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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咱们一起去看看


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着天幕里那截满是虫蛀的朽木,指尖在案几上缓缓摩挲:“李茂才用朽木劣砖盖粮仓,还敢贪墨官银,这等黑心,比当年偷工减料的河工还狠。朱由检不先动怒,先看木料的虫眼、查账册的克扣、对质带血的木牌,像验木料似的把猫腻一点点挑出来,这股子‘较真劲’,比朕当年查工程时的猛劲,多了几分准头。”

徐达盯着瓦匠们新刨的木板直点头:“陛下您瞧,老瓦匠捧着伤哭,不是懦弱,是被糟践了手艺又遭了罪。朱由检让他们组‘实心营造’,接朝廷的活,这不是只给口饭吃,是给手艺人一个能凭良心立住脚的营生。木料学堂教孩子辨料,这是把‘实在’的本事传下去,比杀十个李茂才更管用。打地基的号子声一声比一声响,像把‘踏实’二字,夯得结结实实——盖房如做人,虚了就塌,这个理,比多少圣旨都明白。”

刘伯温捻着胡须道:“最要紧是‘护根基’。粮仓是存粮的根,瓦匠是盖房的本,李茂才偏要毁了这根基,朱由检偏要护住它。从对质李茂才到牵扯侍郎,一环扣一环,不是只办眼前事,是护着天下工程的良心。新烧的砖敲着当当响,像把‘诚信’二字,烧得明明白白——好料才能盖好房,好心才能安天下,一个理儿。”

永乐位面

朱棣看着天幕里李茂才瘫在地上的样子,嘴角撇出点冷意:“用白蚁蛀的梁木盖粮仓,还敢攀扯工部侍郎,这等胆大包天,比私造兵器的乱党还狂。朱由检从瓦匠的血伤里看出冤情,到账册揪出贪墨勾当,再到木牌坐实罪证,快得像劈柴,却没半分错漏——每一步都踩着‘百姓的安危、朝廷的体面’,容不得半点含糊。那句‘连他一起办了’,硬得像船锚,镇得住那些说情的歪风。”

郑和笑着指了指朱慈炤举着的光溜木板:“陛下您看,孩子手里的木板磨得发亮,笑得比木头还实诚。让瓦匠给孤儿院盖校舍,这是把‘实心营造’的名声传开,不是只护这十几个瓦匠,是让天下盖房子的都知道,实在人有实在报。广兴营造改成木料学堂,这是把‘黑心处’变成‘传艺地’,比立块功德碑更有意义。孩子们举着画房子的木牌跑,像把‘安稳’二字,撒得满城都是,这白露的风里,藏着说不尽的暖。”

姚广孝合十道:“白露本是‘固根本’的时节,他们偏在这时‘正营造’,应景得很。李茂才的贪婪、侍郎的包庇,在新刨的好木料和瓦匠的血伤面前,脆得像薄冰。工坊的酒席上,瓦匠、粮商、染匠凑在一起喝酒,这热乎劲,比喝碗热汤还舒坦——护瓦匠就是护居所,护实在就是护天下,错不了。”

宣德位面

朱瞻基看得眼睛发亮,拍着椅子扶手道:“李茂才太坏了!用烂木头盖粮仓还打人,活该被抓!‘实心营造’的牌子真精神,比广兴营造强多了!新烧的砖敲着响,盖的房子肯定结实,孩子们在里面玩也不怕塌了!朱慈炤手里的木板光溜溜的,摸着肯定舒服!”

杨士奇温声道:“陛下您瞧,他们办这事,没喊什么‘整顿营造’,却桩桩都落在‘还公道、立规矩’上。朱由检说‘偷工减料的别来敲门’,这话在理——营造行的规矩严了,百姓住得才能安心。黑心账当警示牌,旁边写着‘盖房如做人’,这是把道理刻进了骨头里,比讲多少大道理都管用。阳光照在‘实心营造’的牌子上,亮得晃眼,倒把‘踏实’二字,晒得暖洋洋的。”

于谦点头道:“最动人是‘懂本分’。知道瓦匠们惜手艺如命,知道他们盼的不是施舍,是‘凭本事被尊重’。朱由检让他们自己选木料、监工程,是把‘尊严’还回去,这比送多少银子都长久。刨子沙沙响,号子声声亮,这白露的天,暖得像刚晒过的被褥——盖房要实心,过日子要踏实,一个理儿。”

万历位面

张居正望着天幕里忙碌的瓦匠们,指尖在案上轻点:“营造行是天下的‘骨’,李茂才敢用朽木坏了这‘骨’,是毁天下的支撑。朱由检的处置,高在‘既除奸,又树范’:办李茂才是‘除奸’,立实心营造、办学堂是‘树范’。这新打的刨子锯子和木料学堂的规矩,不光是物件,是‘盖房要讲良心’的标杆,比律法条文更入人心。”

李太后看着瓦匠们挑选木料的样子,轻声道:“老瓦匠说‘盖的房子能传三代’,这话重,却真。百姓认的从不是官阶,是肯为他们的血汗手艺撑腰、为他们的安身之所做主的实在。朱由检让瓦匠先用好砖给孤儿院铺地,是把‘疼惜’摆在明处,这比发多少赏赐都贴心。新木料泛着油亮的光,像把‘新生’二字,擦得干干净净,踏实。”

申时行抚着胡须道:“工部侍郎是大学士门生,却栽在账册和木牌面前,可见‘势’再大,也架不住‘理’硬。木料学堂里,好木料和黑心账并排摆着,是要告诉所有人:偷奸耍滑终会塌,实心实意能长久。打地基的号子声震得地响,像在说这天下的安稳,终究靠的是一块块实心的砖、一个个实心的人,错不了。”

……

秋分这天,京城的药材市场弥漫着一股怪味。不是药香,是霉味混着焦糊气。十几个药农背着空篓子跪在“百草堂”门口,为首的老婆婆怀里抱着捆发霉的当归,哭得几乎喘不过气:“陛下,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这黑心的吴掌柜收了我们的好药材,却给这种烂东西抵账,还放狗咬我儿子!您看这当归……”

那当归黑黢黢的,根须发黏,显然是被雨水泡过又暴晒过,一捏就碎。旁边的青年药农胳膊上缠着破布,血把布都浸透了:“他说我们的药材‘不够干’,非要用三成好药换他一成烂药,我爹气不过理论了两句,就被他的人打断了肋骨!”

朱由检刚从“实心营造”看新盖的粮仓框架,路过药材市场就被拦住了。他蹲下身,拿起那捆发霉的当归,指尖沾了点灰绿色的霉斑:“百草堂?是给太医院供药材的那家?”

“就是他!”旁边的中年药农红着眼吼道,“吴天德那狗东西仗着他女婿是太医院院判,每年都这么坑我们!收药时挑三拣四,压价压到骨子里,抵账就用这些烂药充数,今年更狠,连烂药都掺了沙土!”

孙传庭刚从城外药田回来,靴底还沾着泥,闻着那霉味就火了:“太医院的药材也敢用这破烂?他是想毒死宫里的人吗?”

吴天德这时从百草堂里摇着扇子出来,穿着件月白长衫,身后跟着个捧着鸟笼的账房。他瞥了眼地上的药农,嘴角撇出个冷笑:“一群乡巴佬懂什么?这叫‘陈药入味’,太医院就喜欢这成色。你们的药材带着露水,本就该打折扣,我肯用陈药换,已经是天大的恩慈了。”

“恩慈?”洪承畴突然从怀里掏出本药账,是刚才在百草堂后库翻到的,“陛下您看,这上面记着‘收鲜参二十斤,换霉参五十斤抵账’,还标着‘太医院采购,用此霉参充数,利差三成’!”

“太医院?”朱由检的声音冷下来,“你敢拿发霉的药材给太医院?”

吴天德脸色微变,却梗着脖子:“太医院的李院判是我女婿,他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多嘴?”他冲账房使个眼色,“给我把这些刁民赶出去,别脏了我这百草堂的地!”

账房刚要喊人,就被孙传庭带来的护卫按住了。有个护院不知死活,从门后抄起根木棍就打:“敢在百草堂闹事,不知道我们掌柜的连知府都给送过药吗?”

“哦?”朱由检看向杨嗣昌,“那得请你女婿来看看,他岳丈是怎么给太医院‘供药’的。”

杨嗣昌立刻让人去太医院传李院判,吴天德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扇子“啪”地掉在地上:“我女婿……他今日休沐……”

话没说完,就见李院判被两个侍卫“请”了过来。院判见了那捆发霉的当归,腿一软差点跪在药篓子上:“吴天德!你……你竟用这东西充药材?”

“女婿救我!”吴天德这下慌了神,“是他们的药材真不行,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老婆婆突然扑过去,死死抓住吴天德的长衫,“我儿子在山里采了半月的野山参,鲜灵得能掐出水,你转手就换成这堆烂草根,还敢说没办法?我那参是要给我老头子救命的啊!”

周围的药农也跟着哭起来,有个年轻药农掏出块晒干的天麻,黄亮饱满:“陛下您看,这才是我们交的货!他给的‘抵账药’,连老鼠都不吃!”

吴天德的账房见势不妙,偷偷想溜,被洪承畴一把揪住:“跑什么?你不是说这些霉药‘药效更佳’吗?来,给陛下说说,这发霉的当归能治什么病?”

账房吓得腿肚子转筋,结结巴巴道:“是……是掌柜的说……能……能治‘贪心不足’……”

这话一出,连围观的百姓都笑了,笑声里全是气。

朱由检让洪承畴去药农家里接受伤的老汉,又让周显带着药箱给药农们治伤。周显给青年药农换药时,发现伤口里还嵌着狗牙印,气得手都抖了:“这狗东西,连畜生都不如!”

不到一个时辰,受伤的老汉被抬来了,胸口肿得像个馒头,疼得直哼哼。太医诊脉后沉声道:“陛下,肋骨断了两根,还伤了肺腑,得用上好的血竭和续断,不然怕是……”

“用!”朱由检斩钉截铁,“太医院的存药不够就去内库调,必须把人救回来!”

吴天德听到这话,突然瘫在地上哭嚎:“我赔!我赔钱!别用内库的药!”

“现在知道赔了?”孙传庭踹了他一脚,“刚才咬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李院判在一旁急得满头汗,拉着杨嗣昌想求情,被杨嗣昌甩开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陛下解释,太医院用了多少他的霉药吧。”

正说着,太医院的老御医匆匆赶来,手里拿着本药材验收册:“陛下!老臣查了近半年的入库记录,百草堂送来的药材有三成是发霉的,还有五成被掺了沙土!院判他……他都签字验收了!”

围观的百姓这下炸了锅,有人指着李院判骂:“怪不得我娘的病总不好,原来是用了这种烂药!”

朱由检朗声道:“吴天德以次充好,欺压药农,纵狗咬人,押入大牢,秋后问斩!李院判包庇纵容,草菅人命,革去所有职务,永不录用!百草堂所有药材查封,好药还给药农,烂药全部烧毁!太医院重新筛选药材商,以后由药农们公推诚信商户,谁再敢用烂药,连同验收的人一起问罪!”

“陛下圣明!”药农们和百姓们齐声高喊,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非要把最大的一串塞给朱由检,说这是“甜人心的公道”。朱由检笑着收下,让王承恩分给药农们的孩子,看着孩子们举着糖葫芦蹦跳,心里踏实得很。

分药材的时候,药农们互相推让,把最干的枸杞、最整的黄芪都往受伤的老汉家里送。朱由检看着他们,忽然道:“让这些药农自己组个药材行会,以后给太医院供药,就由他们自己把关,我信得过他们的良心。”

药农们听了,眼睛都亮了。老婆婆抹着泪说:“陛下放心,我们药农靠天吃饭,最懂‘心诚药才灵’,绝不敢用半分假药材!”

夜里,工坊的院子里摆了几桌酒席,药农们和瓦匠、粮商们坐在一起,喝着自家酿的药酒。有个药农说要给行会起名“良心药行”,有个说要在山里种片“救命田”,专种稀有的药材。老药农端着酒碗给朱由检敬酒:“陛下,我们没别的本事,以后采的药,保证根根鲜活,味味纯正,让天下人都能吃上好药。”

朱由检接过酒碗,一饮而尽:“好,朕等着看你们的良心药行,能救天下人的命。”

孙传庭和洪承畴在旁边给众人添酒,杨嗣昌则在登记吴天德的家产,准备分给受伤的药农。朱慈炤和周显的儿子缠着药农们学认药,小药农们耐心地教他们辨当归的纹路、闻黄芪的药香,连最胆小的孩子都敢捏着枸杞说“这是红珍珠”。

“陛下您看!”朱慈炤举着片晒干的金银花,黄白相间,清香扑鼻,“周哥哥说这能清热,以后谁再用烂药,就用这个给他们‘清清心’!”

朱由检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远处传来打更声,梆子敲了四下,夜凉如水,却藏着暖人的药香。

杨嗣昌走到朱由检身边,低声道:“陛下,李院判是辅政大臣的门生,刚才辅政大臣派人来说情……”

“让他来闻闻这发霉的当归。”朱由检指着墙角那捆烂药材,“再去看看药农老汉的伤,他要是还想求情,就把这些烂药给他当贡品。”

杨嗣昌应声而去,脚步比来时沉了些。

第二天一早,药农们就在药材市场挂起了“良心药行”的牌子。他们把最好的药材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每捆药材上都系着块小木牌,写着采挖的日期和产地。朱由检让孙传庭帮忙打了二十个新药碾子,洪承畴帮忙算收购价,还让太医院派了个老御医来指导炮制,说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用上放心药。

药农们干劲十足,老婆婆带着妇女们分拣药材,青年药农们则在晾晒新采的草药,阳光照在金黄的黄芪上,亮得像撒了层金粉。被打断肋骨的老汉在医馆醒了过来,派人来说谢谢陛下,等好了还要去山里采药,给“良心药行”添份力。

朱由检站在工坊门口,看着“良心药行”的牌子在风里轻轻晃,忽然觉得这秋分的天,虽然有了凉意,却清得让人心里敞亮。他知道,为民除害不难,难的是让这世间的药能治病,而不是害人。就像这些药农,守着山里的草木,也守着心里的规矩,一分辛苦一分真,才能采出救死扶伤的药,酿出暖人心窝的酒。

这时,洪承畴举着张新的供药契约跑来,上面盖着“良心药行”和太医院的红印,还有所有药农的指印:“陛下,他们和太医院签了新约,按市价收药,当场付现,再不用烂药抵账了!”

朱由检看着契约上密密麻麻的红指印,忽然笑了:“好,让他们把这契约刻在石碑上,立在药材市场门口,告诉所有人,做药就是做人,心不诚,药就不灵。”

阳光洒在石碑上,那些指印像一颗颗跳动的良心。药农们的吆喝声、药碾子的转动声、远处的车铃声混在一起,像一首踏实的歌。而那间被查封的百草堂,此刻正被药农们改造成药材学堂,教穷苦人家的孩子认药、采药,里面摆着他们采的好药材,还有那本记满黑心账的药册,旁边写着一行字:“药能救人,亦能杀人,全在人心。”

朱慈炤忽然指着远处,一群药童背着小药篓跑过,篓子里装着刚采的薄荷,清香飘了一路。“陛下您看!他们在给全城送清凉呢!”

朱由检望去,只见药童们把薄荷分给路边的小贩、轿夫、守城的士兵,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风里的药香越来越清,混着秋分的桂花香,让人觉得这世间的公道,就像这良药,或许来得慢些,但只要有一颗治病救人的心,终究能驱散所有的霉味和阴霾。

正看着,孙传庭匆匆跑来,手里拿着包新晒的陈皮:“陛下,这是药农们自己晒的,说给您泡水喝,理气安神。他们说,以后您要是觉得闷了,就去山里看看他们种的药田,保证心明眼亮。”

朱由检接过陈皮,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清苦的香气直透心底。他忽然道:“改日,咱们一起去看看。”

孙传庭笑着应了。远处的药田在阳光下泛着绿,像一片望不到边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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