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三章
是顺应天命的真龙天子！
是咱大衍未来的希望！
“小师弟，你咋跑这儿来了！”我强压着火气，绷着脸，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实在不想再跟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多说一个字。
“你也不瞅瞅自己啥身份？这是你该来的地儿吗？”我指着他鼻子骂道，“滚犊子！赶紧滚犊子！”
老陶也眉头紧锁，看着小师弟，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天才嘛，有点怪毛病也正常，这小师弟平日里就爱胡来。可这回，也太不看场合了。
这种时候，要是让他整出点啥事儿来，朝廷的面子往哪儿搁？
鲜于清羽心里跟明镜似的，看到尤澜没事儿人一样，也暗暗松了口气。
她朝小师弟递了个眼色，像是在问：“陛下那边咋样了？”
小师弟轻轻颔首，回应了她。
鲜于清羽见状，赶紧打圆场：“褚大人您消消气，是我让他过来观礼的。”
“啊？”我一愣，看向鲜于清羽，一脸懵，“鲜于大人，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鲜于清羽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嘴角微微翘起，勾勒出一个让人心痒难耐的弧度。
她红唇轻启，慢悠悠地说道：“大衍的天，怕是要变喽。”
我心里隐约猜到了点儿什么，也闷声附和：“没错，大衍的天，是要变喽。”
皇帝的肚子都要鼓起来了，能不变吗？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跪！”庆典还在进行，身为礼仪总管的我，扯着破锣嗓子喊道。
也不知是刚才被那金龙吓的，还是被这不省心的师弟给气的。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声高呼，乌泱泱跪倒一片。
纱帐里头，皇帝双手交叠，轻轻地放在小腹上，眼神温柔地能滴出水来，似乎整个世界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感受着肚子里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仿佛那里头正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一个属于她的念想。
冷不丁，她嘴角咧开一个笑模样，甜丝丝的，透着幸福和满足。
【褚无愆日记，完】
……
场景一转，又回到了那间闹哄哄的教室。
教授和学生们还在争个没完。
“秦老师，您这猜想，我看有大问题！”一个学生站起来，质疑道。
“哦？说说看。”尤教授扶了扶眼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这世上哪有金龙？还能把屋顶掀了？老师，您不是逗我们玩儿吧？”学生撇嘴，一脸不信，“这也太玄乎了！”
“再说了，褚无愆的小师弟是哪根葱啊？他凭啥能让大衍天子干出那种事？”学生越说越来劲，“女帝也是要脸的吧？”
“她可是咱们华夏头一个女皇帝，一统天下，给我们打下了这么大的江山。这么牛的女皇帝，咋可能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师弟，干这种事？”
“说白了，千古一帝冀玄羽，凭啥要为一个不知名的小师弟，做这种事？千古一帝就不要面子了？”这学生越说越激动。
另一个学生插嘴道：“就是！这小师弟指不定是谁呢，说不定就是褚无愆自己杜撰出来的，根本没这个人！”
先前的学生连连点头：“对对对！老师，您这故事，我怎么听着像是在黑女帝啊？”
尤教授也不生气，笑眯眯地说：“同学们别激动，这毕竟是文学创作嘛，总得发挥点想象力，要不然故事讲不下去啊。”
“再说，咱这也不是瞎编，也是有参考资料的。”
说着，他调出PPT，展示了一堆书名：
《褚无愆日记》，作者：褚无愆。
《陶无弦日记》，作者：陶无弦。
《秦扒灰传》，作者：不详。
《女帝与慕容姐姐的那些事儿》，作者：爱吃瓜的群众。
《我的便宜姐夫》，作者：周家老四。
“老师，您这都是从哪儿淘来的地摊文学啊，这也算参考文献？”一个学生忍不住吐槽。
尤教授哈哈一笑：“哎，话不能这么说。历史这玩意儿，早就被时间给埋起来了，谁知道真相是啥？咱又没有时光穿梭机。”
“研究历史，就得像侦探破案一样，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你们想想，褚无愆作为一代名相，他的日记里，有三分之一的内容都在写那个神秘的‘小师弟’。”
“可正经的史书上，却连这个人的影子都找不到，这不是很蹊跷吗？”
“还有陶无弦，他的日记里也提到了这个小师弟。”
“可问题是，这个小师弟到底去哪儿了？”
尤教授顿了顿，故作神秘地压低了声音：“新春庆典之后，他就跟空气一样消失了，你们说怪不怪？”
“这么关键的一个人物，史书上却只字未提，这里头肯定有猫腻！”
“所以，当年到底发生了啥，恐怕……”
尤教授话音未落，又一个学生“噌”地站了起来，大声反驳：“老师，您说的不对！”
“褚无愆的日记是缺了一部分，可陶无弦的日记是全的，一页都没少。”
“对于这场年终盛典，他也有写！”
“您编的那个金龙现世的故事，太离谱了！”
“与其听您在这儿瞎猜，还不如看看陶无弦是怎么记录的。”
说着，这个学生清了清嗓子，抑扬顿挫地给同学们讲起了陶无弦日记里记载的——
关于新春庆典的故事。魏府一隅，僻静的院落里。
一池残荷，几根枯枝，透着几分萧瑟。
陶无弦半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身旁的小火炉上，紫砂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褚无愆那老东西，是真疯了，鲜于清羽也跟着犯糊涂！”
他猛地睁开眼，端起茶杯，狠狠灌了一口，似乎要把胸中的闷气一饮而尽。
“凝华殿的顶塌了，不想着怎么修，还说什么‘神龙显灵’，要留着给后人瞻仰？”
他“啪”的一声把茶杯摔回桌上，茶水四溅。
“简直是胡扯！没顶的房子，那还叫房子？几场雨下来，不就成废墟了？”
一旁的妻子，正细心地往他杯中续着茶水，听了这话，柔声劝道：“褚大人不是说了，会在殿顶加个遮雨棚嘛。”
“遮雨棚？他放屁！”
陶无弦火气更大了，声音也高了几分。
“神龙？这鬼话你也信？”他瞪着妻子，语气中满是不屑。
“真有神龙，当初天下大旱，赤地千里的时候，它怎么不现身？”
他的妻子似乎没听见他的抱怨，自顾自地低吟：
“有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停停停！”
陶无弦猛地打断了妻子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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