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早起的分别

清晨儿子还在睡梦中，他已经出门跑步；

    深夜儿子已经入睡，他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家。

    他错过了儿子第一次骑自行车，错过了儿子的家长会，错过了无数个本应陪伴在侧的日日夜夜。

    阵平的妈妈还在世时，还能多少填补他的空缺。

    可自从妻子去世后，这个家就只剩下他和儿子两个人。

    而松田丈太郎依然执著于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拳击梦，依然在全国各地奔波比赛，把儿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或是托付给邻居照看。

    他记得有一次比赛回来，发现儿子发著高烧，却因为怕打扰他训练而没敢打电话。

    那一次，他在儿子的病床前坐了一整夜，看著儿子烧得通红的小脸，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

    「爸爸，你赢了比赛吗？」第二天早上，儿子醒来第一句话却是这个。

    他当时喉咙发紧，只能点头。

    「太好了！」儿子笑得很开心，仿佛自己的病痛根本不重要。

    那一刻，松田丈太郎第一次感到深深的后悔。

    他赢得了比赛，却差点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而现在，看著满屋子追逐嬉笑的少年们，看著儿子脸上灿烂的笑容，松田丈太郎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儿子长大了。

    即使没有他的时时陪伴，儿子依然长成了一个开朗、善良、有担当的少年。

    他有像研二这样温和体贴的朋友，有像降谷零这样直言不讳的伙伴，有像伊达航这样真诚相待的新朋友。

    还有荻原千速这个像姐姐一样照顾他的女孩，还有林秀一这个从东京来、却给了儿子很多正面影响的少年。

    「丈太郎叔叔，你不吃蛋糕吗？」降谷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松田丈太郎回过神，看著眼前这个金发少年递过来的蛋糕盘子，笑了：「吃，当然吃。」

    他接过盘子，看著上面精致的奶油花纹，又抬头看向客厅中央。

    松田阵平正骑在荻原研二背上，试图去够天花板飘下来的气球。

    荻原千速从厨房端出了果汁，林秀一很自然地接过去，帮她分给每个人。

    伊达航坐在角落，看著打闹的场景，脸上带著安静的笑容。

    这一刻如此喧闹，又如此安宁。

    松田丈太郎咬了一口蛋糕。甜味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心里。

    也许他错过了很多，但至少现在，他在这里。

    在这个儿子的十二岁生日，在这个充满笑声的夜晚，他看著儿子被爱和友谊包围，看著儿子在健康成长。

    这就够了。

    窗外的夜空繁星点点，夏夜的微风穿过纱窗，轻轻拂动窗帘。

    客厅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少年们的笑声像最动听的音乐，填满了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

    松田丈太郎举起啤酒罐，对著正在和朋友打闹的儿子，无声地说了一句：

    「生日快乐，阵平。」

    然后他仰头，喝下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中那份越来越烫的欣慰与希望。

    ……

    夜色渐深，松田家的欢声笑语渐渐消散，四个小鬼玩得筋疲力尽，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松田丈太郎把松田阵平抱回房间，荻原千速也牵著弟弟荻原研二道别。

    至于伊达航，因为时间太晚，便留宿在了松田阵平的房间。

    林秀一和松田丈太郎坐在客厅里，聊了许久，从拳击梦想聊到孩子的成长，直到深夜，才各自歇息。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淡淡的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清晨的微凉。

    林秀一早早便醒了，他收拾好简单的行李，又叫醒了还在熟睡的降谷零。

    他们今天要返回东京，居酒屋还有不少事情等著处理，不能耽搁太久。

    降谷零揉著惺松的睡眼，不情愿地爬起来，快速洗漱完毕，眼神里却带著一丝不舍。

    两人收拾妥当，走出房间时，松田丈太郎已经做好了简单的早餐，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早早醒了，两个小鬼坐在餐桌旁，脸上没有了昨日的喧闹，反而带著一丝低落，时不时看向门口，像是怕他们悄悄离开。

    「秀一大哥，零，你们真的要走吗？」

    松田阵平咬著筷子，希望能得到否定的答案，

    「不能再多待一天吗？我们还想和你们一起玩，还想吃秀一大哥做的咖喱。」

    「就是啊，」伊达航也说道，「再留一天多好。」

    林秀一笑著揉了揉两个小鬼的头：「抱歉啊，我和零在东京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再多待了。」

    「等下次有空，我们再来看你们，到时候，再给你们做咖喱，好不好？」

    降谷零也收起了不舍，拍了拍松田阵平的肩膀：「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还要看你练习拳击，看看你有没有朝著警察和拳击手的梦想努力。」

    松田阵平听著，虽然依旧不舍，却还是点了点头，用力攥了攥小拳头：

    「好！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等你们下次回来，我一定能打得更好，也一定会好好学习，将来当一名厉害的警察！」

    几人简单吃了早餐，林秀一和降谷零拎著行李，准备出发。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荻原千速牵著荻原研二，已经早早地等在那里了。

    荻原千速穿著一身浅色的连衣裙，头发简单地扎起来，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手里还拿著一个小小的布包。

    「秀一大哥，」

    荻原千速走上前，声音温柔，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林秀一，

    「这是我早上起来，做的一些小饼干，你和零在路上吃，味道可能不如你做的好，别嫌弃。」

    林秀一接过布包，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温热，显然是女孩大早上起来现做的，

    他打开布包，里面是整齐摆放的小饼干，上面还印著简单的图案，看得出来，她做得很用心。

    荻原千速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神不自觉地避开林秀一的目光，小声说道：「你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有空的话，一定要再来看我们。」

    她说著，悄悄抬头看了林秀一眼，眼底的欢喜与不舍交织在一起，生怕被他察觉。(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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