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村民围观，实验出最佳爆破
架子车队回到麻油大队的时候，天已经麻麻黑了，路上来来往往，有不少干完农活回家的村民，当他们看到架子车里的大皇鱼时，就都好奇地围上来看热闹。
“咳，铁蛋他达，你那架子车里鼓里鼓锤的，装着啥呀？”他们有人好奇地问。
“鱼呀，是皇鱼，皇帝的皇……鱼”牛黑军得意地解释道。
老爷子赔笑了笑，没有搭腔。
“啥鱼呀，还皇帝都来了，黑军你这家伙，净胡吹冒料哩！”
“真的，你没见过还说我胡说。”
“行啦，你光忠碎爷啥没见过......你赶紧推，快些走。”老爷子有点受不了了，没想到这么多人围了上来。
“野！是鱼呀！咳咳！你看我这老汉，眼花的，瞅大半天......还以为是啥呢，原来是鱼。”
“哈哈哈，铁蛋碎爷，这么大的鱼你都看不着。”牛黑军嘿嘿地笑着，他们越是好奇，他就越是得意，甚至莫名的感到自豪。
“好黑军哩，碎爷眼睛不行了，碎爷今年都快六十了。”
他叫牛铁蛋，背有些佝偻，年前卖了很多胡基给牛有铁家盖厦房。
一顿谦虚后，这牛铁蛋接着又好奇地问：“黑军，那么大的鱼，你们在哪捞的？”
“青蟒河里。”牛黑军说。
“青蟒河？青蟒河里还有这么大的鱼？”
“你没去过咋可能知道。”
“行啦，你这家伙，浆浆水水，话比屎都多！”老爷子又日决了牛黑军两句，还用胳膊狠狠捣了牛黑军一肘，他怕给人知道了，都跑去打捞。
“捣我干啥，我又没说啥嘛！”牛黑军气嘟嘟地顶撞了一句，但随后就一句闲话都没再说。
“铁蛋，你这老㞞，地里的麦，给把肥上完了没？”老爷子转移话题道。
“还没，估计还得两天。”
“两天？呵呵，两天，你就慢慢上么，急啥，娃娃都住了大学了，等明儿了，住出来一分配，你可就是干部人了，就净等着享福了。”
“咳咳，能享上啥福呀，都一把老骨头了，再说，咱也不稀罕那啥干部，当农民就挺好。”
“你这老家伙，当农民当瓜了！？”
牛铁蛋笑了笑，没再跟牛永禄耍笑。
紧接着，他便有感而发地道：“你看咱有铁娃乖的，出息的，一下子本事大的，打下了这么大的鱼。”
“就是，你看咱有铁娃，现在弄的事款大的，给他达都把光争了。”
“天天都拉着一架子车野物回来，把人看的眼热的！”
“你眼热就去打呀，光眼热顶个球用！”
“打不下呀！我要是有牛有铁那本事，我还用天天黑水汗流地跑地里种庄稼？”
……
就这样，在村民们的好奇围观下，架子车缓缓驶过大碾场，径直往坡头方向去了。
架子车经过马猴家的时候，老爷子下意识又催促了一遍。
“快点，一时子天就黑了！”
他不想给马猴两口子看到，惹得他们嫉妒。
可有些事往往就是这么巧，当他们刚路过马猴家，马猴就出来了，他拿着糙面馒头，嘴里啃着一根生葱边吃边哼哼着小曲儿走出大门。
看到老爷子等人像做贼了一样急匆匆的，马猴就好奇地追了上去。
“咳，永禄叔，你们弄啥去了？”
追上架子车，看到车里装着一条大皇鱼，他顿时给惊得目瞪口呆。
“天啊！那，那是个啥？”
“哎哎，永禄叔，你架子车里拉的啥呀？”
老爷子一看马猴那副羡慕嫉妒的脸，就反感透顶，他佯装没听见，继续催牛黑军快速往回赶路。
但马猴怎么可能会装作没看见？
他跑着追上去，忍不住又问了老爷子一遍。
还把“永禄叔”这三个字喊的震天响，一边下意识伸出手去摸大皇鱼的身子。
“这是皇鱼，体型有点大。”
牛有银有些看不过父亲的谦虚，便开口解释了一句。
与此同时，一边在心里嘀咕着，打到了就打到了嘛，还藏藏掖掖的，给别人知道了又能怎样，别人又不会把你的东西抢走。
“哦！大皇鱼呀！没听过……可是，它咋那么大呀！好天神爷哩！这鱼简直……”
马猴好奇的，几度都说语塞了。
这大皇鱼对他来说，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老爷子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嚷道：“不就是个鱼嘛，看把你惊得……”
“鱼我见过，可是没见过这么大的呀！永禄叔。”马猴仍是讨好似的陪着笑脸。
老爷子没再搭腔，自顾自使劲推着架子车往前走。
“你这两天在弄啥？”牛有银试着跟马猴闲谝。
“忙啊！”
马猴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地里的活儿多的，一会锄草呀，一会挖地呀，上肥呀……把人累死了都！”
“哦，我还以为你跟队长去哪打牲了呢。”
“咳！去哪打？哪都没去！”
这时，老爷子转过脸瞅了马猴一眼，笑了笑说：“那你想不想去打嘛？跟你铁蛋哥，明儿了去青蟒河里打皇鱼。”
马猴略犹豫了下，说：“好啊！我都好些日子没去打了。”
但话音刚落，又赔笑了笑，难为情地解释道：“哎呀永禄叔，明儿了我可能去不了。”
“你不是说要去嘛！”
“还有些肥没上完，”马猴说：“永禄叔，你等我上完了就跟你去打，明儿一天我估计就完了。”
“那你就忙你的去吧。”老爷子冷冷道。
马猴又犹豫不决了起来，就快到牛有铁家的时候，他突然说道：“是这样，永禄叔，明儿了我就跟你去打！”
他语气果决，脸上带着表忠心的严肃。
但老爷子依旧是爱答不理的样子，“你不是还有些肥没上完嘛！？”
“不多反正，我婆娘一个人上就可以了。”
“那你就让你婆娘上吧，完了再打不迟。”
“不不，反正又不是多大的事，明儿了我就跟你去打。”马猴说，一路上，他羡慕的一直瞅着那大皇鱼，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馍。
下车卸鱼的时候，他勤快的，一着急直接将馍和葱塞进了腰兜里。
把鱼顺利卸下车后，他的身上、脸上，到处沾的都是鱼身上的粘液，滑溜溜的，还腥臭无比。
厨窑里。
得知这天他们一伙人打到了两条大皇鱼，赵菊兰就高兴的踱来踱去，都不知道拿什么招呼他们了。
本来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擀了些面，打算用最简单的臊子面招待，可这寒酸的面（相较以往的顿顿是肉，就显得简单没有诚意），这样的面，怎么能配得上他们的功劳呢？
情急之下，她直接挖了五碗鱼子酱给摆在了炕桌上，她知道他们都喜欢吃这种奶香奶香的东西。
“来，赶紧洗，把手洗净了，回窑来吃饭。”她热情地喊道。
“鱼子酱？啊呀！鱼子酱，四娘，你，你人真是……太好了！”牛黑军感激涕零道。
他的尖鼻子，几乎一秒就闻到了炕桌上的奶香味。
“看把你激动的，跟没吃过一样！”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了牛黑军一眼。
牛有银把手上的水花往衣襟上蹭了蹭，走过来笑呵呵道：“在河畔的时候，你四达给你吃的最多，你咋还这么贫气？！”
“给我吃的最少好不好？”牛黑军无语道：“给你们吃的才最多！”
“吃吃吃，这么一大碗，我就不信还不够你吃！”赵菊兰笑着道：“吃完不够我再给你添。”
说着，她回头无意间在人群中看到了马猴，就很好奇，问：“马猴，你也跟着他们去青蟒河了吗？”
马猴一脸腼腆，咬咬嘴唇，笑着道：“我来帮忙的。”
“帮忙？”赵菊兰云里雾里的。
“马猴没去。”牛黑军快言快语道：“我们拉着皇鱼回来的路上，他跟着来的。”
“哦。”
赵菊兰这才明悟，但看马猴衣服上糊满了黏糊糊的鱼滑，就知道他也辛苦了，至少帮忙抬了鱼。
她放下筷子，急急忙忙给耧了一碗鱼子酱，端过去，热情地道：“来，马猴，你尝尝这个，好吃得很！”
“啥呀？”马猴好奇，此时他的鼻腔里已经给一种淡淡的奶香味填满了。
“就是你闻到的味道。”赵菊兰故作神秘道。
“就是……奶粉的那种味吗？”
“对，你先尝一口试试。”
赵菊兰把碗递到马猴手中，又递了一双筷子。
马猴也没客气，接过筷子就往嘴里扒了起来。
老爷子笑着道：“你把你的馍掰开，往里夹些吃，美得很，你试试就知道了。”
“哦！”
见他们一家人对他热情而又关心的样子，马猴一瞬间竟还感动的不行。
他的手抖抖索索地将馍掰开，往里夹了些鱼子酱试着吃了两口。
虽然感觉这味道有点差强人意（还不如直接吃，直接吃还能体验到爆浆的快感），可相比他就着那根生葱就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好吃，好吃，永禄叔。”他讨好似的附和一声。
赵菊兰满足地一笑，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老爷子也饿的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随后，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到打下的大皇鱼身上了。
牛黑军看他四娘比较好奇怎样打下的皇鱼，于是就边吃边滔滔不绝地讲着，讲述了一大堆，说的天花乱坠。
虽然大家听的都忍不住想笑，可赵菊兰却是很满足，毕竟，这么大的皇鱼，没一点惊悚和刺激感，才不真实哩。
“好啦，赶紧出发啦！还要去一趟哩！贪慢就晚的很了！”老爷子吃饱喝足后催促道。
“走走，这趟所有人都跟着去。”牛有银剔着牙缝说道。
“还要拉牛哩！”耿虎提醒似的道。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齐齐地瞅向了老爷子，都想知道他同不同意，但老爷子没有应声，下炕穿了鞋就直奔向了牛棚。
“你看，你爷还是舍不得他的犟怂。”牛有银笑着打趣一句。
“舍不得还是要拉呀！”牛黑军笑着道：“不拉牛的话，后面再打下了谁来拉？人拉多慢呀！”
“就是。”
随后，“犟怂”就给老爷子解开缰绳牵了出来，出发时，老爷子还特别关心地问他媳妇，“牛给喂了没？”
“没喂！”高蓝英翻着白眼说着反话。
“没喂，你就甭吃饭！把你薧死去！”老爷子也是一点都不忍让，抬嘴就是一句毒咒，却也是很解气。
说罢，他心满意足地拉着“犟怂”往门外走去了。
马猴没有跟着去，他目送老爷子等人走出大门后，就悄悄折了回去，来到赵菊兰跟前，略显的不好意思地道：“嫂子，你，你能不能——”
他没有说下去，赵菊兰急的问：“啥呀？你想说啥，直说。”
“我，呃，嫂子，我想你把你家的鱼子酱给我娃他妈弄一点，我拿回去叫他娘俩尝尝。”
“鱼子酱呀！”赵菊兰咧嘴一笑，“你想要我就给你弄嘛，还说的神神秘秘的，我都还以为是啥呢。”
说罢，回窑去给马猴挖了一小碗......
青蟒河，芦苇荡附近的火堆前。
牛有铁已经饿的撑不住，正在和牛胡来俩烤着吃皇鱼身上的一个鳍。
那鱼鳍就像大象的一只耳朵，有将近二十来斤重，烤熟之后体积还是那么大。
味道更是美得像多宝鱼一样鲜，不用放任何调料都是香的，而且除了根部有一排比较坚硬的根骨外，其余几乎是脆骨和净肉，连一根刺都没有，也没有一丁点鳞片，咀嚼起来又脆又滑嫩，更是一点都不肥腻，把俩人吃的满嘴都是油。
牛有铁甚至吃出了一脸姨母笑，他侧身斜躺在火堆前，把手撑到后脑勺上，懒洋洋地瞅着牛胡来在啃最后剩下的一块脆骨。
咯嘣，咯嘣……
“香不香啊？”牛有铁笑着问道。
“嗯嗯，香，香得很！”牛胡来说，仍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此时，夜已经很深了。
四周的山林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野鸟的啼鸣，偶尔还有类似狼嚎的声音响起，但有黑球和白球在一旁守着，牛有铁是一点也不担心什么，狼来了他有猎枪，老虎、豹子来了还怕火哩。
那片黑水面上，除了刚刚发出了几声巨大响动（牛有铁知道肯定是大皇鱼在捕猎）外，到现在都静悄悄的，连稀松平常的蛙叫声都没有。
再过了不一会功夫，牛有铁想到了什么，突然间激动地坐直了身子。
牛胡来正在用泥沙蹭着手上的油渍，看到牛有铁一惊一乍的，他好奇问：“铁蛋哥，咋啦？”
“给我找块石头来。”牛有铁急忙道，说着，又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找石头？”牛胡来还一脸的懵逼。
想了想，又问：“多大的石头啊？”
但这时，牛有铁已经从五六米外的石头堆里抱起了一块，来到火堆前，放下，又慌里慌张地在腰兜里摸索着什么。
牛胡来好奇刚要开口问，牛有铁便说：“你快看看，你兜里有没有一点绳子。”
“绳子？”牛胡来又是一脸的懵逼，心想着要绳子弄啥？哪种绳子等等？
他还在云里雾里时，牛有铁已经从裤兜里摸出了绳子，是一段缝茬上的线头，来不及多想，就抽了出来。
然后他拿出一枚炮仗，用这细线将炮仗绑在石头上......
一番简单的操作，牛胡来终于明白过来，“铁蛋哥，你要把这炮沉在水底吗？”
“对。”牛有铁满脸自信道：“黄午的时候，咱炸的基本都是靠近水面上的部分，对不对？”
牛胡来没听明白，牛有铁继续道：“相当于.......我是说，这炮根本就没有沉入水底。”
“哦哦，绑上石头的话，炮就能沉入水底了。”牛胡来恍然大悟。
“对。”牛有铁笑了笑，没再搭腔。
他带着绑好的炮带石头往深水区域的岸边走去，牛胡来好奇也跟了上去。
来到岸边，牛有铁选好一处水域，想也不想，直接划燃火柴点染炮仗，抡起石头朝水里丢了下去。
噗通......
紧跟着，他赶紧将手电筒往水面上照去，发现水面上除了刚刚被石头砸出的涟漪外，没有任何细微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牛有铁紧张地在心中读起秒来，当他数到第七秒的时候，才看到投下石头的水面上方冒出了带烟的黑泡泡。
“看来这才是真正把炮沉到水底了！”牛有铁心中呢喃一句。
默读到第九秒的时候，他才听到一声爆炸时的闷响声，声音很小，但那股沉闷，就仿佛是从水底下几十乃至上百米处传来的。
炸出来的效果也跟他之前直接投下截然不同，之前直接是轰隆一声，惊涛骇浪，现在却平静的像没发生什么一样。
“呃......奇怪！”
正当牛有铁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牛胡来突然喊道：“铁蛋哥，你看那里——”
他手指着手电筒最外面的一圈光圈，牛有铁放眼望去，才发现，好家伙，那里有将近一扎厚的浪头，正缓缓朝着水域四周扩散去。
原来爆炸后所有的能量，都已经在水底悄然转化成了一股强大的横推力。
接着，间隔了不到十秒钟，他们就看到了五六条大皇鱼从水下冒了出来，并疯狂地游来游去，打的水面上涌起阵阵浪涛。
紧接着，又接二连三有大皇鱼冒出水面，一时间，整个深水区域都沸腾了。
“啊！这……这……”
看到这一轰烈奇伟的画面，牛胡来都惊得不会说话了。
牛有铁却是满意地咧嘴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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