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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反派BOSS?


此次北伐的将士都立下了不小的功劳,自然要论功行赏,像柳升、陈懋这些本就已经是侯爵的,基本都是升职务、涨俸禄,侯爵以下的直接爵位提升一级,士卒也都获得了丰厚赏赐。

但是到了二皇子这里,永乐帝却犯了难,他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儿子的,勇猛果敢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文臣几乎一边倒的想要借着这个机会让二皇子封王,然后将他赶去封地就藩,从此断绝二皇子继承皇位的可能性。

二皇子也是心急如焚,生怕老爹顶不住压力,真让他就藩,到时候他想要“继承”皇位,就只能再次发动靖难了,作为全程参与靖难的大将,他很清楚靖难的难度,面对废帝这样的对手,他们也是九死一生,而他如果发动靖难面对的可就是太子。

虽然他时常讥讽太子身材肥胖还瘸了腿,但不得不承认,他这个大哥绝对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简单。

就在二皇子急得团团转时,秦浩却显得十分从容。

“殿下莫不是忘了,太子虽然在朝堂上一呼百应,可您也不是完全孤立无援。”

二皇子嘴角抽了抽:“就凭那几个货,怎么跟太子一党比?”

“不需要他们跟太子一党比影响力,只要他们能够在朝堂发出声音,让陛下看到就可以了。”

二皇子闻言,眼珠一亮:“子瀚的意思是……”

“殿下不妨想一想,陛下之所以迟迟没有下令让殿下就藩,除了制衡太子之外,还有什么原因?”

二皇子皱眉,想了又想,有些不耐烦:“子瀚有话直说就是,何必拐弯抹角的。”

秦浩含笑摇了摇头:“殿下这是关心则乱,陛下之所以把殿下留在身边,其实原因很简单,自从皇后娘娘去世后,皇宫内苑还有谁能跟陛下说上几句真心话呢?”

提到母亲,二皇子也不免眼眶泛红,深吸一口气后才平复好情绪:“子瀚的意思是,从亲情上打动父皇?”

“殿下不妨现在就写一篇主动请求就藩的奏折,请群臣不要再逼陛下。”

二皇子面露迟疑:“这可是一步险棋啊……”

“殿下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不管是就藩也好,还是皇位传承也好,最终能拍板的都是陛下,若是陛下已经决定让太子继位,殿下做再多努力也都是徒劳。”

二皇子闻言浑身一震,随即起身冲秦浩深施一礼:“子瀚一席话令人醍醐灌顶,当受此一拜。”

秦浩将他托起后,半开玩笑道:“待会儿那帮人来了之后,殿下若是也能如此礼贤下士,必能借此事给太子一党迎头痛击。”

说话间,书房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许兰香的声音传来。

“侯爷,方尚书、马御史他们已经到了。”

秦浩看向二皇子,后者兴致缺缺地点了点头。

其实也不怪二皇子不待见这几位,别看方尚书顶着兵部尚书的头衔,实则是个人嫌狗厌的大贪官,之所以能当上兵部尚书,靠的是毫无底线的媚上,这样的人自然不受太子一党那帮“清流”的待见,所以才投靠了二皇子,至于马御史就更是疯狗一样的言官见人就咬,靠着揭发检举在官场立足,可想而知官声有多臭。

“请他们到书房一聚。”

很快,方尚书几人就来到书房,几人见二皇子也在,脸上原本那点不乐意立马烟消云散,换上一脸谄媚的笑容向二皇子行礼。

二皇子看了一眼秦浩,强挤笑脸:“都是自己人,无需多礼,起来吧。”

“谢二皇子。”

待几人坐定,许兰香奉上茶点退出门外,秦浩这才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朝堂上的局势想必大家都有所耳闻,殿下打算上书自请就藩……”

没等秦浩把话说完,几人立马就慌了,方尚书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劝二皇子收回成命。

秦浩看得直摇头:“你们能不能听本侯把话说完?”

待几人消停后,他这才把全部计划说了一遍。

马御史立马跳出来拍胸脯:“此计甚妙,待殿下上书,我等一同上书斥责太子一党悖逆人伦,拆散天家骨肉,陛下定然震怒……”

“不错,届时我等多网罗一些同僚,壮大声势,让陛下知道这朝堂之上除了太子一党那些奸逆之外,还有我等坦荡忠臣。”方尚书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二皇子心里一阵腻味,坦荡忠臣这四个字从这几个货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刺耳。

秦浩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一屋子的奸臣,忽然有一种身为反派BOSS的既视感。

……

正如秦浩所料,二皇子请求就藩的奏折刚递上去,太子一党的文官就跟打了鸡血一样,纷纷上书让永乐帝成全二皇子,当然,内阁那几位还是比较清醒的,立马猜到此事有诈,可他们也无法约束所有太子一党的文臣。

主要是这些年二皇子给太子一党造成的压力太大了,大家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机会,哪怕是陷阱他们也要试一试,他们要让永乐帝看到,什么叫众望所归,什么叫人心向背。

翌日早朝,奉天殿内,永乐帝刚刚落座,杨学士就察觉大事不妙,以他对永乐帝的了解,嘴角挂着笑,就是他要杀人时。

然而,还没等他提醒同僚小心,一大摞奏折就被永乐帝摔在群臣面前。

“好啊,一个个打着祖宗法度的旗号,逼二皇子就藩,朕今日倒是想问问你们这些人,二皇子是哪里得罪你们了?这么不受你们待见?”

此言一出,太子一党心里都是咯噔一下。

马御史见状哪里还站得住,立马出班:“陛下与二殿下父子情深,二殿下不肯就藩也是为了能陪伴陛下左右伺候,朝堂上某些人打着祖宗法度的旗号逼迫二殿下离京就藩,乃是离间天家骨肉悖逆人伦之举,此举背后必然有着不可告人之目的,还望陛下彻查!”

方尚书暗恨自己动作慢了,被这家伙抢先一步,立马站出来:“臣请陛下彻查。”

紧接着朝堂上又站出不少官员来,虽然跟太子一党不论是人数还是官位质量相比,都不值一提,但起码做出了声势。

永乐帝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纪纲,这件事交给来查,记住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能放过一个恶人!”

纪纲心领神会,当晚就开始在京城大肆搜捕官员。

锦衣卫诏狱里的酷刑,别说是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就算是江洋大盗进去,也得把同党全吐出来。

于是,一场腥风血雨开始席卷整个京城,甚至就连两位内阁阁老都被关进了诏狱。

一时间,太子一党人人自危。

而与此同时,林府书房内,方尚书等人却是眉飞色舞,大肆欢庆此次胜利。

就连二皇子也十分兴奋,这是他在朝堂上对太子一党,取得的最大胜利。

然而,就在众人兴头上时,秦浩一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殿下可别忘了,陛下还是封您为汉王了。”

换做是别的皇子,封王绝对是恩赐,但是对于二皇子来说,封王就意味着随时会要前往属地就藩,他现在之所以还没有就藩,完全是永乐帝没有松口,但是这个口会不会松,什么时候会松,谁都说不清楚,或许就连永乐帝自己都拿不准。

二皇子,不,此时已经是汉王的他,脸上全然没有半点喜色,转头看了看方尚书一伙,也全都是一副手足无措的表情,不由对这帮人更加失望。

“子瀚,如今孤该如何行事?”

秦浩正色道:“殿下倒也无需担忧,陛下如今正值壮年,留殿下在京城可以最大程度的制衡太子一党,只要陛下身体康健,便不会让殿下就藩,我们还有时间来布局。”

汉王闻言明显松了口气:“子瀚所言甚是,父皇春秋鼎盛必然不会任由太子一党做大。”

马御史几人趁机对汉王一番吹捧,仿佛明日汉王就能登基就位一般。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等马御史几人走后,秦浩这才面色凝重的对汉王道:“此次太子一党吃了大亏,必然会将矛头对准我,恐怕陛下会将我外放,我不在身边殿下遇事可向祖父问计……”

汉王手一抖,茶便洒了出来,他却不等擦拭便一把握住秦浩的手:“子瀚,孤离不开你啊,不如孤向父皇求情……”

“殿下千万不要意气用事,陛下借殿下之手制衡太子一党,必然也会对殿下有所防备,何况外调之后臣还能执掌一地兵马,将来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也能为殿下平添几分胜算。”

汉王闻言更加感动:“有朝一日若孤真能得偿所愿,必不负子瀚。”

事实上,太子一党在吃了大亏后,反应十分迅速,开始反思失败的原因,最终众人一致认定祸害的根源就在秦浩身上。

“此子断不可留!”

同时他们也都清楚,贸然对秦浩动手,不说汉王会不会维护,永乐帝也不会答应,毕竟秦浩可是刚刚因功封了侯爵的。

“既然动不了,那就送走。”

这个方案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但是送到哪里又是个问题,首先肯定要离京城越远越好,其次还不能让秦浩过得太舒服,最后还要这个地方确实有空缺,毕竟是堂堂武英侯,不是随便一个小官就能打发的。

于是,众人一番搜肠刮肚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空缺——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上一任都督佥事由于无法解决倭寇袭扰的问题,被永乐帝下旨革职,刚好有了空额,其实这事还真不能全怪他,永乐帝始终认为倭寇不过是疥癣之疾,真正的心腹大患始终来自北方草原,再加上永乐帝动不动就亲征,朝廷的税赋大半都花在了北伐上,自然就没钱稳固海防。

“可是,我记得此子殿试高中状元时,写过一篇文章就是针对倭寇的,派他去对付倭寇,若是让他再立大功,岂不是养虎为患?”杨学士有些担忧。

赵阁老却不屑一顾:“文章写得天花乱坠又有何用?若是倭寇真那么好对付,岂会荼毒至此?”

众人一琢磨好像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一致同意了这个方案。

翌日,就有太子一党上书对秦浩大肆夸赞,同时又提出秦浩在殿试时的文章。

永乐帝对这篇文章也有印象,一番思量后,还真就把这个空缺给了秦浩。

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是正二品,而侯爵属于从一品,别说,让秦浩这个武英侯担任这个职务还真挺合适的,不过从此之后,秦浩就彻底进入勋贵武馆序列,再也不可能进入内阁,不得不承认太子一党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一套。

……

林府书房,许兰香见秦浩时不时向自己瞟一眼,不禁有些紧张。

然而就在她忐忑不已时,却听秦浩问了一句:“京城这边的生意,你觉得交给谁比较合适?”

“三位掌柜中,刘掌柜办事最为妥帖,蜂窝煤和白糖的生意又有汉王保驾护航,想必不会有太大问题。”许兰香躬身回答。

秦浩点点头,饶有兴致的道:“你就不问一问,为何要把生意交给别人?”

“奴婢只知道这些生意都是侯爷的。”

“好,那就准备一下跟本侯前往宁海赴任。”

许兰香脸上这才闪过一丝慌乱:“侯爷,能否将我爹妈一同带上?”

“宁海倭寇猖獗,你确定要带上他们?”秦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许兰香一时有些迟疑,但依旧咬牙道:“爹妈说过,一家人若是能死在一起也是一种福气,何况有侯爷在,相信倭寇很快就会被肃清,定能还宁海一个安宁。”

“你道是会说话,好吧,给你三日时间准备,我记得你爹许万全是长明煤栈的二掌柜吧?离职前交接要做好。”

许兰香有些惊讶秦浩居然会记得她父亲的职务,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侯爷放心,兰香省得。”

从林府出来后,许兰香就马不停蹄回到家把情况说了一遍。

许万全其实还有些舍不得二掌柜的位子,但是薛桂华一句:咱们是一家人,当然要在一起,还是决定辞掉职务前往宁海。

就在林府上下都在忙着收拾东西时,管家杨忠忽然前来禀报。

“侯爷,大小姐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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