暗里，怎么可能会有救赎呢？

    —对吧？

    在雁夜的疑惑中，抓住自己脖颈的笼手被放开了。

    那些围拢上来的、阴冷潮湿的空气也被驱散。

    耳边萦绕的成千上万只虫子攀爬的声音也被消失。

    将要发生的【历史】就是该死之人的罪证。

    就是【间桐雁夜】最大的执念所在。

    「兰斯洛特。」【间桐雁夜】捏住自己的笼手，提起剑。

    魔剑士卡利亚就只给了这位陷入狂乱的骑士，唯一的选择。

    「你想再一次见到你的王并向她赎罪，甚至改变自己过去悲哀的历史吗？」

    正因如此。

    海魔战后，一直行动的就是【兰斯洛特】而非【间桐雁夜】。

    而如今，雁夜的想法就成功了—

    借由那段如此恶心的【历史惯性】的一角。

    Berserker真正在【历史惯性】发生的途中。

    杀死了间桐脏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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