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说什么爱啊

“哇～？没想到大人你连我都不放过，真是世风日下啊。”许承晚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个登徒子秦兰时，并且说道：“上次是阿玉姑娘，怎么，这次你选搭讪的法子了？”

“还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许承晚学着秦兰时方才的语气，并且欠揍地啧啧啧了好几声，然后笑道：“哈～真是……”

“这搭讪方式怎么还不换换？也不怕旁人说你过时。”

一连串下来，可把试图唤醒许承晚的秦兰时给激怒了，他当即怒而举起旁边的椅子，眼看就要砸上去的时候就被唐山玉抱住了腰。

“等等，深呼吸，莫气莫气……”唐山玉抱住人安慰道：“他都失忆了，让让他吧。”

许承晚还在一旁发力说：“看，说几句就急了，啧啧啧～”

“我觉得还有一个唤醒记忆的方法，那就是把人打一顿，疼醒得了。”秦兰时听到这话，再次怒从心起，握着椅子的手正冒着青筋，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许承晚看到这种情况，心里甚是快意，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高兴，但是人还在那里准备吐出点阴阳怪气的话语。

“失礼了。”谢璟看到这种情况，当即出面，便走出来挡在了秦兰时和唐山玉俩人的面前：“你不必在意，我们这就把人给带下去。”

唐山玉听到这话，一个用力，就把秦兰时给拖着走了，而秦兰时还在那里依依不舍地说：“许承晚，你给我等着……！！”

谢璟对许承晚点了点头，于是也就跟着俩人一起离开，而在离开后，许承晚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手里扇子也不扇了，很快，他又恢复起原来的模样，兴高采烈地去接待带着小钱钱的客人们。

另一边，唐山玉把秦兰时安抚在墙角里，而秦兰时正悲愤地拿着椅子在那里啃，而过来的谢璟看到这一幕，总觉得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脑子的侮辱。

“看来直接说会被人当傻子，接下来我们还是先掌握一下其他人的情况，避免他们出意外吧。”谢璟站在他们的角度提出的这个建议，虽然在他看来合欢宗那帮人就算全没了他都无所谓。

“看来只能这样了……接下来不是还有个神焰初选，师父，你作为祭祀官有没有什么消息？”唐山玉无奈地把那椅子从秦兰时的嘴上抢救回来：“眼下我们都是舞者，刚好谢璟感觉到神焰堂里头有东西，你再在里面多瞧瞧，我们就先练舞迎接接下来的神焰初选，先按兵不动吧。”

“…也行吧。”秦兰时恋恋不舍看了一眼椅子：“我先回去注意一下，失忆的时候我是真的随心所欲，关注的地方也不多，回去我再细细打听一下。”

唐山玉把椅子往旁边挪过去，让秦兰时那个恋恋不舍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就心满意足地说：“在外边的时候，记得常回来看看。”

“山玉～”秦兰时捂住嘴一脸感动，泪光闪烁。

“师父～”唐山玉无比认真地看了过来，执手相看泪眼。

俩人含情脉脉，恨不得就这样望到天荒地老。

谢璟将俩人之间的恨海情天尽收眼里，于是他选择出门给俩人留点空间，出去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在下边招待客人的许承晚。

其实秦兰时有一个观点，他是认同的，疼痛是最能让人清醒的东西，它与周围的安逸麻木不同，只要在灵魂上产生足够的疼痛，其中引发的波动足以有操作之地。

秦兰时和唐山玉俩人是因为有灵魂契约，在唐山玉的细心引导下而形成的波动，苏朝苏暮俩兄妹则是彼此之间的灵魂，其中的波动虽然不足以让人清醒，但是至少能够隐隐约约察觉到这个世界的一点虚假。

那么，没有羁绊的人呢？

那就直接用疼痛敲醒人的脑袋好了。

不知何时，许承晚身后悄声无息地站着一个谢璟，谢璟静静地看了人好一会儿，手掌里蕴含着灵力眼看要打在人的灵魂上的时候，他止住了动作，因为谢璟不确定这一击下去会不会对人的灵魂有所损伤。

“呀？你怎么来了，有事吗？”许承晚转头一看，就看到了谢璟那让人赏心悦目的脸，顿时心情大好：“是有什么需要的吗？告诉我，我给你安排上。”

“不用了。”谢璟拒绝了，他将手掌心里的灵力散了去，只觉得浑身都不得自由，漠视一切的傲然理应存于魔的本身，但他却又会因为某些人不得不收起自己那份漠然。

魔不魔，人不人，坏不够坏，好又不够好。

这就是半魔的血统吗？

如果成为一个彻底的魔，或者一个彻底的人，会不会好受些呢？

谢璟不知道，而这些也没人能给他答案，答案只能靠自己摸着石头过河胡乱去寻，或许会碰着了壁，摔了好几次跟头，任由疼痛布满自己所行的路。

唐山玉送别了秦兰时，他在依依不舍，也有担忧，感情一向是会展现人心中最为柔软的时候，谢璟会去观察这种感情，这种感觉和之前秦兰时表现出来对山玉的爱一样。

爱的形状是什么样的？其实谢璟至今都没彻底搞明白，就算他与顾延清吻得再炽热，所述说的情话再多，多想要这份爱都好，他都没有摸清楚，过多欲望正燃烧着这具躯体，使得爱与欲望交织在一起让人分不清楚。

他只知道在被顾延清看着的时候，心里会软一下，被他喊名字的时候，会有一种对方认真爱着自己的感觉，他只是觉得这种感觉很好，但他真的爱顾延清吗？谢璟并不清楚。

不讨厌，但是，爱吗？

谢璟现在需要一个能述说而出的关于爱的概念，他需要弄清楚，在没有弄清楚之前，他不会让爱这个字眼轻易地从自己口中吐露而出。

这样太轻，抓不住，他不喜欢抓不住的东西。

他不要好像在爱又没在爱的，就像他的身份那样，一直以来，都没有一个确定的形态。

“你很喜欢他？很爱他？”谢璟在旁边轻声开口问道。

唐山玉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四周，这里只有他们俩，他才反应过来谢璟这是在和他说话：“喜欢啊，爱啊。”

“为什么？他有哪里让你喜欢的？”按照谢璟百年和秦兰时的相处来看，他只觉得人就是个欠扁的老东西：“他虽然脸可以，但是性格不可以。”

“…哈哈，以前好像有不少人这样问过我呢。”唐山玉想了想，难得有些怀念起来：“但是时间一长了，他们也就不问了，你这样问倒让我好像年轻了好多岁。”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唐山玉耸了耸肩，然后往里头走去：“说起来，你这样倒是让我怀念当初，你也是这样问我爱啊感情啊的问题，一晃多年，我怎么还是你的感情顾问？”

“……”谢璟不语。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纠结什么，但是吧，在爱一个人之前，你先把自己爱好吧。”唐山玉指了指人，有些不满地说：“不要随便把自己给弄丢了。”

“我听说爱可以让人丢掉自己的性命，这不就是把自己给丢了吗？”谢璟也不是没有见过那种恨海情天的话本子，毕竟爱会被人们写成故事然后让人们津津乐道。

“…没有丢。”唐山玉沉默了一下，然后摇头说：“其实…那也是在爱自己。”

经过这一沟通，谢璟觉得爱复杂起来了，可他还是没有理清楚，只不过现在他很想顾延清。

而且感觉有点空虚……但是一空虚，那些压住的欲望随即而来，真是一刻不得消停，唐山玉有句话说得没错，先管好自己吧。

“喂，你。”谢璟无比认真地看了过来。

“？干嘛？”

“再喊我一声哥。”

“哥。”什么毛病啊。

那种毁灭欲渐渐变弱不少了。

谢璟满意地看了一眼唐山玉，用完就丢地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了，徒留一头雾水的唐山玉在原地挠头。

“这小子什么情况？那么喜欢我喊他哥？虽然按理说我应该比他大二十几岁，但是啥情况？”唐山玉分析不出来谢璟这种行为的意义在哪里，最后只能留着疑问接着练舞去了。

谢璟没去练舞，因为他已经跳得很完美了。

没有天赋的唐山玉只能恶狠狠地试图用努力超越所有人。

当晚，谢璟继续将曾经的记忆一点一点捡回来，以名为梦的形式，记忆里，那依旧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小时候的他正与父母笑着，他就和寻常的百姓家里一样，人与魔在这一刻好似没什么区别。

魔并非没有感情，但它们爱上后会疯狂到像在恨你。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谢璟正在享受记忆里难得温馨的时刻……只是这个梦，好像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那是一个男人，他戴着面具，手掌轻按在谢璟的头顶上，上扬的嘴角让他看上去好像在笑，可发出的声音却像在哭。

他说：

“太好了，你终于诞生在这个世界上了。”

谢璟猛地睁开眼，幻境里应当不会做梦，他很确信这一点，而这些天他正一点一点取回自己的记忆只是看上去像在做梦而已，可不知道为什么，谢璟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这个记忆……是陌生的，从未拥有过。

这说明什么呢？

……

说明，他的记忆很久之前就被改过。

命运的窒息感在此刻悄然找上了他。

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确定好了他的一切。

谢璟开始恐慌起自己对顾延清的感情。

他害怕那也是命运的一部分。

他所经历的一切，到底有什么……不是属于这场可笑至极的命运的。

……

他的存在好像变得更加让人看不清楚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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