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怒获七千块
牛有铁来到县城没一会，雨又开始淅沥淅沥地下起来了。
辗转了三家山货收购站之后，牛有铁发现每家给的价格都不同，有给1块2的，也有给1块3的，还有给1块钱的，但价格越高的，猪皮的价格就相对较低，最低的一张是26块（中等体型野猪皮），最高的34块（成年野猪皮），总之，各家好像都有各家的一套收购规则，但却没有个准确的价格。
于是在赵菊兰的建说下，牛有铁最终还是调转车头，直奔向了王勇所在的国营饭店。
“这里好歹是熟人，好说话的多。”赵菊兰说：“如果价格谈不好的话，哪怕再拉去那些收购站卖也不迟。”
“嗯，咋样都行。”牛有铁无所谓。
毕竟，外面的收购站给的价格再低，也都好过他老家的山货贩子，至少他们是一道贩子。
“你还记得不？上回咱家卖的野猪肉才8毛钱，卖给李卫国的。”赵菊兰说：“猪皮最小的才18块，最大的也才25块钱，这里随便一张起步就是26块钱，你算算，那些贩子要赚多钱哩！？”
牛有铁笑了笑，“这不挺正常的嘛，人家专门靠这个养家糊口，不赚钱，谁愿意弄这事？”
“可是也太欺负人了嘛！25块钱的野猪皮，他们拿来县城收购站，一张直接卖34，纯赚9块钱差价呀！”赵菊兰还是想不通，“他们都不花时间去打，又没啥风险，不像你，打牲要承担多少风险啊！”
看媳妇如此较真的样子，牛有铁便笑着道：“那，要不，咱家也做山货贩子得了？”
“做山货贩子呀！”赵菊兰略犹豫了下，眼睛直勾勾瞅着她男人，还以为她男人真要做山货贩子，就严肃地道：“这，这可以啊！咋不行，就拿野猪来说，收一张皮，就净赚9块，收十张净赚90块，嫌美得很？”
“呵呵……”
“咋啦？你看起来好像还不想！？”
“你不是要让我开砖瓦厂么？我要是做了山货贩子，那这砖瓦厂还开不开？”
“呃……开，开呀！砖瓦厂必须要开。”
“那我以后还要不要打牲了？”
“打——要打。”赵菊兰语气果决道。
但接着就犹豫了，想了想，又改口说：“其实要是把砖瓦厂开起来的话，打牲——就不打了嘛！反正打牲又不保险，天天叫人提心吊胆的。”
“好吧！”牛有铁无语了，果然，他媳妇就只是图了他保险。
大约十分钟后。
牛有铁便来到了国营饭店，此时，店内的生意仍旧红红火火，吃饭的人络绎不绝，不过相比以往的排队抢菜现象，此刻倒是没有了，但现在距离晌午还有好几个小时，自然也就在情理之中。
牛有铁和他媳妇一进店门，就立刻给店内的员工认出来。
“牛同志！”
“嗯，你们看起来挺忙的……”
“要找王经理吗？”
“嗯嗯。”
“走，我带你们去……”
随后，他们便上到楼上，找到了业务经理。
一见面，这王经理眼神一如既往的明亮，整个人都一下子精神多了，开口就问牛有铁是否带来了皇鱼。
牛有铁赔笑说：“皇鱼还没打下，不过，带了其他的东西，要不，下去看看先。”
“啥呀？”这王勇好奇起来。
上回那个巨蟒就让他开足了眼界，这回还能带来什么惊喜呢，便好奇跟着牛有铁下到了楼下。
“野猪啊？”
看了之后，这王勇还是挺感到意外的，质疑地道：“你两口子，怕是专门的山货贩子吧？”
“不，我们是猎户，老猎户了。”赵菊兰笑着道：“最近麦地里闹野猪灾嘛，我掌柜的就弄了个笼子，套了这些野猪。”
“呵……可以嘛！”王勇一脸敬佩地道。
一旁的打杂的伙计看了，也忍不住向牛有铁竖起大拇指赞道：“能干的很！”
牛有铁赔笑了笑，便转过脸去问王勇，“你开个价吧，一共36头野猪，全都处理干净了，皮和肉都分开了。”
王勇拾腿上前，拉拽了几下肉，看不出什么，便没再动手，直接问：“大的有多少个？”
“大的有21头，中等的7头，中小型的6头，不过总体都不小。”牛有铁说。
怕王经理听不懂他的话，于是从中拉拽出了一头他所认为的中小型野猪，说：“像这种的，就是最小的了。”
“哦，好好。”
王勇立刻明悟，佯装考虑似的想了想，然后慢吞吞说：“那就，每市斤给你1块3吧。”
“1块3？”
“我是说拉通了算的，不是单单某个地方。”
“哦。”牛有铁还在犹豫，赵菊兰瞅了她男人一眼，然后自作主张道：“那行吧，就1块3，那猪皮呢？都剥下来了。”
她知道这野猪皮也能卖到不菲的价格，虽然可能还远不如肉卖的多。
“猪皮。”王勇一脸歉意，“好妹子哩，猪皮我这儿不要，你知道我这里是饭店的嘛。”
见这两口子眉头皱起来了，王勇立刻道：“是这样，野猪皮的话，你可以拿去西街那边，在铁匠铺对面，有个山货收购站，负责人也姓王，就说是我推荐过来的，叫他们给你收了。”
“那价格呢？”牛有铁关心地问。
“价格的话！”略沉吟了下，“价格肯定不会给你最低，放心吧，一般情况下，外面的收购站收的多少，他也最少能给你那么多。”
牛有铁和他媳妇面面相觑了一下，便答应了。
毕竟，这王勇给的肉价已经算是最高的了，尽管其他山货贩子给的价格也高，但并没有明确说明是否拉通算，还是只限某个精品肉的地方，比如和猪肉一样，把肉分为三六九等，精肉一个价，肥肉一个价，带骨的，猪头肉又是另一个价。
“那就……赶紧称吧。”王勇把手一扬，对身边的伙计们说道。
“嗯，称。”
“去拿称和杠子。”
“来了来了。”
这时，牛有铁也没闲着，主动走过去帮忙搬货，称重。
由于都是处理好的野猪肉，因此称重的时候不需要再做其他处理，很快，没一会功夫所有肉就都称完了。
那些伙计也快速将肉扛回了饭店，交由厨师细分肢解。
王勇噼里啪啦地敲击算盘，三下五除二就算出了总重量，笑着跟赵菊兰对账，“好妹子，算出来了没？”
“嗯，这么快？你算了多少？”赵菊兰抬头瞅了王勇一眼，竟有点羡慕打算盘的能力。
“4635市斤6两，没错吧？”王勇略显自豪地道。
由于数据太多，赵菊兰一时半会还没算完。
但她不急不躁，一笔一划地划着，仔仔细细地算着，直到将每个数据加在一起算出结果。
和王勇算出来的数字对上号了，便才放心了。
“那再乘个1块3是多少？”赵菊兰说。
“乘以1块3是——”这王勇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只见他手指就像弹钢琴一般是熟练地拨弄了不到十下，就得出了结果：
“6026块2毛8分。”
赵菊兰笑了笑，说：“这么快！？”一边一笔一划地乘着，算完后说：“嗯，就是这么多，没问题。”
“好，上楼去，我给你两口子结账。”
随后，他们跟着王勇上到楼上，对方一张张，数了大约十分钟，才清点好，递给了赵菊兰，
拿到钱后，赵菊兰和她男人又数了十来分钟，才数清钱数。
“没问题了！”
“好，下回来的时候，别忘了拿皇鱼呀！”王勇客气地催道：“这两天，皇鱼已经消耗了两条了。”
“好的，没问题。”牛有铁爽朗地答应了。
但心里其实很着急，到现在，他都拿不定主意，这皇到底能不能养，养大养肥，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总之，他心里没底儿。
家里的事又一烂包……
出了国营饭店，因为雨还在淅沥淅沥地下，因此，牛有铁都没敢逗留，又马不停蹄去了西街。
好在顺利找到了王勇所说的收购站。
牛有铁给那负责人说了王勇推荐他来的事，对方看起来也很随和，听了牛有铁的话，便立刻重视了起来，“你们一共拿了多少张皮？”
“36张皮。”牛有铁说，一边打开车厢门，拿了出来。
“哦，这，确实还不少的嘛！”这姓王的负责人脸上露出灿然的表情来，“肉肯定连车厢都塞满了吧？”
“还好还好。”牛有铁谦虚道。
“同志，你看这皮，你能给我们多钱呀？”赵菊兰跟着问道。
微微一顿，又补充了一句：“对了，我们也是收山货的，平时都把货交给了东街那边的收购站。”
一听这话，牛有铁都怔了一下，没想他媳妇还是个戏精，这虽说是一句套话，可搁他身上，也没勇气说呀。
这姓王的负责人听了后，也立刻重视了起来，“难怪你两口子一次性就拉来了这么多货。”
“就是就是。”赵菊兰陪笑道：“前些天才卖了一条大蟒蛇。”
“哦哦，蟒蛇是你们卖给饭店的呀？”那姓王的负责人又惊道。
“对啊。”赵菊兰笑了笑。
“好，好！”对方一阵惊叹后，忍不住给赵菊兰和她男人竖起了大拇指，“你两口子，能干得很啊！”
赵菊兰笑了笑，“那说正事吧，这些皮子多钱呀？你就给个实价，以后咱可以长期合作。”
“这个嘛……可以。”对方略踟躇一下，说：“这些皮子，小个头的我就给你28块，大个头的我给你37块，当然，行情不一样，有时会跌，有时会涨，不过总体变化不会很大。”
一对比其他几家开出的价格，牛有铁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赵菊兰也没什么意见，“那就成交！”
她很爽快，毕竟，对方也没跟她玩虚的，再说都是熟人介绍，也没必要太斤斤计较。
随后，清点了下数量，36张无误，便按对方所谓的小个头的皮算，一共是6张，168块钱，其余的，不管是大个头的，还是中等个头的，都算是大个头的，30张一共1110块钱。
“总共是1278块钱，对么？”
“对。”账目都是整数，简单，赵菊兰用口就算出来了。
“好，那我就把钱给你当面结了。”
“嗯。”
对方点够了钱数，递给赵菊兰，说：“钱数你当面点清，离柜后，我一概不管。”
赵菊兰笑了笑，点了一遍，“够数。”
这年代还没有假钱的概念，当然，即便是出现了假钱，有人也分辨不出来。
总之，只需要点够钱数就可以了。
由于钱数太多，牛有铁分着在身上装了一部分，看天气不太保险，就没有停留，直接开车往回走了。
一来是钱太多，不保险，给坏人盯上，弄不好连命都要交代了，当然主要还是怕半路上下起大雨。
这两波一共卖下来，收获了7304块钱，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对赵菊兰来说，这些钱，只有拿回家锁进箱子里才算真正地保险了。
而牛有铁却是在想着，要不要在银行里开个账户存进去，毕竟，这比放在家更保险，但却又怕开砖瓦厂会用到很多钱。
总之，目前他都忙得没时间去考虑这些事。
出发的时候，天空还是雾的，没下雨，半路上，果然就又淅沥淅沥地下了起来。
好在路面上湿的没有牛有铁想象的那么严重。
而且，路上还有大班车，以及一些拖拉机驶过去的车辙。
于是牛有铁便将车开到这些车辙里，虽然开的很慢，但一路畅通无阻，回到麻油大队的时候，才过了晌午。
带去的木板都没用上，不过，牛有铁倒多了一个经验，天要是下这种小雨的话，路面基本上不会出现积水的情况，顶多就只是烂泥多，容易将车轱辘糊住，但他的三轮车轱辘也不小，加之车身又足够的重，因此基本上烂不进去。
此时，天空依旧下着小雨。
回到家后没一会功夫，马猴就回来了，他浑身都湿透了。
拾腿进门就问：“我铁蛋哥回来没？”
“回来了，这儿呢！”赵菊兰应声道，端着碗走出厨窑。
“快，铁蛋哥，又套到野猪了！”马猴急道：“多得很！赶紧……”
“哦！还套到了啊！？”赵菊兰一脸惊喜，见马猴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便好心喊道：“快，快回来，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说着，赶忙去柜子里，把她男人的旧衣服拿了一身，递给了马猴。
马猴一脸懵逼，“呃，这——”
“这啥！快拿去换吧！”赵菊兰推了推马猴，走出了窑。
牛有铁笑着道：“你嫂子喊你换就换上吧，感冒了不好。”
“嗯。”马猴这才听话地换上了。
牛有铁知道马猴肯定还没吃饭，便喊他媳妇给弄了一碗热腾腾的臊子面，给端了过去。
“吃吧，吃了一起去畔子上。”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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