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斩石浩，屠四方
许凌抬手的同时，
嗡——！
一点混沌光晕也在他掌中悄然浮现。
光晕之中，隐约可见一道简朴却蕴含无上道韵的刀影——
那是正心刀的虚影，此刻却融合了混沌帝元的包容、神主的威严、以及许凌这一世淬炼出的守护意志。
“本来还想留你给师尊处理。”
许凌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在此刻多了一丝冰冷的决断，道：
“如今看来，却是没必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许凌掌心那点混沌光晕轻轻一颤。
咻——！
一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却仿佛能切开真实与虚妄界限的混沌刀芒，自光晕中掠出，无视一切距离与阻隔，直接没入了石浩的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
石浩只是浑身一僵，双眼骤然瞪大。
那双曾经玩世不恭、后又充满野心与算计的眼眸中，此刻倒映出的，是自己神魂深处那层虚假记忆烙印寸寸崩解的画面，以及烙印之下，那片被强行抹去原本面目、只剩下空洞与茫然的灵魂本源。
“原来……我真的不是石浩”。
“原来……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原来……我这一生的执着、算计、野望，都建立在别人编织的谎言之上。”
最后一个念头在意识彻底湮灭前闪过，带着无尽的荒谬与悲凉。
紧接着，
呼——！
石浩的躯体，从眉心开始，化作无数细微、闪烁着混沌光泽的尘埃，无声飘散。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没有残魂。
唯有那枚先前没入他体内的清道令，在主人湮灭的刹那自主显化，发出不甘的嗡鸣，试图破空遁走。
许凌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眸光所至，清道令表面的混沌雾气骤然凝固，其内那道代表着“清理”权柄的符文哀鸣一声，光泽迅速黯淡，最终“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凡铁，坠落尘埃。
弹指之间，清道夫副统领，绝世神王石浩——
形神俱灭，万劫不复！
天地间，死寂如旧。
城外所有幸存强者，此刻皆屏住呼吸，神魂颤栗，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
城内，
如烟、陆长生、夜未央等人怔怔望着许凌的背影，望着他举手投足间便抹杀一位绝世神王的淡漠姿态，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许凌么？！
他们不敢再往下想，答案仿佛已经摆在了面前。
而此时的许凌已缓缓收回手，目光投向了远处或屏息、或试图想逃离这是非之地的各界强者，
“到你们了。”
许凌话音落下的刹那，城外虚空骤然凝固。
他目光扫过那些仓惶的身影，眼中既无杀意，也无愤怒，只有一片俯瞰蝼蚁的极致漠然。
“饶命！”
东方天际，那三颗暗金色巨眸疯狂震颤，声音中充满惊恐道：
“我等愿献出半数本源，永世为仆……”
然而，话未说完。
许凌只是抬眼一瞥。
噗！噗！噗！
三颗巨眸应声而碎，暗金色的神血如雨洒落，每一滴都沉重如山，砸碎虚空。
没有一丝犹豫，甚至连一句回应都嫌多余。
西方，远古战魔神‘骸’已撕裂半片虚空，三颗头颅同时嘶吼道：
“许凌！你可知杀戮过甚必遭天……”
嗤——！
一道混沌刀芒自虚空中自然生出，瞬间掠过魔神脖颈。
三颗狰狞头颅同时凝固，眼中还残留着惊骇与不甘，便已与身躯一同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轰隆！
南方青铜古门正在急速关闭，许凌对此只冷笑一声。
轰——！
古门连同门后那片幽冥投影，瞬间坍缩成一团不断扭曲的惨绿色光球。
“啊！！！”
光球中传出黄泉帝君凄厉的哀嚎。
许凌面无表情，眼中寒芒一闪，
啪！
光球湮灭，哀嚎戛然而止。
北方，虚无主宰所化的奇点已遁入深层虚无，只留下一道嘲弄的意念波动：
“你杀不了本座！虚无无相，万古不灭——”
“是么？”
许凌嘴角微扬，左眼之中，神宫虚影流转。右眼之内，正心刀意澄澈。
两道目光交汇，化作一道斩破有与无界限的意志之刃，直接穿透层层维度。
“不——！”
虚无主宰最后的声音在惊恐中炸开。
只见那枚奇点瞬间消散。
弹指之间，四方至强，尽数陨灭。
干脆，利落，如同拂去尘埃。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天地。
剩余那些尚未被波及的强者，看到这一幕，都已彻底崩溃。
“逃！快逃啊！！”
“他根本不是许凌！他是怪物！是魔神！！”
歇斯底里的尖叫此起彼伏，无数身影疯狂燃烧本源，撕裂虚空，只求远离这片死亡绝地。
然而——
“逃得了么？”
许凌轻声自语，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只见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嗡——！
一方微缩的混沌宇宙在他掌心演化而生，其中星辰流转，界域沉浮，更有无数细密道纹交织成网，覆盖整片战场时空。
时空，被彻底锁死。
所有正在逃窜的身影，无论修为高低，皆如陷入琥珀的虫豸，被强行定格在了原地。
“不！不要杀我！”
“我愿为奴！愿献上神魂印记！”
“大人饶命啊！”
哭嚎，哀求，撕心裂肺。
往日高高在上的真神、神君，此刻哪还有半分威严？
而对于这些人的乞求，许凌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中泛不起一丝波澜。
嗡——！
他抬起的手掌中，有一团混沌旋涡显现。
旋涡旋转，瞬间就笼罩了整个天地，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不——！！！”
“许凌！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最后，只听见一道道咒骂与哀嚎响彻云霄。
那些各界强者，就这么全部被强行吸进旋涡中心，肉身崩解，神魂湮灭，就连存在的痕迹也被彻底抹除。
而这过程，也仅仅用了不到三息时间。
城外，已空无一人。
唯有破碎的虚空，飘散的血雾，以及空气中浓郁到化不开的绝望死寂，证明着方才那场单方面、冷酷到极致的清理。
混沌旋涡缓缓收缩，最终化作一点微光，没入许凌掌心。
而后，他缓缓转身。
白衣依旧，身姿挺拔。
但周身流淌的那股气息，却已冰冷得令人窒息。
那是一种超脱了情感、凌驾于善恶之上的绝对漠然。
如同高居神座的主宰，俯瞰人间悲欢，却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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