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2章 清算
第1152章 清算
太虚。
羲羊踏空,神灵独坐。
「羲土为庭,落有五神,曰【幽】、【荒】、【青】、【白】、【羲】,一一为蕴土神通之本源,是为【五垟】,不为【四灵】。」
「蕴土当有神通,为【师诸圣】,效法天地,师玄自然,今立之,承天问之相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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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的玄音在天地之间穿梭滚动,非雷非霆,至大至广,化作法言落于这一界之中。
「相沴之事,我今复之,以全此法。」
成就羲土,大兴此道,源自古代的相沴权柄也真正完全,「蕴土」历史中的种种古秘落之于心,许法言自然而然开始将相诊正名!
五德变动,乃有五相。
【相生】,胎养也;
【相克】,制衡也;
【相陵】,予夺也;
【相沴】,乘侮也;
【相睽】;分合也。
「相沴有分,或为顺克太过,即为【乘】,或为逆克反转,即为【侮】。有我羲土一道,受尽四沴,乘侮皆全,感应阴阳,遂显祸福,乃作无上精怪。」
天地之间遂而有浩浩功绩落在祂身,昔日的相沴杂乱多变,不可推测,如今大可以乘侮之玄来统而视之!
以此来解释五精相沴的变化,一切都变得明了至极,不过是两种,一者是自己过盛,顺克太过;一者是自己过衰,反遭逆克。
祂是以「羲土」来定义诸精之道,甚至是对于五德关系的修复和完整!若有精怪一道欲要更性修玄,大可参这相沴乘侮来求,以抵达阴阳均平之性。
如果说昔日的洊合是让精怪彻底完整,羲土则是让精怪有了明确的修玄之法!不过是压制过盛的,提振过衰的,便可化邪去恶、修玄明善。
可如何去确定自己哪里盛,哪里衰,所依照的尺度是洊合!「羲土」如今与【存合】可谓是互补的玄妙。
山岳震动,江河翻腾,天地都在呼应著祂的功绩。
精怪纷纷拜之,以洊合为首师,羲土为次师。
许法言只觉自己一举一动都与天地相合,自然呼应,甚至能感知到五德的运动与变化,如同经纬,包括「忌木」、「真火」、「藏金」和「化水」的位置。
「土德果位,这便是土德果位,如此贵重!」
五德之中,土德最贵。
如今戊土不兴,己土隐世,艮土崩山,伏土受腐,大都有不显世的缘由。唯独祂这新证的羲土一道借了阕岁陨落、祸福平定的风,极显极盛。
祂的尊贵由天地见证!
这位羲土之主初呼的一口气从天中浮现,分做三道,为金、青、黄。
青者落于北方,赤云周边千里之地皆都化作灵地,青泥宝土,沃养草木,清浊变化,瞬息成了北方灵机最盛的福地!
黄者落于西海,夏土的边界瞬间有无边大漠显化,侵入原海,接壤盘陆,寒燥变化,正好收拢那些散乱的妖魔。
金者则为祂收回,托在手中,化作了一方金土,明明如日,灿灿似金,内里有玄妙至极的灵性蕴育。
这三口气分为羲土【仙青】、【魔荒】、【神羲】之炁,本来能化作精怪,如今被设为福地、魔土,单单留下一道神羲之炁备用。
「神国既立,羲庭有神,当有臣子。」
祂踏出一步,便落在了一片青黄为土的广大国度中,能见无数精怪、灵神、邪祟在其中穿梭变化,大都是祂成道后天地感应降生的!
此国之中又有一神庭,白玉修筑,羲光环绕,内里设了诸多神位。
许法言托举起了一锦蛇,吹了一气,遂而点化。
这锦蛇当即成了一青裙神女,圆脸明眸,气态柔和,诸多玄妙的嫩黄神光沉积在旁。
「今后你便号【祥卿】,「己土」古为天元,可运清浊,倒是可让你来司这国中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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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正是张高峡,受了敕神,封在国中,已经有了使臣之能!也是第一位正式被羲土敕封的神使,意义非凡。
「是。」
她微笑著应了,眼中有一点泪,似是经历了这般多的感慨。
「昔在门中时,不曾想今日有你敕的神位。」
「本座任人唯亲。」
许法言摇头,似也想到了往日,或喜或悲,一如常人。
祂修在七圣。
土德本就极难离世,精怪又难修唯我,即便是祂有让蕴土更名的大功绩,想要离开此界也是难如登天。
卫荒的境界...比我想的还要高,祂或许在功名上不足,但道法一定绝高,必有仙慧,才能修七玄而离世。
许法言叹道:「你回山门一行,见见故人,也将福地的事情落定。」
「何不亲自去?」
「不是现在。」
张高峡明眸微动,屈了屈身,只道:「谨遵法旨。」
她转瞬化作了一道嫩黄云气,飘然往北,直归于大赤观了。
这时许法言又取了一团灰气,对著一吹,便见无穷浅灰神光流转,都宣涌现之意生出。
无戈高室从中走出,双瞳变灰,身如毛风,此刻拜道:「敬谢大人再造之恩!」
他的神色激动不已,此刻感受著体内神妙,顿时明白这是何等恩赐,已经成了使臣,日后想要求神丹要容易不少,至少寿元不必担心。
作为东华都宣大道的传人,无戈高室与普通的白羌之民大有区别,道行颇高,修为不俗。
如今又有能容纳灵萨之猖精的羲庭在,只要这位咎征真君允许,他无戈高室求取神丹的机会自然极大!
「走脱夏土,本座自记得你一分苦劳。」
许法言走上前来,法身璀璨有青黄之光交织,披幽玄袍,戴羲神冠,手中还执一青色玄钥。
祂执钥一划,虚空破开。
顿时有尊白头红嘴,身负苍斑的飞鳐显化而出,受了一道金索束著,落在了无戈高室的身旁。
「羊室,今后你便牧养此灵,使五谷生,诸民养。」
「是,必不敢让大人失望。」
无戈高室牵起了此鳐,神色恭敬,仍然拜著。
「如今倒是有一件正事需你去做,夏土崩亡,诸妖混乱,你在西海大漠中设立妖洞,多多驱策、收拢可用之辈。」
「是。」
无戈高室领命退走,牵鳐离去,直往混乱的夏土中落,一时之间恐怕是难以安稳局势了。
许法言将两位使臣的事情安排妥当,一步踏出,离了神国,重新坐回那尊羲羊身上。
祂睁开黄瞳,遍观四境,心中顿有一分冷意。
要清算的太多了。
祂并不急切,先感应位证,便察觉了在此界边缘的一处福地,正为无穷己土之光所笼罩著。
【太史纪形白纸福地】
祂骑著这羲羊而行,不过数息,便来到了这近乎虚空的所在,见到了苍白之光所笼罩的己土玄地。
稷仙,不在祂心中了然,凝望此地,倒也没有什么举动,就是堂堂正正堵住了福地的门户。
座下的羲羊不时啃噬己土之光,扯下一段历史吞入肚中。
这对于己土|自然没什么实质性损失,只是这些年过来,敢如此羞辱白纸福地的实在是太少了。毕竟【历史】之权柄在己土中,哪一位真君不要顾虑?也就是身为太始道主的【苦昼】毫不顾忌。
浩荡青黄之光闪烁变化,为黄沙大漠,为青泥朽壤,染得此间玄地斑驳不堪,神灵般的法相一语不发,俯视著这片福地。
白光中有一人行出,史官模样,正是那位陶右史。
他行至那尊法相前,诚惶诚恐道:「恭迎【玄同不睽羲神】,重登得果,仙位易成,乃为羲土之主。今阕岁作乱,诸土不宁,【孳壤】暂护在我福地中,已可还道。」
无穷白光中顿有仙光升腾,青黄玄土随之浮现,不断孳生,永无止境,却像是找不到自己在天地间的位置了,只能沉在虚空中。
「大人
陶祯南抬首看去,只感受到如同大日凌天般的神威,而这位真君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一眼。
「白纸无人了?」
此言一出,黄沙滚滚,席卷天地,深沉黑暗瞬间笼罩了此地,羲土法相也在一瞬之间变得万分恐怖,魔性昭昭,一如当年的【幽玄荒末真君】亲临。
青铜大鼎落于前方,其中溢出蒙蒙的黑暗。
【大荒鼎】
这件法宝在中古也是凶威昭著,多有玄妙。如幽羊的【大幽吞玄魔罐】在于吞噬,【
大荒鼎】多在荒芜。
陶祯南只觉那黑暗带著一种阴阳相侵之邪,若是沾染,恐怕他这位己土使臣也要瞬间化作飞灰,就连神魂也不能在福地复生!
「大人...」
他回望福地,终有感应。
无数道如海浪的嫩黄之光波动,柔顺湿润,育化诸物,便见一尊稷神从中显化而出,白土为躯,天元为血,手中托有一盛著五谷的陶碗。
「道友好广的神通
这尊稷神道:「位证已替!」
位证乃是天地证明金位存在之物,可以仙物、法宝等等来更替,可果位之证重同天地,能进行如此彻底的更替...足见这位羲土之主的道功!
「羲土位证,用名【岁壤】,落于太一成岁之伤,羲庭师圣之门。」
许法言看向天中的那一道玄土,淡然道:「【孳壤】乃是故证,如今也称得上是玄妙仙物,足以衍化九州之土,本座倒是要多谢白纸代保了。」
祂抬手一按,孳壤骤落。
满天泥土坠下,如同染料泼在了白纸之上,竟使得此间福地有了重量,微微震动,这片【太史纪形白纸天地】竟有坠入人世的趋势。
「道友,这是何意?」
神隰抬手,掌中陶碗有黍稷之光摇动,将孳长蔓延的泥土挡住。
「我衡史多助而无阻,方有你今日成道。」
祂一步踏出,云气大盛,黍稷生长,同时呼应著己土与乙木两道之玄妙,正是登临尊位的大人!
这位己土真君淡然道:「交易而已,何至于此?」
「交易。」
许法言的声音在此间回荡,无穷羲光灿灿照耀而来,推开了所有黍稷之光。
「你予我原始金性,转而收走位证,不过是看我已陨,再无成道之机,这确实是交易,本座也不欲质问什么。」
「可你衡史侵我羲庭之大权,又同须弥迁移蕴土,增释而损仙,这便是仇怨了「这些事情,你们做的多了,自以为是交易。元魏之国,起而骤亡,衡史又得了多少好处?到底有多少是交易,有多少是无奈,拓跋元业终归是开不了口。」
祂只笑道:「可本君能开口!落井下石之事,非是你一家做得。」
「道友意欲何为?」
神隰周边有浩浩社稷之光闪烁,道:「你觉得,如何才算公平?」
「简单,本座要拓印出的天问之历史。」
这位羲土之主笑道:「莫要说你衡史未有,【太史纪形稷土玄书】的妙用,本座也是知晓一二的。」
「「天问」一道牵扯希元...不过,道友既然证在此间,也有权参悟。」
神隰朝著【天元隰】所在看去,似乎是同另一位真君对话。
历史长河中则有光辉涌出,玄水流转,最后化作了一片青色的织锦落在许法言前方,可见山河祭祀、日月行空和神灵吟唱,无穷神奇之景象蕴藏在内。
可这织锦两端皆有破碎,前有混沌,后有日火,显得残缺了。
这已经超出许法言预料了,不想对方真的送出了「天问」的历史,虽然残缺,可对于如今的「羲土」来说可是有无上妙用在!
祂便将孳壤收了回来,这道青黄交织的玄土坠入国中,重回掌控,已经是一道金丹级别的仙物了!若是放入人世,细心增长,足以再造出一片九州大地来!
当然,这其中所耗费的苦功也是极大的,至少要祂这位羲土之主耗费万年之久,除非
是仙人出手才能快些。
「多谢。」
祂讥讽道:「若有一日,己土遭难,本座自当相助,乃全土德之谊许法言飘然离去,并未开战,所顾忌不过是那位稷仙,以及如今诸史分隔的状况。
「第二魔...究竟是如何放出的?」
祂此番离去,并不急著找上玄穹、镇元和黑煞,而是往西行。
一路来到了广大无边的须弥佛界前,借著感应,许法言便知那道借了蕴土成就的【悬尸谛】落在此界。
这是羲土大道最后的祸患!
这佛界已经为通天彻地的琉璃光色笼罩,挡住前路,隐约可见内里有一位背负十门的尊者开口:「真君」
轰隆!
来者并没有给祂任何言语的机会,只是祭出了一枚青玉玄钥,破开门户。顿有无数玄青风雷激荡而出,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如混沌与无形所成。
琉璃光色一道接著一道破碎,坠落在大大小小的寺庙旁,若有敢直视那尊法相的,双目在一瞬之间便化作了黄沙。
灵山之上有金莲绽放,无穷愿力化作法印镇压而下,可转瞬之间便被一口青铜魔罐吞噬殆尽,仅剩下满天散乱的华光。
十门开启,华光闪烁。
这位【大世六相法海尊】双手合十,玄金般的面庞上有忿怒之色:「安敢闯我圣教之地?」
回应祂的只有一掌。
苍灰混沌之气源源不断,凝为一掌,磨灭诸华,只对著这位尊者压来,瞬息将其金身压得粉碎,化作无数琉璃落地。
大世海什么华光、愿力和净土都没有用处,祂贵为一道法脉主人,竟被如此羞辱!
一掌!
仅仅一掌就镇压了这位尊者!
「祂...能制弥陀净土之威1
灵山之中,若有叹息声传来,终于有人看出了其中的玄妙。
今释的最高成就便是【弥陀相】,可这也不过是仿照太一道神而作,而如今的「羲土」可是太一之呼吸与灵性!假的遇上真的,可不是一碰就碎?
唯有觉者能制此魔了。
须弥之中顿有梵音响起,华光升腾,能见一位金佛显化,如同神像,双目紧闭,随著出世而一点点睁开了眼,无穷因果在其中编织。
「古佛法身?」
许法言看出了玄虚,幽幽道:「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本座天相贤,为制大魔,已离此世,如今不过借一借先圣的旧躯显化。」
这位觉者将大世海的金身聚拢,转而道:「悬尸谛何在,你的因果来了。」
远方顿有一骑著黑羊的僧人走来,缭绕幽光,身为少年,正呼应著蕴土昔日的【孳
邪】之位!如今【蕃息】与【孳邪】彻底分开,这一道古蕴土的从位也落入了释土中。
「无戈大羝一世英雄,尸身却让你释修如此搬弄。」
许法言的声音在天地间震动,恍如神灵。
「谁给尔等的权力如此羞辱他,是古世尊?」
「蕴土入释乃是天数,我华世不过顺道为之,训恶为善,化去贪性,这才有了今日之【贪尸谛】。」
「我即天数!」
金羊背上的神灵幽幽开口:「天地应我,自然同我,岂不比你一家之言来得有信?我说,这【贪尸谛】今日可以入土为安了。」
「真君不妨试试?」
天相贤退至后方,轻声道:「天数,非是一人能定。」
幽光闪烁,邪气升腾,那位贪尸谛的面上却有神圣之色,念诵佛号:「本座贪尸,修得宏誓,折伏贪性,四谛为我之法藏,弥陀为我之上师,不复归,不复还,不复仙。」
祂体内的玄位已同弥陀勾连,彼此呼应,如有一道感应天地的大誓愿落成,将他彻底束缚在了须弥中。
就算是祂这位羲土主人也难以解开!
可祂并非一人。
神灵开口,雷霆遂动。
「请靖。」
玄青启示之光骤然落下,化作不均的一线,瞬息斩在了那尊贪尸谛身上,于是这少年僧人身上的誓愿被雷霆破去,口中吐出了一道燃烧著饿火的贪根。
贪尸谛摇摇晃晃从那黑羊背上坠落,砸在地上,眼神迷惘,此刻看向那雷霆,竟喃喃道:「师?」
祂的话语还未说完,当即化作了泥沙归于大地,身后显化的黑羊也骤然散去。
可那道被解开的誓愿还在变化,带有无上玄妙,纠缠著古蕴土,其玄妙正源自昔日第一世尊的那句话!
除非一直以洊合之玄妙隔断,否则这誓愿终有一日会重新勾连上【孳邪】之位。
许法言自有决断,淡然一笑,将备下的那道神羲之炁祭出,落在贪根之上,遂而有一位披著玄衣的僧人行出。
此人容貌同祂一模一样,披玄色僧袍,黄瞳如灯火,此刻踏在了须弥中,将那道誓愿一口吞入肚中。
「本座【玄羊谛】,见过诸位师弟。」
这僧人放肆大笑,一口咬去,露出满口佛牙,硬生生从须弥佛界中撕下一角净土,收为己有,随后直入西海,自行设立了一处释土。
「既然世尊说了,蕴土要入释,那我便让它入。」
许法言幽幽道:「今日起,本座才是释教正统,立在西海,设【不二寺】。
「敢渎圣教须弥之中则有阵阵喝叱声传来,可那尊羲土法相只是看来,无穷风沙便随之大作,顷刻间覆盖了此地灵山,使得一个个僧人纷纷迷了眼在原地打转。
许法言漠然看著天相贤的化身,只道:「华世觊觎蕴土已久,念著你天相贤尚在抵御大魔,本座不同你多纠缠,可若有一日你归来了,自当理清这因果。」
「静候真君。」
天相贤的声中不闻什么情绪,似乎对于眼前局势已有预料。
羲光闪烁,风沙吹拂,多少年来都无人敢闯入须弥,何况是撕下佛界一角!
大世海拖著残躯上前,请示道:「师尊,祂本在仙道,如此无忌,竟敢在释道之中垂迹,既有古世尊的言在先,未尝不可天相贤摇了摇头,落回无边华光中,冷声道:「你不知天问玄妙,我释道既是天地一部分,便受其制,如今祂成了「羲土」,敢如此施为...自然是不惧我须弥手段。」
「仙释同参...」
大世海叹道:「是了,太一无所不包,我教的弥陀也是效法此神。祂如今为羲土之主,有了一分太一的玄妙在...已成气候!我须弥佛界,要为此魔所窃!敢问师尊,如何制衡?」
「为何要制衡?」
此言一出,大世海似乎未曾预料,身后的十门波动不已,因果乱了。
天相贤轻声道:「世尊之言应验即可,不管释教在谁手上,终有宏传之日,也是弥陀显化时!届时,纵你我为木偶,为土石,遭人践踏,亦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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