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牛新荣婚事，卖货
安顿好牛黑军后，所有人这才放下心去吃饭了。
“黑军这娃也真是，都烧成那样了还硬撑。”赵菊兰没好气地嚷道。
“硬撑就叫他撑，谁给惯的怂毛病。”杨宝凤不屑道。
“就是，严重了我三娘还怪你和我四达没管他，到时候还怨你哩！”牛新荣随声附和道。
就这样，几个人闲谝了一阵关于牛黑军的事，随后便将注意力转移到牛有铁打到的野物上了。
“他四达今年就奇了么，打啥都是一大堆一大堆的打，年前都差点把野鸡打绝种了。”杨宝凤边满嘴流油地吃，一边语气夸张地嚷道：“我感觉他完全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知道他四娘感觉到了没？”
牛有金接着道：“去年的时候，咱这儿灰雁也多，我记得他四达啥都没打着，还因为这事回到家跟他四娘大吵了一架哩，他四娘该记得吧？”
赵菊兰不好意思地一笑，说：“好大哥大嫂子哩，你两口子可真会抬举人。”
牛有金赔笑一声，又继续道：“哪能叫抬举，这是实话呀。”
“对，我和你大哥说的可都是实话哟！”杨宝凤妖声妖气道。
牛有金接着又道：“我还记得去年只有队长姚进财一伙人打到了些，可也没说打到几十上百只呀。”
“这回我看，我四达要把咱麻油大队的灰雁打光哩！”牛新荣表情夸张地道。
“你瞧咱新荣，啥时候变得这么妖气了。”
“四娘，凭良心说，你说我四达本事大不大嘛！”
“大你达头！”老爷子转移话题道：“新荣你这家伙，你立国哥马上就结婚了，你啥时候结？你愁不愁？”
微微一顿，又道：“你看咱石娃脑子钝的，就这么个老实人，现在都快有媳妇了，你这家伙有手有脚，脑子比谁都活泛，你啥时候才有媳妇呀？你说。”
牛新荣咧嘴一笑，害羞地低下了头。
赵菊兰接过话茬开玩笑说：“我看咱大队里，年龄和咱新荣差不多大的一辈人里面，没结婚的好像不多了，是不是大嫂子。”
一听这话，杨宝凤就气的直翻白眼，恨恨地瞪了儿子一眼，又把这份怨气投注到她男人身上。
“大嫂子。”牛有铁突然叫道。
“嗯。”杨宝凤转过脸看向牛有铁。
“我记得年前你们给咱新荣说养马大队的一个女子，说成了没有？”牛有铁关心地问。
“说啥，没说成。”杨宝凤叹气道。
“没说成？咋回事呀？”
“你问你哥去。”杨宝凤瞪了她男人一眼。
“我打问过了，这女子没她达和她妈，连她兄弟也没了。”
“嗯？”
“我听人说这女子是个克星，把他达他妈还有他哥克死了！”
一听这话，牛有铁瞬间无语，这年代人可真封建，他辩驳道：“除了克死的说法外，你再没打听说是因为其他原因死的吗？还有，这女子的父母和她哥死的时候，好像是吃了啥东西中毒了吧。”
“这个......我......”牛有金语塞。
杨宝凤又瞪了她男人一眼，她似乎从牛有铁的话语中汲取到了力量，立刻道：“他四达说的对，你都没打问详细，张口就说人家女子不行，你可真是个马大哈呀你！”
“好，那等我空了再去打问打问。”
就这样，他们又关于结婚的事聊了好大半天，其他人陆陆续续连饭都吃完了，他们还在津津有味地闲谝着。
牛有铁没再关注此事，他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卖肉是摆在眼前第一等大事，完了后还准备着手打猎的事。
出了窑门，检查了下油箱里的汽油，顺便上了个厕所，便驾驶三轮车往北剑路去了。
此时，太阳已经升到了高天，气温随之上升了十几度。
车上的人热的都脱去了厚重的中山服，只穿了一件薄薄棉线衣。
快到李卫国家的时候，为不让他看到车厢里的山货，牛有铁特意将车开进附近的大碾场上停下，让石娃和牛胡来留在车上看着，然后他便和他媳妇，父亲，以及耿虎来到李卫国家询问价格。
“最近灰雁咋收呀？”一拾腿进门老爷子就率先开口问。
李卫国没有立刻搭腔，他依然客气地给耿虎等人先散烟，并拉拢似的让他们下到地院里说话。
出于客气，老爷子接下了烟，但借口说他还有事婉拒了，“你就给个价，我先了解一下。”
“你们打下了吗？”李卫国问。
牛有铁接过话茬说：“还没，不过这些天灰雁多，打的话，估计一下午就能打到不少，你们家收啥价呀？”
李卫国满脸狐疑地瞅了这父子一眼，有些不相信，毕竟距离上回卖狗熊肉都间隔好多天了，按照他们的打猎节奏，三天两头就会来一趟，可这都“五天四头”了。
他又往大门外瞅了一眼，也不见他的三轮车，于是就酌情报了个价。
“八毛嘛，带毛按市斤算。”
“就是说八毛钱一市斤嘛？”耿虎重复道，他觉得这个价已经很好了，比他大队里那些贩子还慷慨。
“对。”李卫国肯定道，斜过脸瞅了赵菊兰一眼，有些好奇。
这时，赵菊兰随口说：“一块钱都不行吗？”
李卫国给问的一愣一愣的，甚至都有些难堪，他苦笑了笑，看着牛有铁说：“这个是你媳妇吧？”
牛有铁点了点头，没有搭腔。
他知道李卫国已经给了顶价了，再压价也不太现实，毕竟李卫国也不可能为了自己的信誉随意加价。
“你媳妇好像没来过这里。”李卫国又道。
“没来过。”牛有铁说。
“嗯嗯。”李卫国笑吟吟道：“你媳妇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人，你主打外，她主打内，可以可以。”
见对方花言巧语，想转移话题，赵菊兰接着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就是说，你到底收还是不收呀？”
她有的是真才实货，不怕得罪谁，因此说话的语气让对方难以违抗。
但李卫国也没敢轻易松口，毕竟涨价容易，再想降就难比登天，哪怕是一分一文，于是他诉苦似的道：
“一块钱真不行啊，好他姨哩......一块我连本都裹不住。”
赵菊兰无语，没再开腔，牛有铁则赔笑了笑，也没说话。
间隔了不到三秒，老爷子开口问：“那豺呢？豺咋收的。”
这话有些突兀，李卫国也是闻言一怔，“你，你们还打到豺了？”
老爷子未置可否，又问了一遍。
李卫国笑着道：“那你们到底是想卖皮还是肉呀？”
微微一顿，又补充说：“好他叔哩，你知道豺和狼一样，肉根本卖不到啥价钱，就只是皮稍微能值些钱。”
“那皮咋收？”牛有铁忍不住问，他有点讨厌李卫国那刻在骨子里的商人的奸诈和狡猾。
“还是得看大小的嘛。”李卫国依然慢吞吞道：“你这样问，我也说不清楚呀！”
“就只是比狼皮要小一些。”牛有铁形容道：“差不多和狐狸皮相当，你能给出啥价？”
李卫国想了想，知道他们能这样问肯定是打到了，于是便尽量说了个比较诱人的价格，“小点的每张30元，中等的40元，大的50元，就这样的。”
他知道收豺的贩子比较少，而且具体的价格市场上也没个具体的准数，但他也在自己获利的前提下照顾了卖家的利益。
“那成色没啥要求吧？”
“有，当然有要求，好点的成色可以适当加点价，差的就只能底价收了。”
“那底价，我是说最低的底价是多少？”
李卫国没有立刻回答牛有铁的话，他吸了两口烟，自顾自地道：“还有，皮要确保是完整的，枪眼太大也不行，你知道现在收购站那边谈嫌大，动不动就说你这皮这样那样，我高价收了你的，弄不好拿去就卖亏了。”他一脸的冤屈。
见这李卫国没诚意，牛有铁陪笑了笑，没再商谈，随意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看着他们匆匆往门外走，李卫国也很无奈，他知道自家最近几个月的好生意都几乎是牛有铁一家在支撑着，这个客户他丢不得。
他放下面子，赶紧追出门外喊道：“有很多灰雁的话，我可以适当再给你们加两毛钱。”
但牛有铁主要是想高价卖他的32头豺皮，因此佯装没听见。
老爷子也不想搭腔，但李卫国刚刚确实是诚意满满，令他动容，想了想还是客气地回了一句。
“好好，好他李叔，等我们打下了就拿来找你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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