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收获五千块巨款
牛有铁把三轮车开回到地院里，为消除掉心中的顾虑，他直接将家里的五条猎犬分别拴到车厢周围，还给车厢的门上了把锁。
随后才抱着她媳妇安心地睡去。
一夜无事，翌日天还没亮，牛有铁就起来了，先是来到三轮车前，检查了一番蟒蛇，没什么异常，便解开猎犬，把三轮车推放到了大门口。
在这期间，不管是他媳妇，还是他丈姨，乃或者是他母亲想看，牛有铁都没让，就只是老太很好奇，想看，牛有铁便给看了一眼，毕竟，他奶也快百岁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但老人家心里却有个顾虑，貌似憋了很久。
只见她一把将牛有铁拉到自己跟前，棚着手在耳朵旁悄声地说道：“好娃娃哩，你瓜的，咋想到去打蟒虫呀！那蟒虫是有灵性的，可打不得呀！”
一听这话，牛有铁就知道他奶又迷信了。
事实上，这年代，人们普遍都对蛇类有着一种特别的敬畏之心，认为蛇是益虫，能清除鼠患，因此一旦打死了蛇，就会遭到报应，而且，人们还普遍认为蛇会记仇，会主动来报复打死它的人，或者以某种诅咒的形式，让打蛇的人家里遭遇灾祸。
总之，打蛇在麻油大队人心中是一件很忌讳的事。
当然，这仅仅只限于老一辈人，而新一代年轻人就要开明的多，认为即便是打死了蛇，蛇也不可能会再来报复人，毕竟蛇都死了难不成还能凭空复活不成？
也正因为如此，近些年来在十里八乡都还出现了一批捕蛇人，并且藉此机会都赚得盆满钵满。
但牛有铁已经打死了蟒蛇，老太也没办法了，于是她接着又说：“你赶紧，买些黄裱纸，在锅里放一锅水，晚上了跪在灶前烧上，磕个头，再拿些纸钱去你打蟒虫的地方烧一些，跪下来磕个头，说‘无心伤害，莫要记恨’，叫蟒灵把你的因果收回去，知道不？嘴里也要说，不然蟒灵听不见也不顶用！”
看老太说的认真而又严肃的样子，牛有铁都不好拒绝了，虽然这太迷信，但毕竟，他知道他奶全都是为了他好。
“能行，奶，你放心，我晚上了就去烧。”牛有铁哭笑不得，一边搀扶他奶坐到旁边的凳子上。
“你甭只在嘴上说说，你可把奶的话敬事点。”老太不放心又道。
“好好好，已经记心里了。”牛有铁无奈笑着道。
待他奶走开后，牛有铁便又悄悄从放柴窑的麦秸堆里，拿出带回来的十五颗蟒蛇蛋，这玩意晚上他没地方放，随手就藏到了麦秸堆下面了。
现在他打算拿去县城和蟒蛇一起卖掉，虽不希图能卖多少钱，但万一有人要收的话，卖了也是钱啊。
论斤卖的话，这十五颗蛋，牛有铁感觉都有四五十斤重了。
就这样，收拾准备好后，简单吃了些饭，并安顿好去青蟒河看守皇鱼的事宜之后，牛有铁便带着他父亲进县城了。
去的时候，牛有铁本不打算带媳妇，但他媳妇硬要去，怕他算错账（其实家里人都知道她就只是好奇想去而已），便也带上了。
这次路过上回大班车爆胎的地方，牛有铁发现那附近的悬崖边上有焚香和烧纸的痕迹，便猜测可能是那跳崖女子的家人知道了，专程来祭奠。
“真可怜！”赵菊兰感慨道：“好好一个女人，就那么殁了。”
“才几天家属就知道了，说明现在消息传递还挺快的。”牛有铁不咸不淡地道。
“人命大事，肯定要快呀！”
“就是……说明人们还是对生命有敬畏心。”
……
到达县城的时候，还没到中午时间，比以往还早了些，但牛有铁也没松劲儿，直接来到城东的国营饭店。
此时，店内吃饭的人仍旧络绎不绝。
远远，牛有铁的三轮车往饭店大门口的马路上一停，店内的工作人员就看到了，她们走出门，主动热情地跟牛有铁打招呼。
“同志，你又来了啊！”对方是个女服务员。
虽不是牛有铁印象中那个活泼开朗，又热情似火的女服务员，但他还是热情地回礼了。
“王经理在吗？”下车后，赵菊兰主动问对方。
“在，在楼上。”那女服务员笑着道：“我这就去帮你把他喊下来。”
对方说完，就勤快地跑去喊了。
不到两分钟，那一身藏青色制服理着平头的青年男子就急匆匆从饭店里走出来了。
“哎呀！是牛有铁……牛同志啊！”王经理客气地迎上前去跟牛有铁握手，俩人似老友一般，一见如故。
“嗯。”牛有铁主动握了手，感受到对方那双手软绵绵热乎乎的，而他的手又糙又硬，手心骨上还有两个硬茧子，就忍不住心生羡慕……到底是坐办公室的人。
“这回是几条大皇鱼呀？”
“不是皇鱼。”牛有铁笑着道：“但是好东西。”
“哦？啥呀？”
“蟒蛇。”牛有铁说：“蟒蛇你们店里该收么？”
“哦哦，蟒蛇啊！蟒蛇要收，逮了几条？”王经理关心地问。
“一条。”牛有铁说：“不过有点大。”
“哦，一条啊。”
“嗯，一条，你们是咋收的？”牛有铁主动问。
“蟒蛇我们是按重量收的。”王经理慢悠悠，一字一顿道：“一般主要看品相，个头越大的就越贵，你知道，个头太小的话，就全都是骨头了，客人谈嫌大。”
“嗯嗯，这个……知道。”牛有铁微微一笑，“我这个蟒蛇，个头，呃，保证你满意。”
“呵呵……”对方不以为然，笑了笑，问：“货在三轮车上吗？”
“嗯，在车上，说下价格先。”
“价格嘛，价格就正常价，每市斤五块五。”王经理稀松平常地说。
“五块五！！！”听到这个数字，牛有铁直接惊了一跳，心都不自觉砰砰跳了起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惜又问了一遍，“多少？你刚说——”
“五块五。”王经理又说，完了后还解释了一下，“这个价格是我们向山货贩子回收的最高价了，跟你我都是实打实报的价，没有虚低。”
“五块五，哦，哦，五块五啊……”牛有铁一边自言自语地回答，一边调整呼吸，这个价……简直太香了！猛然间他都忍不住想抱住那王经理亲上一口。
但此时此刻，他还没有完全到达那种宠辱若惊的程度，稍稍整理了下情绪，试探着问：“那就不，不能再高点了吗？”
事实上，本来他还想着，只要对方能给他一块钱，他就都能接受，毕竟这玩意除了国营饭店里收购外，其他地方都好像很少有收的，而且他要是不赶紧卖掉，一旦变质就一文不值了。
这时，赵菊兰也很激动，毕竟每市斤五块五的肉，她迄今为止见都没见过，就觉得肯定能卖很多钱。
于是也立刻给她男人打起了助攻，“哎呀，咱都是老客户了，打到大皇鱼都给你送来了。”
“我知道，但做生意得讲原则的嘛！”王经理赔笑道。
见价格再高不了了，牛有铁爽性又开玩笑道：“那这样吧，我这蟒蛇要是很大的话，呃，我是说，真的是好东西的话，能不能涨点呀？”
“就是，大得很啊！”老爷子激动的拾腿上前，笨笨地说了一句，同时，一着急还用手势给王经理比划了一下。
但王经理却是不以为然，甚至还有点不耐烦，直接道：“好啦好啦！先看货，看货，你看我，都给你父子俩吃住了！”
“好好。”老爷子笑呵呵道，一边还在自豪地想，他一个庄汉人，何德何能，还能把他一个堂堂国营饭店的经理吃住！
来到车厢前，老爷子麻利地打开了车门，说：“王同志，你看，多大的蟒虫。”
那王经理本着一副稀松平常的态度，走到车厢门口，弯着头，还在往车厢下面瞅蟒蛇的脑袋，老爷子笑着道：“这车厢里全是它的身子。”
说着，把胳膊伸进有些暗乎乎的车厢里，拽出那蟒蛇的上颚，端在了王经理面前，说：“王同志你看，这就是它的头……呃，是一半头。”
看到那大的像电视剧里面的道具一样的蟒蛇头，上面还连着分叉的长舌，这王经理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我日！这，这是——”
事实上，他见过最大的蟒蛇也就七八十斤重，顶长的也才不过五六米，而这个蟒蛇脑袋，大的简直不像样了。
“甭，甭怕，王经理，这是死的，它已经死了的。”老爷子嘿嘿笑道。
啪叽一声，赶忙又甩进了车厢里。
这时，牛有铁走过来说道：“大得很，你看，它的头就有那么大了。”
“嗯嗯，确实，确实大的很。”王经理开口附和道。
下意识又把脑袋探进车厢里瞅了一眼，好家伙，这才看清楚，原来自己刚刚看到的黑魆魆的东西仅仅只是它的三分之一不到的身子，其余的三分之二身子都盘成一盘，摞起来的。
他下意识伸手去摁了摁，那蟒蛇的皮肤还是有点弹性，就好奇问：“啥，啥时候打的？”
脸上还带着刚刚的惊悚表情。
“昨晚上……打的。”老爷子急得道。
牛有铁跟着补充道：“严格说是下午的时候打的，从山里抬回到大队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然后一早我就开车送来了。”
“哦哦，那就还鲜着哩！”王经理说。
深吸了口气，下意识又凑近了，再细细地看了看，结果又给惊的心里一颤，他发现这条巨蟒的身子，最粗的地方竟有四五十公分，简直逆天了，这样的体量，别说是吞人，就是一头牛都能活吞掉。
王经理又问：“它一共有多长，你们量了没？”
牛有铁知道这个问题纯属多余，就随口道：“多长不知道，反正感觉有十几米。”
“哦，十几米啊！”王经理说，语气之中满是不可思议。
“还满意吧？”牛有铁笑着问。
“满意，满意的很。”王经理声音铿锵有力地道：“没想到你们竟能逮到这么大的蟒蛇，呃，现在的山里……还，还有这么大的蟒蛇啊？”
说完，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
“有，咋可能会没有。”老爷子笑着道。
“满意的话，能再加点么？”牛有铁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王经理略踟躇了下，便说：“那就再加5毛，顶多六块了。”
说完，又强调似的道：“对了，下回要是还打到了，我是说，个头不大的话，就还是五块五哟。”
“可以可以。”牛有铁干脆地答应了。
事实上，下回还能不能打到，鬼才知道。
反正这蟒蛇对他来说，也就是一锤子买卖。
“那就……过秤。”王经理干脆地道。
说完，回到店铺里，喊了两个厨子，四个打杂的男子走了出来。
这些人一听是蟒蛇，都好奇吧啦地凑到车厢前看稀奇。
另一边，赵菊兰因为害怕蟒蛇，自始至终她都没敢靠近车厢半步，远远站在一棵洋槐树背后，听着现场人的对话声。
一直到那厨子用菜刀将那大蟒蛇切割成一段一段的肉截子，扛在秤杆上过秤，她这才战战兢兢地瞅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就吓得她腿软脚软，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那巨蟒的长度，远远超乎了她的想象，难怪她男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告诉她任何关于那巨蟒的形体或特征。
不过现在，她不怕了，每斤能卖六块钱，这价值比黄金还贵，她还有啥好怕的。
这世上最大的恐惧，还能大过饥饿吗？
“称了多少了？”赵菊兰飒然来到她男人跟前，关心地问。
“称了五截子了。”牛有铁说：“重量我都记在本子上了。”
说着，一边还在惊讶他媳妇怎么就过来了……她不怕那蟒蛇吗？但这一刻，他也忙的顾不上了，算账重要。
“好，你拿来，我登记，你去看秤。”赵菊兰急道：“往秤杆上看，甭‘忙妈妈’只顾往笸篮子里挖抓。”
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家里的真掌柜的一样。
“85市斤3两。”王经理熟练地拨弄着秤杆，嘴里报着重量数，“73市斤7两……”
赵菊兰快速地记在本子上，并在称其他肉截子的间歇，快速地算出结果。
就这样，几乎用了不到半小时功夫，一条十几米长的巨蟒，就被肢解成了十来截子。
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市民们看到那残忍的景象，都忍不住纷纷驻足围观了上来，一边惊叹，一边津津有味地议论着那蟒蛇的巨大，一时间，清冷的马路边都比店铺里热闹了。
称完了蟒蛇的身子后，老爷子又赶紧将两瓣脑袋给抱了出来，往搁称的地方走的时候，吓得围观的路人“爷呀奶呀”地尖叫着跑开，把路让了出来。
“好家伙，这两个头都有四五十市斤重！”一个杂工忍不住感慨道。
“就是，太大了，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蟒蛇头。”
“今儿算是涨见识了吧？”
“废话，这见识涨的这辈子都忘不了。”
“哈哈哈……”
很快，整条蟒蛇就称重完了。
王经理已经算好了总数，来到赵菊兰跟前对账。
这时，赵菊兰也算好了，一如既往的收起本子，先问对方，“你算的多少？”
王经理说：“重量一共是923市斤8两，总钱数是5543块钱。”
赵菊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王经理立刻道：“实际是5542块8毛钱，我给你四舍五入成整的了。”
“好……吧！”赵菊兰勉强露出笑来，得了便宜的同时，又感觉这王经理也太不严谨了。
说完，她还是忍不住深呼吸了一口气，对这个钱数，说实话，她整个人都是蒙的，想都不敢想，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这要是放到半年前，能直接把她吓死！她估计好多天都会激动的睡不踏实。
“好，现在围观的人有点多，等我看着他们把肉收拾好，再给你两口子结账。”王经理说。
“好好，你先忙！”牛有铁客气道。
便带着他媳妇走一边去了。
这两口子来到马路边的大样槐树跟前，很快，俩人都几乎同时失了态。
赵菊兰眼睛瞪得有牛铃大，激动地抓着她男人的胳膊，牙齿不停地打着冷颤，一时间，激动的想说什么，一时半会就是说不出来。
牛有铁也激动的很，他像个小孩一样，在他媳妇面前龇牙咧嘴地做出搞怪的表情来。
为缓解心中极致的兴奋，他直接就当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的面儿，亲了他媳妇一口，还嫌不够，便直接用手把他媳妇的头箍住，然后直接就啃了起来。
此时的赵菊兰也已经无所谓了，放开手让她男人亲。
远远，老爷子收拾关好了车门，一时半会没看到儿子和儿媳妇，竟有些着急，可转眼间，发现儿子和儿媳妇正站在大洋槐树下干那种事，一时间羞得老脸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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