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行动开始，夏朝的介入

瑞金皇家银行的插入，让原本各自为政的四方势力因为利益的一致，而暂时拧成了一股绳。

“是个好主意。”恩索菲淡淡点头，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托雷斯也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然而，阿斯托恩却并不认同。

“阿曼妮女士，”他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讥诮，“你的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难道在你看来，一个连灵魂都愿意出卖给魔王的人，会出于‘好意’来帮助其他人吗？”

阿曼妮被这话刺了一下，面色微沉，冷声回道：“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您乱了阵脚，我能理解。可您仍想将三个箱子全部据为己有——这显然不太现实。”

阿斯托恩没有接话，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他径直抬头，目光落在高处那位黑袍主持人身上，语气不急不缓，却字字清晰：“作为商人，眼看着到手的钱变少，想必比割肉还难受。几位买家合伙协商，将价格压到最低——这恐怕不是您想看到的局面吧。”

托维在人群中暗暗佩服。二王子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准了突破口，将主持人拉拢到自己这边。

阿曼妮的方案确实是各方皆大欢喜——每个势力都能用最低成本拿到魔角，阿斯托恩虽然不能独吞全部，但也不亏。

可对卖家来说，这简直是噩梦。

事实也的确如此。当瑞金皇家银行那位双眼燃烧着蓝紫色火焰的男人亮明身份时，阿卡姆的心情一度雀跃到极点。管他们背负多少利息，反正钱都是进自己的口袋——哈哈哈哈！

可当阿曼妮的提议传进耳朵里时，他只觉得像被泼了一盆冰水。你们不是应该一个比一个出价更高吗？怎么忽然同仇敌忾了？这得少赚多少钱啊！

少赚就是亏。亏钱比杀了他还难受。

阿卡姆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位金发皇子的身上，眼中光芒闪了闪。管你们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谁给的钱多，我就听谁的。

他发出几声嘶哑的笑，那笑声干涩刺耳，像铁片刮过砂石：“嘎嘎嘎——我开始喜欢你了。”他顿了顿，身子微微前倾，“那么，你接下来打算出多少？”

阿斯托恩迎上那道目光，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笃定得像在宣读一件已成定局的事实：

“3000精晶币。三个箱子，我全要了。”

阿斯托恩一口气将价格从两千拉到了三千。托维对这个数字已经有些麻木了，毕竟二王子先前说过，最多能出一万枚精晶币。眼下这三千，甚至还不到他底牌的三分之一。

而在一旁，瑞金皇家银行的工作员工还在笑吟吟地看着阿曼妮等人，手中的货币也换成了签合同的纸。

“如果你们给不出更高的价格，就放弃吧。”阿斯托恩又补充了一句。

而在一旁，瑞金皇家银行那位员工依旧笑吟吟地看着阿曼妮等人，手中的货币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沓空白的合同纸，上面隐约印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生命般微微搏动。

“如果各位给不出更高的价格，”阿斯托恩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那就请放弃吧。”

托维瞧见，阿曼妮没有回话，而是快步走到托雷斯与恩索菲中间，三人低声讨论起来。

阿曼妮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掌心画着什么，像是在拆解一笔复杂的账目；托雷斯偶尔点头，偶尔皱眉，目光在恩索菲与阿斯托恩之间来回游移；恩索菲则始终面无表情，只在最后微微颔首，算是点了头。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托维估计也就四十来秒——三人便停下了交谈，神情间已达成某种默契。

依旧是阿曼妮出面，与阿斯托恩对峙。

“绿色宝箱，美利鹰合众国出八百精晶币。”她竖起一根手指，又接着道，“符文宝箱，精灵国出一千精晶币。黑炎宝箱，归明日帝国——这样可好？”

话音未落，高处的阿卡姆先坐不住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这位顾客，虽说我不在乎你们当中谁把钱交到我手里，但眼下这个价格，可并没有比前一位出价的人高啊。这笔买卖，我不认。”

阿斯托恩也顺势接过话头，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刀：“我给出的总价，平均下来每个箱子至少值一千精晶币。你们若想从我手里分走，怎么也得高过这个数才合情理吧。”

接下来便是一番唇枪舌剑。阿曼妮寸步不让，阿斯托恩游刃有余，恩索菲偶尔插一句冷冰冰的补充，托雷斯则负责在关键节点上敲定细节。

四人你来我往，像一桌高手过招的牌局，筹码在看不见的地方反复推拉。

最终，价格敲定——

美利鹰合众国，一千三百精晶币买下绿色宝箱。

精灵国，一千精晶币拿下符文宝箱。

而那只被黑炎缠绕的铜箱，阿斯托恩以一千五百精晶币收入囊中。

期间，阿曼妮与托雷斯还单独签了一份合同。

托维站得远，看不清纸面上的字，只能勉强通过唇语读出几个零碎的词，“派遣”、“镇压”、“明年”。

他暗自揣测，美利鹰合众国大概是现钱没带够，又不愿去找那位眼睛冒火的行长贷款，于是找普提尼西潘尼王国借了一笔。

至于用什么条件换的，是军事上的支援，还是外交上的让步，那就不得而知了。

至此，黑市基本尘埃落定。

主持人站在高处，拍了拍手，声音传遍全场：“感谢各位的光临。凡购买过商品的顾客，请有序排队，依次进行交易。”

托维松了口气，打算去排队。毕竟他也交了几瓶药水的定金，总不能白跑一趟。

可刚迈出两步，一只手便按在了他的肩上。

“出去等候指示。”

是林为廉。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托维身后，面无表情，语气平淡。

托维张了张嘴，想说“我还交了定金”，可对上林为廉的目光，那话又咽了回去。犹豫了两三秒，他还是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转身朝门口走去。

刚走出门，午后的日光尚有余温，斜斜地铺在外二环坑洼的街面上，将人影拉得歪歪斜斜。

托维还没来得及适应光线，两道身影便一左一右地靠了上来。

左边的男人穿着一身纯黑劲装，但衣服底下缠满了绷带，连脑袋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锐利如刀锋的眼睛。右边的男人体型微胖，眼睛几乎眯成两条缝，嘴角一直挂着笑，看上去人畜无害。

托维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手已经摸到了腰后。

黑衣绷带男没有多话，只抬手亮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表面刻着夏朝特有的云雷纹，中央一枚朱红篆印，上面大大写着“一字堂”。而在右下角，还刻有一个“国”字，笔画锋利如刻。

托维心中一惊。一字堂的令牌本就不轻易示人，而刻着私人名讳的更是少之又少——这是专属于李建国的随身信物。总督大人居然敢将这么贵重的物品交给眼前的男子，那此人的身份……

“我们是特别行动小组成员，”黑衣绷带男的声音从绷带缝隙间透出来，闷闷的，听不出年龄，“代号东、山。”

微胖的男人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奉总督大人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王仁。”东突然喊出一个名字。

托维的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几乎是在听到那两个字的同时便将头低了下去，腰杆绷直，声音里带着条件反射般的利落：“在！”

“你当前由我们指挥，协同配合完成任务。”东收下令牌，绷带后的目光审视着他，“可有疑问？”

托维抬头，先是看了眼面前的两名男子，随后又打量周围。

不远处还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个人，服装各异，但腰间所佩的刀具制式相同，刀鞘上的铜扣在午后日光下泛着冷光。看来都是等会儿要共事的同事。

于是，托维开口问出第一个问题：“可否告诉我计划的大致内容，以及我要完成的任务？”

山没有回答。他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带着两名同事，绕过托维，不紧不慢地推门走进了黑市。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东这才向前迈了一步，与托维拉近到一臂之内的距离。他压低了声音，那声音混着绷带的沙哑，一字一句地透了出来。

“本次行动由夏朝主导，涉及多个国家、政体与组织。目标有三个，一确保群众的安危；二拦截试图抢夺魔王之角的歹徒；三尽力减少交易城的损失。而你的任务，则是从这三者里面选择一者。”

“让我来选择吗？”

东点了点头，“相比于我们，你的优势是对交易城更熟悉，因此我认为最适合你的是目标一确保群众的安危，这个任务，人手越多越好。”

托维在内心吐槽，你都这么说了，我还会选择其他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与这些人从未合作过，战斗中的配合难免会出现差错。与其去干那些需要默契的活，不如选个相对独立的职责。于是他点头应下：“巡逻官王仁，听候差遣。”

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干脆利落：“之后还会有九名人员协助你，等级在四十到五十之间。作战能力略微逊色，但脚步灵敏，适合巡防和疏散。希望你能好好指挥。”

他收回手，朝不远处招了招，示意一个人上前，说：“稍后，他会告诉你更多细节。”

......

与此同时，在仓库内，随着山将仓库门关闭，不少人循声回头，目光落在门口那几个陌生面孔上，气氛骤然一变。

“你们是谁？！”有人率先喊了出来。

山没有拔刀，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我等奉皇帝诏曰，前来缉拿罪犯。”

然而，他那张笑眯眯的脸实在没什么威慑力，身后的同事也都站成一排，双手垂在身侧，没有人去碰腰间的刀。

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富商模样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走到山面前。

他比山矮了将近半个头，此刻却硬是仰着脖子，把那张涨红的脸往上凑，目光从上往下瞪着山，仿佛这样就能在气势上把对方压下去。

“你们这些野蛮人在搞什么乱子？知道我是谁吗？”他挥着手，声音又尖又响，“在这里耽误我几分钟，我少赚的钱够买你十条命！赶紧让道！”

按理说，商人最贪钱，也最惜命。

可这里是什么地方？交易城。是魔族率大军攻城都铩羽而归、固若金汤的交易城。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性命之忧？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刚刚在黑市上捡了个天大的漏。

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那个不识货的主持人居然只卖二十枚银币。

他至今记得自己接过那东西时手抖成什么样子。现在他只想赶紧离开，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确认一下，免得夜长梦多。

商人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山的脸上。山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动，眉毛却已经竖了起来：“退回去。还是说，你想吃点皮肉之苦？”

富商被那语气吓得后退了几步，可当他的手指触到收纳戒指的冰凉表面时，底气又回来了。他挺直腰板，梗着脖子喊道：“你们没有权利关押我！”

他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贴到了他背后。

林为廉站在那里，目光在富商身上扫了一圈——气息普通，肌肉松弛，没什么修炼痕迹，确实只是个被宝物冲昏头脑的商人。

他确认完毕，抬手，一记手刀干净利落地落在富商后颈。

富商连哼都没哼一声，身子一软，被林为廉顺手扶住，然后轻轻放到一旁的角落，像放下一袋不值钱的货物。

整个过程不过两秒，周围人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林为廉直起身，看都没看那商人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场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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