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青萍折断昨日死,唯有杀戮证真名!
地道本源熔炉,不知岁月流逝。
外界的洪荒世界或许只是刚刚经历了日升月落的三日时光,然而在这片被酆都大帝以无上神通扭曲了时间法则的炼狱之中,那令人窒息的煎熬已然持续了整整五百年。
这里没有光,只有那一池翻滚不休、散发着暗金色光芒的玄黄岩浆。
这里没有风,只有那因为高温而扭曲的空间发出的“滋滋”声,仿佛是无数冤魂在厉啸。
“呃……啊……”
一声微弱却又极其惨烈的呻吟声,从岩浆池的边缘传出。
那声音听起来已经不像是一个人类,更像是一头濒临死亡的野兽在喉咙里发出的最后喘息。
在那坚硬如混沌神铁的池壁旁,蜷缩着一个早已看不出人形的身影。
他是通天教主。
曾经,他是截教万仙来朝的圣人,是一袭青衫仗剑走天涯的潇洒道尊。
他的每一次出行,都有奎牛开道,有仙乐齐鸣,紫气浩荡三万里。
但现在,他只是一堆烂肉。
五百年的碎骨重塑,让他那引以为傲的圣人躯体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崩解与重组。
他的皮肤早已在第一年就被烧成了灰烬,露出了下面鲜红的肌理。
然而这肌理也在高温下不断焦黑、脱落,然后在地道本源的滋养下长出新的肉芽,紧接着再次被烧焦。
这种循环,他经历了不下万次。
若是换做普通的准圣,哪怕是大罗金仙,在这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折磨下,道心恐怕早就崩碎成渣了,灵魂也会主动选择自我湮灭来寻求解脱。
但通天没有死。
支撑他活下来的,不是求生欲,而是他手里死死抓着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剑。
青萍剑。
这柄象征着“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的先天极品灵宝,此刻却显得格外凄凉。
在外界无坚不摧的剑身,在这地道熔炉的核心高温下,竟然开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融化状态。
那原本清冽如秋水的青色剑光,此刻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断裂。
“不……不能断……”
通天教主那只剩下森森白骨和焦黑血肉的手指,死死地扣在剑柄上。
他的指骨已经嵌入了变软的剑柄之中,却依然不敢松开分毫。
他把头埋在剑身上,用那张已经没有了嘴唇、牙齿外露的脸,轻轻摩挲着滚烫的剑锋。
“老伙计……你不能断啊……”
“你是贫道最后的念想了……若是连你也断了,截教就真的没了……三清的情分就真的散了……”
通天教主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了。
在这五百年的折磨中,他无数次看到了当年的画面——碧游宫的讲道,金鳌岛的欢笑,还有那场让他痛彻心扉的万仙阵。
他看到了多宝被抓,看到了金灵圣母血洒长空,看到了赵公明惨死,看到了三霄化为脓水……
最后,画面定格在鸿钧道祖那张冷漠的脸上,以及那颗让他服下的“陨圣丹”。
“我不服……我不服啊……”
通天教主浑身颤抖,两行血泪从那空洞的眼眶中流出,瞬间被高温蒸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在问剑,也在问天。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岩浆翻滚的“咕嘟”声。
直到——
“因为你蠢。”
一道冰冷、淡漠,却又带着一种无上威严的声音,突兀地穿透了滚烫的岩浆,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炸响。
通天浑身一颤,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
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只见上方的虚空自动分开,滚滚热浪向两侧退避。
一尊赤裸着上身、肌肉线条完美如神魔、周身流淌着暗金色道纹的身影,踏着虚空,一步步走了下来。
是酆都大帝。
酆都大帝并没有落地,而是悬浮在通天教主面前三尺处。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圣人,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浓浓的讥讽。
“五百年了。”
酆都大帝冷冷地开口,声音在封闭的空间内回荡,“隔壁的猴子已经换了一身皮,骨头都已经变成了混沌魔猿的黑金骨;杨戬的天眼已经能看穿岩浆的流动轨迹;就连那两条老龙都在尝试着融合魔神精血。”
“只有你。”
酆都大帝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通天那狼狈不堪的模样,“还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抱着一把破剑,躲在这个角落里哭哭啼啼。”
“它不是破剑!!”
仿佛是被触碰到了逆鳞,原本虚弱不堪的通天教主,突然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量。
他猛地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那一双只剩下眼白的眼睛死死瞪着酆都大帝,嘶吼道:“这是青萍剑!是吾截教的镇教之宝!是吾证道的根基!我不许你侮辱它!”
“根基?”
酆都大帝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通天,你是不是烧糊涂了?你的根基早就没了!”
“从你服下鸿钧那颗陨圣丹开始,从你截教万仙上了封神榜开始,你的根基就已经是个笑话了!”
“这把剑,除了提醒你的失败,除了证明你的无能,还能干什么?”
“你胡说!!”通天教主挥舞着手中的青萍剑,想要斩向酆都大帝,但他此刻太虚弱了,那一剑软绵绵的,连风都带不起来。
酆都大帝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软化的剑锋。
滋滋滋——
手指与剑锋接触,发出刺耳的声响。
“通天,你睁大眼睛看看。”
酆都大帝夹着剑锋,强迫通天看着这把剑,“这把剑,名为青萍。红花白藕青荷叶,寓意三教一家。你打造它,是为了情义,为了守护,为了那个所谓的‘一家人’。”
“可是结果呢?”
酆都大帝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通天的心口:
“你的大师兄太上老君,用扁担打了你的头,帮着外人破你的阵!”
“你的二师兄元始天尊,骂你是披毛戴角之辈,拿着盘古幡屠杀你的弟子!”
“你的师尊鸿钧,拉偏架,把你囚禁在紫霄宫无数个元会!”
“这就是你要守护的情义?这就是你的青萍剑?”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通天心里最痛、最不愿意面对的伤疤里,然后再狠狠地搅动几圈。
“别说了……别说了!!”
通天教主痛苦地捂住脑袋,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他不想听,可是那些声音却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脑海。
“我没忘!我恨!我恨他们!!”
通天嘶吼着,身上的气息开始暴走,那是恨意在燃烧。
“恨有个屁用。”
酆都大帝冷漠地打断了他,手指猛地发力,将那柄青萍剑压弯成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你恨,是因为你觉得自己占理。你觉得你是受害者。”
“但在混沌魔神面前,没有受害者,只有失败者。”
“你之所以输,不是因为你不够狠,而是因为你的剑……太干净了。”
“太干净?”通天愣住了,看着那弯曲的剑身,有些茫然。
“没错。”
酆都大帝松开手,青萍剑弹了回去,发出一声哀鸣。
“你的剑,以前是为了‘争理’。你想证明你的教义是对的,你想给众生截取一线生机。你的剑里,藏着仁慈,藏着不忍,藏着对师兄们的幻想。”
“正因为你还有幻想,所以你在万仙阵里没有第一时间祭出六魂幡;正因为你还有幻想,所以你败得一塌糊涂。”
酆都大帝一步步逼近,那高大的身影将通天完全笼罩在阴影里。
“通天,我要你修的,不再是‘截’。”
“我要你修的,是绝!”
“绝情,绝义,绝天,绝地,绝神,绝魔!”
“当你的剑不再为了守护什么,不再为了证明什么,仅仅是为了杀戮而存在的时候,你才能真正拥有斩断一切的力量。”
说完,酆都大帝伸出手,抓住了青萍剑的剑柄。
“你想干什么?!”通天大惊,死死护住剑。
“这把剑承载了你太多的失败和软弱。它就像是一条锁链,锁住了你的手,锁住了你的心。”
酆都大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寒光:
“既然你舍不得扔,那我就帮你……断了它!”
话音未落。
酆都大帝另一只手猛地握拳,那足以轰碎三千大道的葬道之力,凝聚在指尖。
对着那柄先天极品灵宝青萍剑的剑身,狠狠一指弹下!
“崩!”
咔嚓——!!!
一声清脆到极点、却又让人绝望到极点的断裂声,在这死寂的熔炉空间内响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通天教主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陪伴了他亿万年、被他视为比生命还重要的青萍剑,在酆都大帝的指力下,从中间……断成了两截。
断剑坠落。
“当啷。”
两截断剑掉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刺耳。
“断……断了……”
通天教主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剑,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瞬间瘫软在地。
那是他的道啊。
那是他的截教啊。
就这么……断了?
“不!!!”
短暂的呆滞后,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通天口中爆发出来。他扑过去,捡起那两截断剑,想要把它们拼回去,可是断口处已经被地道法则封死,根本无法复原。
“你杀了它……你杀了它!!”
通天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一片,充满了疯狂的杀意。
他也不管双方实力的差距,张开嘴,直接朝着酆都大帝的大腿咬去!
他疯了。
彻底疯了。
“嘭!”
酆都大帝一脚将他踹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岩壁上。
“醒醒!”
酆都大帝厉声喝道,“我是杀了它吗?我是杀了那个软弱的你自己!”
“通天!你还要当那个哭哭啼啼的失败者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没了剑就活不成了?那你的剑道修到狗身上去了?!”
“真正的剑修,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甚至连心都可以不要,只有纯粹的杀念!”
酆都大帝指着旁边那最深、最热、连空间都烧成了虚无的地道核心火眼。
那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里面的火焰不是红色,而是纯粹的黑色。
那是能够焚烧圣人真灵的毁灭之火。
“把那两截断剑捡起来。”
酆都大帝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像是一个魔鬼在耳边低语。
“跳进去。”
“带着你的恨,带着你的怨,带着你对这不公天道的所有杀意……跳进去!”
“用你的圣人血肉为引,用你的不灭神魂为炉,去重铸它!”
“如果你能活着出来,青萍就会死,而你会得到一把……能把鸿钧、能把魔神统统杀光的绝世凶兵!”
“如果你死了……”
酆都大帝冷漠地看了一眼通天:
“那就说明你通天也不过如此,活该被三千魔神踩死。”
说完,酆都大帝转过身,背对着通天,不再看他。
这是最后的选择。
是生,是死,是成魔,是成灰,全看他自己。
……
角落里。
通天教主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他颤抖着手,捡起了那两截断剑。
剑身还带着余温,那是他亿万年的心血。
“失败者……软弱……”
通天喃喃自语。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黑色的火眼。哪怕隔着老远,那种毁灭的气息都让他感到灵魂刺痛。
那是必死之地。
但他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剑。
“呵呵……呵呵呵……”
突然,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熔炉空间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笑得眼泪直流,笑得伤口崩裂,鲜血淋漓。
“大帝说得对……我就是个笑话。”
“守了一辈子的规矩,讲了一辈子的情义,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家破人亡。”
“既然这把剑太干净了……”
通天的眼中,那抹赤红色的疯狂逐渐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极致的、深渊般的幽暗。
那种眼神,不再像是一个修道者。
更像是一个从地狱深渊里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通天教主猛地站起身。
他没有再看酆都大帝一眼,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抱着那两截断剑,像是一个殉道者,迈着蹒跚却坚定的步伐,一步步走向那黑色的火眼。
一步,两步,三步……
站在火眼边缘,热浪扑面而来,瞬间烧焦了他的眉毛和头发。
“太上,元始,鸿钧……”
“还有那三千魔神……”
通天教主对着虚空,轻声念叨着这些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你们,都给我等着。”
噗通!
没有丝毫防护,没有运起一丝法力。
通天教主纵身一跃,直接跳进了那能够焚烧万物的地道核心火眼之中!
“轰——!!!”
黑色的火焰瞬间像闻到了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扑了上来,将他彻底吞没。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起,但仅仅持续了一瞬,就被火焰吞噬。
因为他的声带在瞬间就被烧毁了。
在火海深处。
通天并没有死。
那种痛苦超越了极限,反而让他进入了一种奇异的空灵状态。
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在融化,骨骼在变成铁水,灵魂在被一点点撕碎。
但他死死抱着怀里的断剑。
“融!!!”
他在心中怒吼。
“以身为炉!以魂为引!”
“青萍已死!杀剑当立!”
恍惚间。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万仙阵破的午后。
但他没有哭,没有跪。
在那幻境中,那个一袭青衫的通天死了,倒在了血泊中。
从那尸体上,站起来了一个穿着血衣、满头红发、眼神冰冷的魔神。
那个魔神捡起了地上的断剑,将它们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用自己的心头血,去滋养,去重铸。
铮——!!!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就在通天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就在他的真灵即将被黑火同化的时候。
一声清越,不,应该说是一声凶戾到了极点的剑鸣声,猛地从那火眼最深处爆发出来。
这声音,不再清脆,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能撕裂耳膜的尖锐与嘶哑。
就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鬼哭狼嚎。
……
熔炉上空。
酆都大帝并没有走远。他一直背对着火眼,负手而立。
直到那声剑鸣响起。
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满意的、甚至是赞赏的弧度。
“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轰隆隆——!!!
下方的黑色火眼突然炸开。岩浆倒卷,虚空崩碎。
一道暗红色的剑光,如同一条从地狱冲出的血龙,裹挟着滔天的煞气,冲天而起!
滋啦!
那原本坚不可摧、连酆都大帝都要费点力气才能打破的地道壁垒,竟然被这一道剑光,硬生生斩出了一道长达万丈的深渊裂痕!
紧接着。
一道身影缓缓从黑火中升起。
他依旧是一袭道袍,但这道袍不再是青色,而是由无数暗红色的剑气凝聚而成的血衣。
他的长发披散,不再是黑色,而是变成了刺目的猩红,随风乱舞,每一根发丝都像是一把利剑,切割着周围的空气。
那张曾经温润如玉、带着几分书卷气的脸庞,此刻冷峻如冰,左脸上多了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魔纹,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邪魅与煞气。
而在他的手中。
握着一柄全新的剑。
剑身通体暗红,狭长而锋利,比之前的青萍剑要窄一些,却更厚重。
剑身上没有了那些象征祥瑞的云纹,只有一道仿佛伤疤般的深深血槽,贯穿剑身,隐隐有黑色的血液在其中流动。
剑刃周围,空间自动崩碎,仿佛这天地都容不下这把绝世凶兵。
“大帝。”
那个血衣人影抬起头,看向酆都大帝。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变得富有磁性,却又冷漠得让人心颤。
那种语气,就像是在对一个死人说话。
他轻轻挽了一个剑花。
嗤!
周围那翻滚的玄黄岩浆,瞬间被切成了无数整齐的方块,切口处光滑如镜,甚至连热量都被瞬间斩断。
“我现在……”
通天抬起手,看着自己那双修长、苍白、却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手掌。
“够资格了吗?”
酆都大帝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通天。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通天,虽然境界只是恢复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但他身上的那股剑意,却已经达到了混元后期的杀伐力!
这是越级挑战的资本。
“够了。”
酆都大帝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拍了拍通天的肩膀。
入手处,不再是以前那种有着圣人神光护体的虚浮,而是坚硬如魔神之躯的实在感。
“以前的你,是截教教主。”
“现在的你,是地道座下的第一把刀。”
“通天,这把剑,还没名字吧?青萍已经死了。”
通天低头,温柔地看着手中的血剑,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恋人,又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他的手指轻轻滑过那道血槽,指尖被割破,鲜血流入剑身,剑身发出一声欢愉的嗡鸣。
“以前我想截取生机,结果谁都没救下。”
“大帝说得对,生机不是求来的,是杀出来的。”
“既然这把剑是用我的恨、我的血重铸的……”
通天缓缓抬起头,那一双猩红的眸子里,爆射出两道足以洞穿苍穹的血光:
“此剑,名曰——葬天。”
“大帝有拳名为葬道,我便以剑葬天。”
“葬了那旧天道,葬了那魔神天,葬了这一切……阻我大道之物!”
“好!好一个葬天!”
酆都大帝大笑一声,笑声震动整个熔炉空间,“好!通天,从今天起,你便是吾地道座下第一杀神!”
“归队吧!”
酆都大帝指了指另一边,“去看看那只猴子练得怎么样了。他若是还没出来,你去给他加把火!”
通天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下属礼。
这个动作,以前的他绝不会做,因为他是圣人,有傲气。
但现在,他做了,而且做得无比自然。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那虚伪的傲气了。
他只需要力量。
通天提着葬天剑,默默地走到了角落。
每走一步,脚下的岩浆都会自动凝结成黑色的冰霜。
他盘膝坐下,将剑横在膝头,闭上了眼睛。
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孤寂与寒冷。
远处的后土娘娘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那个喜欢喝酒、喜欢讲道、豪气干云的通天教主,终究是死在了那场大火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杀戮而生、为了复仇而活的……修罗。
“下一个……”
后土叹了口气,目光转向了另一边岩浆池里还在疯狂挣扎、却依然没有蜕变完成的金色身影。
“通天已经走在你前面了。”
“你可……别落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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