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全歼！

后日，北面的观察哨突然传来警报。铁算盘的人从双山堡快马赶来，送了一封急信：日军一个大队从省城方向南下，已经到达双山堡以北二十里，正在向南推进。前锋约两百人，带着两门山炮。

赵振山看完信，立刻把苏勇和各中队主官叫到大队部。屋里烧着炭火，桌上摊着地图，几个人围了一圈。

“来者不善。”赵振山指着地图，“上次他们一个旅团都没打下大青岭，这次只来一个大队，要么是试探，要么是另有后手。”

苏勇看着地图上的等高线。北面公路在双山堡北面分成两条，一条直通双山堡，一条绕向东面的柳树沟。日军如果分兵，一路佯攻双山堡，一路从东面插进来，就能避开他们在北面的主防线。

“他们可能分兵。”苏勇说，“双山堡正面顶住，我带人去东面堵。”

赵振山点头。

“铁算盘守双山堡，周明带二中队做预备。苏勇带侦察连和一中队的一个排去东面柳树沟。李长河从南口调一个连北上支援双山堡。”

命令下达后，各队连夜出发。苏勇带着侦察连和三十多个一中队的人，摸黑走山路赶往柳树沟。天亮前到达时，哨所的人已经发现了敌情：东面的山脊上，大约一百多名日军正在向柳树沟方向移动，前面有几个伪军带路。

苏勇立即部署防御。柳树沟哨所本身地势好，沟口窄，两侧是陡坡。他让白秀兰带侦察连的两个排占据沟口两侧的高地，架好机枪。自己带一中队的一个排守在沟口正面，用沙袋和石头垒了临时工事。小梁带一个班埋伏在沟内纵深，作为预备队。

上午九点左右，日军进入了伏击圈。他们走得很小心，前锋排成散兵线，两侧有搜索兵。但柳树沟的地形太窄，散兵线展不开，只能挤在沟底的小路上。苏勇等他们全部进入沟口后，一声令下。两侧高地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从交叉火力网中倾泻而下。日军被压在沟底，无处可躲，前面的倒下一片，后面的往后退，但退路也被小梁带人堵住了。

战斗打了将近一个钟头。日军一个中队被全歼，只有几个士兵从陡坡上滚下去逃进树林。苏勇没有追击，让所有人迅速打扫战场，把弹药和武器搬走。刚搬完，北面双山堡方向传来密集的炮声。日军的山炮在轰击双山堡的正面阵地。

“铁算盘那边打起来了。”白秀兰说。

苏勇站在高处，朝双山堡方向看。炮声一阵接一阵，中间夹着机枪和步枪的声音。日军的攻势很猛，但双山堡的工事修得结实，铁算盘又是个能守的，一时半会儿不会丢。

“我们过去。”苏勇说。

他带着队伍从柳树沟撤出，沿山脊向双山堡方向急行军。走了不到半个钟头，前方侦察兵回来报告：日军的另一路，大约一百多人，正从双山堡东面的山沟里摸过来，企图从侧翼包抄双山堡。

“他们分了两路。”苏勇停下脚步，迅速判断形势。双山堡正面在打，东面又摸过来一路。如果让这一路得手，铁算盘腹背受敌，双山堡就危险了。

“打。”苏勇说，“就在这条沟里打。”

他让白秀兰带侦察连占领沟两侧的高地，自己带一中队的人从正面堵住沟口。布置刚完成，日军的侧翼部队就进入了沟口。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伏击，队形密集，完全没有展开。苏勇等他们走到沟中间，下令开火。两侧高地上的机枪和步枪同时打响，子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日军被压在沟底，进退两难。前面的拼命往前冲，后面的往后退，整条沟里乱成一团。

苏勇带着人从正面压上去，手榴弹成排地扔进沟里。爆炸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沟底硝烟弥漫。日军的抵抗很快瓦解，有的扔下枪举手投降，有的试图从陡坡上爬出去，被高地上的机枪一个个点掉。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这股侧翼包抄的日军被全歼。苏勇让人清点俘虏，一共抓了二十多个，其余的都被击毙。

战斗结束后，苏勇立即带人赶往双山堡。到达时，正面的日军还在炮击，但步兵的冲锋已经被铁算盘打退了两次。苏勇从东面进入双山堡，和铁算盘碰了头。

“东面的那路解决了？”铁算盘问。

“解决了。全歼。”

铁算盘咧嘴一笑。

“好。正面这些，也该收拾了。”

苏勇爬上双山堡的围墙，朝外观察。日军的步兵正在重新集结，准备第三次冲锋。两门山炮架在后面的高地上，正在调整角度。苏勇让铁算盘把堡内的掷弹筒集中起来，朝山炮阵地轰了两轮。炮弹落在炮位旁边，炸翻了一门炮，另一门也被迫转移了位置。

正面的日军失去炮火支援后，冲锋明显乏力。铁算盘趁机带人从围墙缺口冲出去，苏勇从侧面夹击。两面一冲，日军的队形彻底垮了。一百多名日军被打死大半，剩下的往北逃窜。苏勇没有追远，追到山脊上就停了。

“让他们跑。”苏勇说，“跑回省城报个信也好。”

傍晚时，战斗全部结束。北面的日军一个大队被击溃，两门山炮全被炸毁，死伤超过两百人。大青岭的部队伤亡很小，只有十几个人受了伤。

苏勇回到营地时，天已经黑了。苏晚在卫生所门口等着，看见他回来，迎上来看了看，确认没有新伤，才点了点头。

“饭在食堂。”

苏勇没有急着去吃饭。他走到台地边，站在那棵老松下。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硝烟和松脂的味道。远处的双山堡方向还有火光，但枪声已经停了。石谷湖的冰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朝食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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