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一网打尽
“套住了套住了！”伴随着那野猪的尖叫声，牛黑军激动地喊了起来。
与此同时，远在车厢里的人，听到这巨大的动静也都好奇跑了过来。
“套住野猪了吗？”唐孝年好奇地叫问。
“套了多少个呀？”马猴也跟着叫问。
“好像是——”
“是多少个？”
“两个。”牛黑军说。
这时，牛有铁已经打开了手电筒，一边抱怨父亲的吼声把野猪嚓跑了，一边迅速地跑到“铁笼”跟前去查看。
他发现，“铁笼”中有两头野猪，个头都不是很大，算是中等的成年野猪。
此时，它们不停地在里面转圈圈，偶尔想不通什么似的，直线猛冲，结果每次从一边冲向另一边时，都会重重地撞到对面的铁栏上，发出剧烈的闷响声，就像是骨头撞到了铁板上一样。
“铁笼”就会像地震一样剧烈地晃动一下，同时又像房子快要散架了一样，发出铁器之间碰撞时的铿锵声。
通过手电筒的光，牛有铁看到其中一头野猪连嘴巴都撞歪了，血溅了一地，连铁栏杆上都挂了一串絮絮落落的撕扯下来的皮肉，可它还是疯了一样往铁栏上猛撞，完全不知道疼痛一样，喉咙里像杀猪一样不停地发出“吱吱”的惨嚎声。
“快，快把扎子拿过来。”牛有铁大声喊道。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里面就只有困了两头野猪，就已经让现场慌乱成这样了，倘要是困住了一群野猪，“铁笼”还不得直接给撞散架！
这时，老爷子不慌不忙地道：“你用扎子弄啥呀？先甭管它们了，等它们撞累了，就知道静下来。”
“不，要弄死！”牛有铁紧急地道：“它们发出来的声音，对其他野猪有警惕作用，不弄死，再想把其他野猪引诱回来，就难的很了！”
这时，牛黑军拿来了长矛，他拿的是最锋利的青铜器长矛，直接给到了他四达的手中。
拿着长矛，牛有铁就快速靠近距离他最近的一头野猪，然后等它喘息之际，猛将长毛刺出。
噗呲一声，矛头从脖子下面的软肉里，刺了进去，直捣入了胸腔里。
吃痛后，那野猪“吱哇”一声尖叫，上半身本能地昂起空中一甩，但那长矛一头硬是卡在网格中，像铁棍一样，低消了野猪的横甩力，同时，在惯性力的作用下，那锋利的矛头又扎进去了一截子。
牛有铁的手仍是牢牢攥紧矛把儿，看那野猪挣扎的厉害，趁机又捅进去了一截子。
同时还攥住矛把儿使劲地绞了几下，直到那野猪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这才住了手，那野猪很快也卸力倒下了。
“咳咳，这野猪脆弱的，这么快就死了！”牛黑军禁不住说道。
“估计是捅到心脏上了。”老爷子说：“只要捅到心脏上，它蹭一下就死了。”
“哦哦，那估计就是捅到心脏上了。”
牛有铁拔出长矛，稍稍喘口气，紧接着，又走到另一头野猪跟前，趁它还在恐慌，还在迷失方向……又一矛重重地捅刺了出去，矛头稳稳地从那野猪的脖子里扎了进去。
但这回，那野猪身子在闪躲的过程中，将长矛带进了“铁笼”里。
牛有铁两手一空，无语，又大喊道：“快，再拿一根扎子来。”
与此同时，一边快速地解着“铁笼”上面的锁扣。
“嗯！”唐孝年帮不上什么忙，这一刻，他也是很积极，赶紧把他手里的长矛递了过去。
小声地叮嘱：“四达，你小心点啊！”
一旁的老爷子见儿子异常的举止，忍不住好奇问：“你解那个干啥呀？”
“进去打。”牛有铁说。
锁扣解开了，牛有铁二话不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四达，等下，我来帮你！”牛黑军积极地喊道。
在他四达进去的同时，他也趁机挤了进去，随手扣住了锁扣。
此时，那野猪已经疼得窝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到有人靠近过来，它又机警地站了起来，喉咙里“呼噜呼噜”地叫着，似是在威胁。
同时盯住牛有铁这个目标，然后昂起那尖尖的棒子头，就莽冲了上去。
“四达……注意！”牛黑军紧急提醒一句。
但牛有铁早已留意到了，只见他脚底蹬地，向垂直于野猪冲来的方向一跃而起，轻轻松松闪躲开了。
而那野猪，在惯性作用力下，笨笨地撞到了围栏上。
哐当……
吱吱吱……又是一阵惨嚎。
由于这是一头体型不大的刚成年野猪，又是偏瘦型，牛有铁便想也不想直接虎扑上去，一把抱住它的身子，将其摁倒在地上。
他那将近两百斤的体重，压到那野猪身子，就像一块巨石压到了一只小兔子身上，使得那野猪动也不动，就连嚎叫声都发不出来！
“快，黑军，过来扎它！”
“嗯。”
牛黑军慌里慌张地跑上去，慌乱之下，抬起扎子就往那野猪的肩胛骨上扎，谁知，那野猪皮糙肉厚，第一下就滑脱了，还哄的他差点摔倒。
“往脖子……往脖子下面捅呀！你捅身上弄啥！”牛有铁急的嚷道，这侄子也是笨到家了。
“嗯！”
牛黑军又攥紧长矛，慌里慌张地往脖子下捅，许是因为扎子头不锋利，或位置没对，又连着捅了好几下，胳膊都捅酸了，才勉强刺破了猪皮，将矛头捅进了要害处。
“这不就对了嘛！你这家伙，把人看的难受死了都！”牛有铁开口发呱一句，松开了手。
此时，那两头野猪都已死透。
“抬，快抬到三轮车上去。”牛有铁急的指拨道。
“嗯。”
很快，唐孝年，马猴，石娃等人都积极地冲上前来，将死透的野猪抬出了“铁笼”。
牛有铁缓了口气，借手电筒的光，将里面撞乱了的蛇皮袋子，一个个重新拾起摆好。
看地上和铁栏上有血渍，又赶紧抓一把泥土，一点一点蹭干净，闻不到血腥味了，便走出了“铁笼”。
等着牛黑军他们几个人折回来，又喊他们一起合力将“铁笼”抬着装回到了待触发状态。
“现在就先这样，我回去拿鱼子酱。”牛有铁给牛黑军等人叮嘱道：“你们几个先站远一点，不要靠近‘铁笼’，我回去马上就来。”
“好，四达，那你快回去拿吧！我感觉那些野猪还会回来的。”
“知道。”
说完，转身又走上前去给他父亲叮嘱，说：“达，你现在就坐那里去。”
“嗯。”老爷子很听话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抓着牵引绳走到儿子手指着的位置蹲了下来。
“刚刚你太急了，不喊那一嗓子的话，我估计可能还会套到更多野猪哩！”
牛有铁略带抱怨的口吻说道：“现在，你就先不着急，等野猪都进来吃的时候，你再拉绳，当然，你感觉可以拉了的时候，再拉不迟，总之甭太急就是。”
“好好，知道了，你快回去拿鱼子酱吧。”老爷子说：“这里交给我就是。”
“嗯。”
交代完后，牛有铁便放心驾驶三轮车回去了。
回到家以后，麻利地将打下的两头野猪卸到地院里，喊他媳妇挖了一盆鱼子酱，就迫不及待往郊野里去了。
看到那两头野猪，赵菊兰别提有多高兴了，果不其然，她男人一出手就准不会空着回来。
“要不要我去给你们帮忙呀！？”看着她男人急匆匆往大门外走，赵菊兰追上去问道。
“不，不用，你去能帮上啥忙呀！好好在家待着。”
牛有铁叮嘱道：“我走了之后把大门关好，晚上回不来的话，就不回了，你也就甭再等了，畔子人多，我随便就在车厢里睡了。”
“那……好吧！那你小心点啊！”赵菊兰扶着门框，心疼地道。
“知道，快回去吧，把大门关好。”牛有铁最后说一句，就踩下油门，火速往郊野赶去。
一路上，牛有铁都能看到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举着火把往郊野里走。
看得出来，每个人守护庄稼的决心都非常坚定，相比白天，晚上的人明显更多，人们几乎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野猪大都是在晚上跑出来觅食，白天回到窝里睡觉。
此时，夜已经很晚了。
来到郊野的时候，一些看守庄稼的人都困得睡着了，在他们身边，都无一例外地燃烧着一堆火，四下里都静悄悄的，偶尔响起的枪响声，将这平静打破，然后睡着的人重又醒来，绕自家麦地巡逻着转一圈，回来了又继续睡。
来到“铁笼”跟前的时候，老爷子也已经困得睡了过去，牛有铁没有去打扰他父亲。
这时，牛黑军，马猴，石娃，以及唐孝年看到三轮车耀眼的灯光后，一个个都激动地走出麦地，来到了三轮车前。
“四达，鱼子酱拿来了没？”牛黑军关心地问。
“拿来了。”牛有铁说，微微一顿，关心地问：“我走之后，再有没有野猪来过？”
“好像没有，具体我不知道。”牛黑军说。
“我爷应该知道，去问一下他就知道了。”
“呃，你爷已经睡着了。”牛有铁说。
一边迫不及待地取出鱼子酱，进入到“铁笼”里，往地上稀稀落落地撒上一层。
很快，鱼子酱的浓浓的奶香味就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并且还伴有一股股类似发酵了的甜酒味儿。
总之，这气味飘散在这一望无际的麦田上空，竟有一种使人微醺陶醉的感觉。
均匀地撒好之后，牛有铁忍不住往自己嘴里填了一口，顿时，整个人大脑都清醒了。
没想这玩意还能提神……
他将剩余的鱼子酱端回放到车厢里。
回到“铁笼”跟前，站了一会，便想着走过去把父亲喊醒，没想，刚一抬腿父亲就醒了。
“老四，你来了吗？”
“嗯，刚来，你醒啦？”牛有铁应承一声，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唉嗨！你看我，都坐睡着了！”老爷子不好意思地道：“刚刚睡梦中就闻到了鱼子酱的味道，就一蚱蜢醒来了。”
牛有铁笑了笑，“这鱼子酱味道有那么劲大吗？”
“有，这味道，好天神爷哩，这么浓，人都闻着这么明显，别说是野猪了，野猪的鼻子比人的尖一百倍哩！”
就在这时，牛有铁恍惚听到了对面山坡下传来一声响动。
他立刻警觉地钻入麦地中，同时对他父亲说道：“快，达，野猪要来了！”
“野猪来了？”老爷子一脸不解，“你咋知道野猪来了，这么快就来了？”
“刚刚我听到坡下的胡基滚落了。”牛有铁说：“可能是野猪上坡的时候，不小心把硷畔上的胡基蹭落了。”
“哦，那快，快准备……”老爷子也着急了起来了。
牛有铁麻利地将身边的麦秆子扒拉了几下，把他和父亲挡住。
然后通过麦秆子的缝隙，便看向外面的“铁笼”子，此时，在月光的映照下，“铁笼”周围的景物都朦朦胧胧，像是涂抹了一层淡灰色，但有东西移动还是能清楚的看到的。
就这样，过了大约不到十来分钟，牛有铁就听到了野猪的“哼哼”声，虽然很小，但他听得一清二楚，就连老爷子都听到了。
“快来了，快来了，这些家伙，一个个精的很！”老爷子激动地小声说道：“你回家去没一会功夫，我就等到了一群野猪，但不巧，姚进财弟兄几个追上来，然后就把它们嚓呱跑了。”
“哦哦，跑了那就没办法了。”牛有铁随口附和。
“好了，你听，它们已经上了坡了——好像。”
“嗯，上了坡了。”
“好像还不少哩！”
老爷子忍不住又激动地道：“刚刚它们就是给姚进财弟兄几个追下山的，估计，现在是又跑上来了。”
“嗯，那估计就是没吃饱的嘛！”牛有铁说。
这时，那“哼哼”声越来越明显了，牛有铁下意识屏息敛气起来。
让他感到庆幸的是，此时附近看守麦田的村民，该睡的也基本都睡着了，没睡着的，也都安静下来了。
就这样，再过了不到五六分钟，牛有铁就看到一头野猪慢悠悠，试探似得来到了“铁笼”前，喉咙里发出“哼哼”声，微微扬起棒子头，瞅着眼前的“铁笼”，足足驻足了五六秒钟，才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吃起来。
空气中很快传来了玉米粒被咀嚼的咯嘣声。
这时候，其他野猪都试探性，远远地站在一边观望，似乎，它们是在等待打头的那野猪发出某种信号。
而那野猪似乎是吃忘了，馋馋地吃了好一阵子，才突然警觉地撤出了“铁笼”，这一举动，引得其他野猪都拔腿跑了起来。
但间隔不到十秒钟，它又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到“铁笼”跟前驻足几秒，便大胆地闯入进去。
与此同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
紧跟着，另一个野猪也迈着小碎步走进了“铁笼”，精准地找到地上的玉米籽，就香香地吃了起来。
“咯嘣，咯嘣……”
此时，牛有铁和他父亲紧张的连呼吸都快要停止了。
父子俩保持一个姿势，动都不敢动一下，尤其是老爷子，因为之前太心急，导致儿子只套到两头野猪，因此他到现在都还在内疚，因此在儿子未有任何动作之前，他尽可能保持不动，也不会再提前发出任何声响。
就这样，有了第一头野猪的试探，紧接着，又有了第二头野猪，再接着第三头，第四头……一直到连续进去了十几头野猪。
老爷子急的额头都冒汗了，心说现在完全可以拉牵绳了。
可是，牛有铁却仍是按兵不动。
因为此时他不仅看到了“铁笼”内的野猪，还看到了“铁笼”外面的，外面的也还有不少仍是在观望，而且这些野猪大都是身体最健壮的，自然也都是最精明的。
就这样，牛有铁又屏息敛气了一阵子，在这期间，已经进去吃了一阵子的野猪，不知怎的，突然又跑出去了，一直到观望了很久的那群野猪进去放开了吃的时候，这些野猪才又大胆地走进去吃起来。
此时，整个野猪群基本全都进去了。
时机来了，牛有铁呼啦一下，猛将牵绳使劲拽下，只见那“铁笼”如一具穹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扣下，将里面吃的正嗨的野猪全部困住，无一个侥幸逃走！
“咳！快！达，套住了，套住了！”牛有铁激动地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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