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人鱼大战
面对牛有铁近乎声嘶底里的催喊，牛胡来这才起了性子，也慌了，没再执着地将剩下的几只野鸭弄死，他将网兜口子胡乱地一拧，拉拽着就往岸边踉踉跄跄地跑了。
可就在这时，那达氏鳇突然一记蝎子摆尾，像箭样直冲向了牛胡来。
只一瞬间，荡的周围波涛剧烈地翻滚了起来，牛胡来还没跑出几步，手中的野鸭连同他的鱼捞子就一起被叼走了。
牛胡来给拽了个大跟头，直接后仰翻倒在了水里，由于脑袋扎进了水底，使得他努力地挣扎好半天才勉强站了起来，一脸懵逼地瞅着岸上的人。
呆愣愣的，好似在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此时岸上的人早都傻在了原地，隔水与牛胡来目瞪口呆地相望着。
好半天牛有铁才率先开口喊道：“它跑了，快，你快上来！”
“它？？？”
牛胡来大脑瓜子嗡嗡的，尽管他大概的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可心里因为害怕都没敢开口，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了。
耳边只有水波剧烈的起伏声，波涛像一个无形黑手，一波接一波地将他往岸边上推。
这时候，牛胡来才彻底的慌了，他嘴里结结巴巴地道：
“救，救我啊！”
他感觉自己动一下就会被那恐怖的东西察觉到，然后折回来把他也叼走。
岸上，见牛胡来吓得不动了，牛有铁便没再费力地催喊，他操起搁在岸边的猎枪，拉下保险栓就朝着牛胡来所在的水面上瞄了过去。
与此同时，不停地将手电筒在水面上照来照去，以试图看到它，可一晃眼两分钟过去了，那附近的水域里仍是不见那巨物的身影。
“它肯定跑远了。”牛有铁禁不住呢喃自语道。
“是啥啊刚刚？”耿虎忍不住问道。
“鱼，一条很大很大的鱼，好像是！”老爷子试着说道。
“不，肯定不是鱼！”耿虎辩驳道：“那是怪物，我敢打赌！”
“就是，鱼肯定不是鱼，哪有那么大的鱼，那简直都成精了！”
就这样，他们没人敢相信那是鱼，毕竟那么大号的鱼，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
当然，即便是两世为人的牛有铁也没见过。
就在这时，牛黑军扛着长矛一跳一跳地飞跑了过来。
“四达，啥啊刚刚？”他一边跑一边好奇地追问着。
老爷子斜过脸狠狠瞪了牛黑军一眼，没好气地嚷道：“你这家伙，大晚上的你咋跑来了？”
不过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毕竟人越多大家心理上也就不那么害怕了。
“哥，铁蛋哥……”
牛胡来仍然结结巴巴地喊着，一刻也不敢回头去看。
不过好的一点是，这时候他周围已经没有了波涛翻涌的景象，水面平静了，也渐渐的清澈了。
见岸上的人都好奇地瞅着他，牛有铁更是举着枪做出了瞄准姿势，他便稍稍地安心了，至少有人在保护他。
他开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往岸边走……
可刚走了还没十米远岸上的人就又紧张了起来，牛有铁更是直接喊道：
“牛胡来，停下，快停下甭动！”
“停下？？？”
牛胡来一愣，大脑瓜子又嗡嗡地响了起来，刚刚他们还喊着他赶紧往岸上跑，现在居然让他停下来，难道是……想拿他做诱饵！？
想到这儿，牛胡来绝望的感觉自己就要窒息了，但他又不得不听从他铁蛋哥的命令，他已经别无选择。
“好天神爷哩！那是啥呀？？”
看清楚那庞然大物后，牛黑军吓了一跳，瞬间腿都有些软了，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这种神奇的生物。
“牛胡来，你，你看它……它就在你后面呀……”耿虎心中不停地嘀咕着。
此时他已经替牛胡来捏了一把汗，想大声喊出来却又怕打草惊蛇误了大事，又怕喊出声会吓到牛胡来！
可就在这时，那达氏鳇突然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朝着牛胡来腿上猛咬了上去。
牛胡来本来就已经战战兢兢的双腿，此时更是僵得动都动不了，直接给达氏鳇一口咬到了嘴里，伴随着强大的冲击波，牛胡来又一次被冲的翻了个跟头，整个人直接没入了水中。
“我日啊！！！”耿虎忍不住倒吸口凉气。
其余人等也都惊得面色惨白，一时间都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牛胡来活生生一个人，就这么的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殁了！
没错，在他们看来牛胡来这次是悬崖边扭秧歌好命到头了，他还能死里逃生，阎王爷都不信。
可就在这紧急关头，牛有铁想也不想，直接对着水面连开了两枪，剧烈的枪响声震的回声四起，可枪子儿进入到水中却就像一粒小石子掉进了水里一样只叮咚了一声，那声音小到连岸上的人都没听到，更是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来。
而眼下，牛胡来慌得一批，像鳄鱼翻滚一样拼命在水中挣扎着，与此同时，那达氏鳇也在不停地甩动身子，试图将口中的活物生吞下去，只见它微微一个甩尾，就使得周围的水面波涛四起，就像爆炸了一个水雷。
“不行，快，快，谁快下到水里去救人！”老爷子急的叫嚷道。
就在这时，牛黑军大喊一声，“我去！”
然后，他握紧长矛直接跳入了水中，径直朝牛胡来方向一荡一荡地跑去。
与此同时，牛有铁撂下了枪，从腰间拔出他那五十厘米长的开山刀，也朝着牛胡来身边飞奔过去了。
一番剧烈的挣扎，牛胡来附近的水面已经浑浊不堪，水下面什么都看不清楚。
好在这水不深，顶多就只有一米多点，紧急关头牛有铁先将牛胡来从混水里捞起，将脑袋露出水面来，然后他便开始在水中寻找那怪物的踪迹。
经过刚刚的一番观察，他发现那巨物的嘴巴虽然很大，但是并没有像鲨鱼那样的恐怖牙齿，所以他推测它肯定是靠直接吞噬比自己体型略小的猎物来进食的。
而它要想一口吞下牛胡来还没那么容易。
这时候，牛黑军已经趁乱猛往那达氏鳇鱼身上扎了一扎子。
只一瞬间，水面上就冒出一袭鲜红的血液，很快，那血液就跟附近的浑水相融，并且迅速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去。
“扎中了，四达，我扎中它了！”牛黑军激动地大喊道。
“好，你小心点！”牛有铁说，一边举着刀四下里打探张望。
河岸上，此时老爷子正忙着掌手电筒，为照明范围更大，老爷子将灯头调成了大范围光，光线虽然弱了一大半，但好在能让远处的人看到水面上的大概情况。
“那里，在那里，四达！”牛黑军突然指着黑水域方向的一处宽阔的水面说道。
牛有铁向着那里一看，发现那水面上已经浸出了淡淡的血渍，与周围的水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牛黑军激动，想要跑上前去打它，牛有铁立刻喊住道：“甭去！那里的水深的很。”
“哦！？”牛黑军这才停住脚。
事实上，慌乱之中他是属于那种鲁莽型的人，因此在这种情况下就比较容易做出错误的选择。
牛有铁接着又道：“它好像埋伏起来了，说不定还会再来咬咱俩，你可小心点。”
“哦。”
牛黑军有些好奇，没想到他四达对它了解的那么深刻，他回过头看了一眼满身污泥的牛胡来，好奇地问：
“你没事吧？”
牛胡来努力地清理着喉咙里喝进去的泥水，一边说道：“我，我没事！就感觉好像是腿被吸进去了一样，也不咋疼！”
微微一顿，他接着又道：“还有刚刚，我感觉我的鞋好像给它吸到肚子里了！”
说完，牛胡来已经等不及想要上岸去了，他再什么也没说，径直向着岸边小跑去，快到岸边的时候，由于上岸心切，踉踉跄跄的竟都险些摔一个狗吃屎。
“牛胡来你这家伙，你命可真大呀！”
耿虎打心眼里赞叹道：“刚刚我都还以为你要给它吃了呢，吓得我魂儿都差点丢了。”
就在牛胡来上岸不到两分钟，那达氏鳇鱼再次向着牛有铁和牛黑军叔侄俩偷袭了过来。
由于身上带有伤口，因此所到之处的水面上方就浮现出一溜溜淡淡的血红，在手电筒的光照下显得非常显眼。
外加那达氏鳇鱼硕大的体型，尤其是一快速游泳，水面上方就会出现一道类似船桨划破水面的浪峰。
顺着那凸出水面大约三十厘米的浪峰，牛有铁很容易就能看到它游到了哪里。
当它迅速靠近自己时，牛有铁挥刀狠狠砍入水中，咔嚓一声闷响，瞬间，水面上又冒出一股鲜血，几乎不到三秒钟，那血液就稀释在了水中，使得周围三四米范围内都变成了淡淡的血红，甚至还伴随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十分明显。
随后，附近的水面又荡起一波波浪涛。
“四达，你砍中它了！”牛黑军又激动地喊了一声。
“嗯，你小心点！”牛有铁提醒道。
这一刻，他感觉这侄子还挺有两下子的，至少在面对这未知的巨型生物，他比其他人都有勇气。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手中的长矛给了他十足的勇气。
这样的一想，想到那削铁如泥的长矛，便拾腿上前要了过来。
牛黑军也没敢犹豫，他四达要他立马就给了，不过顺手拿了他四达的开山刀，虽然没有长矛好使，可也只能这样了，毕竟那长矛又不是他的。
“黑军，你注意看，它来了你可甭慌。”
牛有铁严肃道：“刚刚我都看到了，它没有长牙齿，所以确定不会咬人，顶多可能就只是吸一下，但要想把人吸进嘴里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牛黑军点了点头，精神因此稍稍大震了些。
突然想到什么，他忙又问：“四达，它是不是一条鱼呀？”
“嗯，看起来像是鱼。”牛有铁含糊其辞地回答道。
事实上，到了现在他也不清楚那是什么鱼，但十分肯定这种鱼在整个秦岭一带都非常罕见，而且也在这片水域里生活了很久，毕竟那么大的体量，没有个十几年二十年绝对长不成。
就只是觉得奇怪，这里既然有这种大鱼，那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没被人发现，而且前世的时候，他也没有听到过任何关于大鱼的传闻，总之，这东西压根儿就好像没有在他的记忆里待过。
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当人们发现它之前，碰巧灭绝了，这也不是不可能。
“黑军，你俩快回来？甭恋战了！危险的很！”牛有银突然开口喊道：“咱哪怕少打些野物哩，只要人浑全着。”
见老二如此的喊着，老爷子也不忍心了，他本想劝儿子回来，但他发现儿子此时似乎已经占据了上风，砍得那庞然大物血浸河中，而他自己却安然无恙，也就没有吭声，反而觉得老二别有用心（嫉妒）。
就这样，牛有铁和牛黑军叔侄俩在冰冷刺骨的水中又静等了将近十来分钟，终于，他们又看到了那庞然大物，它所过之处的水面上又被划出一道凸起的浪峰。
“来了，四达！”牛黑军禁不住提醒道，下意识将手中的开山刀攥紧了。
“我知道，你小心点！”牛有铁说。
很快，这叔侄俩就目睹着它以每秒将近五六米的速度，朝他们这边的浅水区域中冲撞了过来。
有长矛在手，牛有铁更加的放松了。
加之前面精准地砍到它的身上，这一回他想直击它的要害。
好在这时候的水也沉淀清澈了，他附近的水下连水草的叶子都清晰可见。
说时迟那时快。
当牛黑军还在看水面上荡开的波浪时，那达氏鳇就已经游到了他跟前，也没减速，直接张开大口就生吞了上去。
牛黑军一个没留神，跟牛胡来一样，给冲的翻了个跟头直接倒在了水里。
“四达啊！”他最后喊了一声，整个人就全部沉入了水中。
牛有铁二话不说，趁此机猛的跨上前去，在距离那达氏鳇还有将近两米的距离，他就直接将长矛刺了出去。
由于达氏鳇体型实在太过于庞大，那一枪稳稳地刺进了它的肚子里。
牛有铁能清楚地感受到矛尖破开肚皮的“噗呲”声，竟是那么的悦耳动听。
为避免将长矛被“带走”，牛有铁几乎在一瞬间猛将其抽了出来，那达氏鳇嘴里还卡着牛黑军的腿，几番挣扎想逃走，却因为尾大不掉，庞大的身躯屡屡卡在一簇水草上怎么也调转不过来。
此时，牛黑军也挣扎的厉害，它便只能陪着他在原地不停地调整方向。
这无疑是又给了牛有铁机会。
牛有铁也深知此机会千载难逢，他都没敢想太多，趁机又连着美美地刺了两枪，一直到第三下刺到它的脑袋上才停住了手。
此时，那长矛巧的直接穿透上颚和下颚，最后一直从下巴下面穿体而出，牛有铁来不及抽出长矛，索性就抓住矛把儿硬拽，可没想到下一刻，那达氏鳇鱼突然呼啦一下，直接突如其来地来了一记甩头撞，一下撞的牛有铁翻了个跟头，直接栽入了水中。
“卧槽……”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牛黑军已经挣扎着站起来了。
当他看到他四达倒在水里，似惊惶一般四肢不停地拍打水面时，他想也不想就跑过去帮忙，把他四达从浑浊的泥水中捞了起来。
事实上，即便是再怎么会游泳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也是很难靠自身熟练的动作做到自救，尤其还是在这种泥水中。
这时候，他们附近的水面上几乎全被鲜血染红了，加之荡混了的泥沙，水下面几乎什么都看不清了。
好在那长矛把儿足够的长，尽管它已经被达氏鳇拖着游到了几十米开外，可矛把儿还依旧露在水面上。
“四达，它在那儿！”牛黑军指着那正在缓缓破浪前行的矛把儿激动地说道。
“嗯，我看着了。”牛有铁打着冷颤说道。
脸上大写着两个字——“不服”，感觉鼻梁上像挂着一条类似蚯蚓一样的小虫子，他也没去看随意地用手一抹，甩鼻涕一样甩了出去。
好在刚刚他脑袋入水的瞬间，及时闭上了呼吸，现在才没有吸入一肚子浑水，简单抹了把脸就又进入了战斗状态。
“它到底是啥啊？”牛黑军感慨地道：“命简直太硬了，流了那么多血，还游的那么快！”
牛有铁没有搭腔，仔细地观察着矛把儿的动向。
他发现，一开始矛把儿沿河面转圈圈，没有任何规律，紧接着，不到五分钟，矛把儿就没入了水中，牛有铁知道它肯定在翻腾，试图摆脱掉长矛，可几番挣扎仍是无济于事。
片刻后，矛把儿又露出来了，并且，游速也慢了许多。
“它快不行了！”牛有铁开口说道。
“哦？！”牛黑军仍是一脸懵逼，不过此刻才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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