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逆流斩去弱小时，葬灭未来证永恒！
轰！！！
那足以埋葬一切大道的葬道拳，带着灰色的终结死气，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轰向了那个被“冻结”在扁舟上的老者。
这一拳的威势，实在太大了。
大到连那条横亘万古的岁月长河，都发出了如同亿万厉鬼哭嚎般的波涛声。
拳锋未至，那扁舟下的凝固冰层已然寸寸崩裂！
然而。
就在那缭绕着寂灭灰光的拳头，即将触碰到时辰道人眉心时。
时辰道人抬起了手中那个古老而神秘的岁月沙漏。
“年轻人，你太急了。”
时辰道人干枯的手指，轻轻在沙漏上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悦耳、却又仿佛并不存在于当下的脆响，在酆都大帝的耳边响起。
紧接着。
诡异绝伦的一幕发生了。
酆都大帝那必杀的一拳，明明已经轰出去了，明明力量已经爆发了，甚至连周围的混沌虚空都被这一拳轰成了虚无。
但是。
没有打中。
酆都大帝的这一拳，竟然诡异地穿过了时辰道人的身体，就像是打在了一团并不存在于此刻的幻影上。
与此同时，时辰道人手中的沙漏里，一粒金色的沙子，违反重力地向上飘了一寸。
“时间……逆流。”
时辰道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嗡！
酆都大帝只觉得眼前一花。
下一瞬，他竟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出拳之前的位置。
他体内的法力依旧充盈，刚才轰出的那一拳所消耗的力量，竟然也全部回到了体内。
一切，都回到了三息之前。
仿佛刚才那一拳，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这……”
远处的孙悟空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中的魔猿柱差点拿不稳，“怎么回事？大帝明明打中了啊！怎么又退回来了？难道是俺老孙眼花了？”
“不是眼花。”
杨戬的天眼死死盯着那个沙漏，银色的眼角渗出了鲜血，咬牙道：
“是无效化。”
“那个沙漏，刚刚把这片区域的时间，强行倒退了三秒！”
“也就是说，大帝刚才那一拳，被那个老怪物从时间线上……擦除了！”
无解！
这就是时间法则最赖皮的地方。
我不跟你拼力量，也不跟你拼防御。
只要我打不过你，我就悔棋。
只要沙漏还在，只要时间还在流逝，它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
战场中心。
酆都大帝看着自己的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悔棋？”
酆都大帝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时间可以悔！”
轰！
他不信邪，再次出拳。
这一次，他身后的三十六品大道轮回莲疯狂旋转，暗金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锁链，试图锁住周围的时间节点，防止时辰道人再次逆转时空。
“葬道·时空禁断！”
“没用的。”
时辰道人摇了摇头，眼中的神色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它手中的岁月沙漏再次翻转。
“时间……加速。”
唰！
酆都大帝的拳头还在半路，时辰道人的身影却突然变得模糊。
它的速度在这一瞬间被加快了亿万倍！
在众人的视网膜上，只看到一道灰色的残影闪过。
砰！
一声闷响。
酆都大帝的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被轰得倒飞出三千丈，重重地砸进了那滚滚流淌的岁月长河之中，激起万丈浪花。
而时辰道人，依旧站在扁舟之上，仿佛从未动过。
“太慢了。”
时辰道人看着从河水中缓缓站起的酆都大帝，轻轻叹了口气。
“在时间的领域里，吾就是唯一的标尺。”
“吾说快，刹那便是永恒；吾说慢，万年不过一瞬。”
“你虽然拥有埋葬大道的怪力，但你打不中吾，又有什么意义呢？”
酆都大帝擦去嘴角的血迹，重新踏上虚空。
他的脸上没有沮丧，反而露出了一抹更加疯狂的笑容。
“很好。”
“很久没有人能让我流血了。”
“时辰，你成功激怒我了。”
酆都大帝身上的气息开始暴涨，灰色的葬道之火在他体表燃烧，烧得周围的时间法则滋滋作响。
看到这一幕，时辰道人的眉头微微一皱。
它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力量似乎是无穷无尽的。
如果继续这样耗下去，就算它能不断逆转时间，它的本源也会被慢慢耗尽。
毕竟，操纵时间是需要代价的。
“不能跟他硬拼。”
时辰道人心中暗道，“这个变数的肉身太强，法力太厚。必须从根源上解决他。”
想到这里。
时辰道人手中的岁月沙漏突然停止了流沙。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陡然爆射出两道诡异的、仿佛能洞穿万古的银色神光。
它看着酆都大帝，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冷笑。
“年轻人，你确实很强。”
“强到在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吾确实很难正面杀你。”
“但是……”
时辰道人猛地将手中的沙漏抛向高空。
“时间是公平的。”
“再强大的神，也有弱小如蝼蚁的时候；再无敌的魔，也有衰败如枯骨的尽头。”
“禁术·三世杀劫·逆流斩！”
轰隆隆！！！
随着它的暴喝，那悬浮在高空的岁月沙漏瞬间炸裂开来。
无穷无尽的时间流沙，如同金色的瀑布般倾泻而下，瞬间融入了脚下的岁月长河之中。
吼！吼！吼！
岁月长河发出了痛苦的咆哮。
河水不再向前流淌，而是诡异地从中间断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时间漩涡，将酆都大帝死死围在中间。
在那漩涡的两侧，两扇高达万丈、散发着沧桑气息的时空门户，骤然洞开！
左边的门户，通向【过去】。
右边的门户，通向【未来】。
“给吾显形！”
时辰道人双手结印，对着那两扇门户狠狠一指。
嗡！
左边的门户中，迷雾散去，浮现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那是一个还未成道的年轻灵魂。
画面中，那个年轻的酆都，正身处一片荒凉的战场上，修为低微，甚至连仙人都不是。
他浑身是伤，正躲在一个死人堆里瑟瑟发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对生存的渴望。
那是他最弱小、最无助的时刻。
只要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
而右边的门户中，同样浮现出一幅画面。
那是一片充满了毁灭气息的废墟。
画面中，酆都大帝满头白发，浑身染血，手中的兵器已经断裂。
他似乎经历了一场无法想象的惨败，气息奄奄，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在他的周围，是无数魔神的尸体，但也有更多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正在围杀他。
那是无数种未来可能性中，最为凄惨、必定陨落的一种。
“找到了！”
时辰道人狂笑一声，笑声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快意。
“这就是你的死穴！”
“现在的你无敌又如何？”
“只要吾杀了过去的你，现在的你就会因为因果悖论而直接消失！”
“只要吾斩断你的未来，你现在的生命力就会瞬间枯竭！”
“去死吧！！！”
时辰道人双手虚握，两柄完全由时间法则凝聚而成的岁月之刃，凭空出现。
它没有去攻击面前的酆都大帝。
而是控制着那两柄利刃，分别冲进了那两扇门户之中！
一柄刺向那个死人堆里的少年！
一柄斩向那个废墟中的老人！
“卑鄙！！！”
远处的通天教主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睚眦欲裂，“竟然去杀弱小时的大帝？！堂堂魔神，竟然如此下作！”
“完了……”
嬴政握着太阿剑的手都在颤抖，眼中满是绝望，“这种手段太脏了！也太无解了！谁没有弱小的时候？谁能保证未来不死？时辰这是直接从根源上抹除大帝的存在啊！”
“大帝！快防守啊！快护住过去身啊！！”孙悟空急得大吼，想要冲过去，却被时间乱流挡在外面。
然而。
身处漩涡中心的酆都大帝，此刻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随着时辰道人的攻击没入过去与未来。
处于“现在”的酆都大帝，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唔！”
酆都大帝闷哼一声，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溢出一丝灰色的血液。
最可怕的是。
他的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
一种无法形容的虚弱感袭来。
因为“过去”正在被抹杀，那个少年的生命线正在断裂，所以“现在”的他即将失去存在的根基，就像是无根之木。
因为“未来”被锁定为死亡，所以“现在”的他生命力开始急速流逝，仿佛瞬间苍老了亿万年。
“哈哈哈！没用的！不用挣扎了！”
时辰道人看着身体逐渐虚幻的酆都大帝，笑得无比猖狂，那是一种智商碾压的优越感。
“这就是时间的伟力！这就是底蕴！”
“你拳头再硬又如何？你挡得住过去的刀吗？你救得了未来的命吗？”
“消失吧，变数！”
“在这个混沌宇宙中，从未有过你的痕迹！”
绝望。
窒息。
看着那逐渐透明、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的酆都大帝，就连一向冷静的杨戬，此刻也闭上了满是血泪的天眼，不忍再看。
输了。
输在了时间这个无赖的手里。
然而。
就在身体即将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刻。
就在那两柄岁月之刃即将斩下的一瞬间。
一直低着头的酆都大帝，突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没有绝望。
那双逐渐透明的眼睛里，反而燃起了一团前所未有的、如同顿悟般的灰色火焰。
“原来如此……”
酆都大帝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大彻大悟的平静，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这就是时间的陷阱。”
“有了过去，才会有弱点；有了未来，才会有终点。”
“只要我还承认我有‘过去’和‘未来’，我就永远在你的规则里打转，永远是你案板上的鱼肉。”
时辰道人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丝莫名其妙的不安，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在胡言乱语什么？给吾消失！”
“时辰，多谢你。”
酆都大帝突然笑了。
那个笑容，疯狂，决绝，又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超脱。
让时辰道人感到毛骨悚然。
“是你提醒了我，我的‘葬道’，还不够彻底。”
“我埋葬了天，埋葬了地，埋葬了众生，埋葬了因果……”
“但我唯独忘了埋葬……我自己。”
“你说得对，过去的我太弱了，未来的我也许会死。”
“既然如此……”
酆都大帝猛地深吸一口气，他没有去攻击时辰，也没有去防御那两扇门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他竟然反手一掌，重重地拍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葬道·断舍离！”
“今日，吾以地道之主的名义宣布——”
“埋葬吾之过去！”
轰！
左边那扇通往过去的门户中，突然燃起了灰色的葬道之火。
那把即将刺中少年的岁月之刃，被这灰色火焰瞬间吞噬。
紧接着。
那个弱小的、凡人时期的酆都，连同那段记忆，那段历史，被这股火焰……烧成了虚无。
“什么？！”
时辰道人大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疯了？！你毁了自己的过去？！你现在的记忆、你的修为、你的根基都会崩塌的！你会变成一个没有来历的孤魂野鬼！”
没有过去，现在的你从何而来？
这是一个必死的悖论！
“还没完！”
酆都大帝根本不理会它，眼中的疯狂更盛，又是反手一掌，狠狠地拍在了自己的胸口。
“埋葬吾之未来！”
轰！
右边那扇通往未来的门户中，那个垂垂老矣、即将战死的未来身，也被葬道之火瞬间吞噬，烧了个干干净净。
未来也没了。
过去没了，未来没了。
按理说，“现在”应该也随之消失，彻底抹除。
但是。
奇迹，发生了。
原本身体已经透明、即将消散的酆都大帝，在亲手斩断了两头的时间线后。
不仅没有消失。
反而……瞬间凝实！
嗡！！！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脱了时间、超脱了因果、超脱了命运、仿佛亘古永存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这股气息之强，直接冲破了混沌，震碎了岁月长河，甚至让整个混沌宇宙的三千大道法则都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过去不可得。
未来不可求。
唯有当下，即是永恒！
酆都大帝站在那里。
他没有了来处，也没有了归途。
他就像是一颗永恒不动的顽石，一颗跳出了时间轴的奇点。
无论时间如何流逝，无论岁月如何冲刷，他都永远保持在最强盛的此刻。
没有弱小。
没有暮年。
只有巅峰！
轰！轰！轰！
随着这种永恒自在的境界达成，酆都大帝体内的气息如同积压了亿万年的火山，喷发式暴涨！
大道境中期巅峰……破！
大道境后期！
“这……这怎么可能……”
时辰道人彻底傻了。
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恐惧，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它活了无数个纪元，见过无数种证道的方式。
但它从未见过有人是通过自杀式埋葬过去未来来证道的！
这完全违背了修行的逻辑！
这完全是不讲道理！
“你……你把自己修成了……概念？！”时辰道人尖叫道，声音都变调了。
“现在，我是永恒。”
酆都大帝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整个混沌都黯淡了下来。
因为他的眼睛里，仿佛有两个静止的黑洞，吞噬了一切光阴。
他看向远处的通天、悟空等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俺的娘嘞……”孙悟空金箍棒都吓掉了，“大帝他……把自己以前和以后都杀了？这也能行？这得多狠的心啊！”
“无敌……这是真正的无敌……”通天教主喃喃自语，手中的葬天剑在颤抖，那是对更高剑道的膜拜，“没有过去就没有弱点，没有未来就没有死期……大帝这是把自己练成了‘道’本身啊！”
“何止是道。”杨戬的天眼已经看不透大帝了，他只看到了一团绝对的、永恒的黑，“大帝现在，就是一个活着的‘终点’。时间对他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带领他们杀出洪荒的男人，已经站在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高度。
他不需要护道者。
他自己就是道。
……
“呼……”
酆都大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渊、永不枯竭的力量。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已经吓得瑟瑟发抖、连逃跑都忘记了的时辰道人身上。
“时辰。”
酆都大帝的声音不大，却像是直接在时辰道人的灵魂深处炸响，每一个字都带着永恒的重压。
“你刚才说，时间是公平的？”
酆都大帝一步迈出。
这一次，他没有用任何神通，也没有引动任何异象。
他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一步跨过了那条曾经让他有些忌惮、不可一世的岁月长河。
哗啦……
那条河里的浪花，在触碰到他脚底的瞬间，自动平息，凝固。
仿佛在向这位“永恒者”臣服，不敢再流动半分。
他走到了时辰道人面前。
时辰道人想要逃，想要发动时间回溯，想要召唤历史投影。
但它惊恐地发现，自己在酆都大帝面前，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你……”
时辰道人瘫软在扁舟上，看着那个如同魔主降临般的男人，眼中只剩下绝望。
“现在，再看看你的时间。”
酆都大帝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掌上，不再缭绕着灰色的死气，而是呈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玉色。
那是返璞归真，那是大道至简。
“你的时间，流得动吗？”
酆都大帝的手掌，轻轻按在了时辰道人的头顶。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语，如同晚安：
“葬道·永恒终结。”
咔嚓！
时辰道人眼中的光彩，瞬间定格。
它看到了自己这漫长一生的尽头。
那不是未来。 而是……现在。
酆都大帝的手掌缓缓收紧。
“游戏结束了，时间魔神。”
“你所谓的岁月长河，在我的永恒面前……”
“不过是一条……”
“臭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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