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神无相

谢璟不知道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看着他，能够说出等待自己诞生这句话，应当很久很久就……谢璟闭了闭眼，没有再去想，自己的记忆还没回来，该去解决的谜底又多了一个。

或许逃走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谢璟这样想的时候，房间门被人从外边推开，只见唐山玉笑吟吟地走进来，手上还拿着早点：“难得见你睡懒觉，我就帮你把吃的给拿上来了，不用谢我……”

谢璟看了过去，没有回答唐山玉。

“…谢璟？“唐山玉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放早点的力道变轻了不少，他凑过去看了看，喊了一声：“…哥？”

“没什么事，早点放下你可以走了，维持分身也是很累人。”谢璟眼里写满了这都是你应该做的话：“苏暮那边除了又做梦没什么情况，根据断断续续的梦，我们并不能总结出什么规律，但是可以看出那头的世界过于凶险。”

“在没有做好准备还是不要……”谢璟还想说什么，一碗温水递到了他的眼前，映出了他此刻有些惨白的面孔。

“喝吧。”唐山玉没有多问，只是道：“我们先顾着这边的，然后等待我师父那边的消息就好了。”

“…嗯。”谢璟没有说谢谢，但是他仰头喝了这碗温水，温暖的感觉渗透体内，让心里的混乱冷静了不少。

“…你是担心顾师伯？”唐山玉观察了一下这人情况，继续问道。

“…我不知道。”谢璟顿了顿，然后说：“你的舞练好了没有？没有练好你怎么能闲得下来。”

“嘿！你这人，我明明在关心你！”唐山玉听到了这种熟悉的被催促的话语，就感觉自己好像来到了考试前夕，刚想玩乐然后被人督促去学习那样无力。

“没有就练好再过来和我说话，不过你要是想证明自己不行，现在就可以放弃。”谢璟起来后看了看那早点，决定洗漱了再吃，虽然幻境里洗不洗都一样。

“你给我等着！！”唐山玉怒而走出门，势必要让谢璟对他的舞技刮目相看，并且为之倾倒。

可走出几步后，唐山玉便默默转了个身，然后以一种帅气的姿势靠在了门上，双手抱臂，对人露出恰到好处的帅容：“不管怎么样，有事和我说，别一个人憋着，我可是答应了让要看好你的。”

“…滚吧。”谢璟瞧着这人的模样，不由得笑骂了一声。

唐山玉这下子是真的走了，虽然还是担忧谢璟的情况，但是谢璟不说，他也没法子和人谈心了，而刚才的折返就是个试探，可谢璟就是不说。

所以，只能接下来多看着点了。

……

秦兰时这边返回去，在人进入神焰堂后，真是看哪哪都新鲜，这种新鲜是以秦兰时的身份，而不是以祭祀官的身份，那些硬塞的记忆早就被秦兰时扫去一边，以旁观者的身份欣赏了。

而在他打量完后，就被同事拍打了肩膀。

“哎，你去看看神像那边的情况，看看弄得如何了，看好了就过来和我说一声。”这位同是祭祀官的家伙是个妖族，此刻说话的语气就像秦兰时是实习生，然后现在立刻过去给他倒杯水一样理所当然。

秦兰时对神像也很好奇，自然也就应下了，只不过他多嘴了一句：“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不是我负责的范围吧，我只负责礼仪方面，祈神舞更是重中之重。”

“让你去你就去。”此妖族说话也毫不客气。

“行吧行吧，除了这个还有吗？”秦兰时也没恼，谁能想到这在他那被幻境塞的记忆里，这妖族已经算是友好的一批呢。

“…暂时没了。”这妖族细细想想，摇头道：“神本无相，我们还在想祂应当是什么模样呢，不过除了脸，其他地方该精致的必须精致才行，你仔细些看这方面。”

“好的。”秦兰时从善如流地接下这个活，然后就去神像那边看看，这个神像一看就像个特殊物品，就算不是，去看看也无妨。

过去的时候，秦兰时看到那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位工匠正在那里敲敲打打，还有一个小孩正乖乖地蹲坐在地上玩木头。

小孩出现在这里还挺新奇的，于是秦兰时多看了好几眼，那小孩许是察觉到秦兰时眼里的好奇，便熟练开口解释道：“我爹的手艺是整个神焰国第一好。”

秦兰时明白了，这是给这个小孩父亲的待遇，人才嘛，宽容一点也是正常，而看小孩这态度，估计没少人问他。

于是秦兰时当即蹲在了小孩的旁边，直接问道：“那你觉得这个神的脸应该长什么样？”

“你们大人的事为什么要问我这个小孩。”小孩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停止摆弄手上的木头，这个时候，秦兰时发现小孩正拿着小刀削着小人，仔细一看，上面的服饰和上面的神像一模一样，而且也都都没有脸。

“因为大人的答案不好听，我要听听你的。”秦兰时扫了一眼那神像，弄得很精致，只不过和他之前看过的不一样，之前他和山玉在神焰古国看到的神像可谓是金灿灿的，虽然有些破旧，但足以看出神像的尊贵。

而这个就是用一种特殊的玉石制成的，通体纯白，色泽上佳，和那庸俗的金灿灿神像相差甚远了。

而小孩手上的神像则是木头做的，不过小孩的手艺很好，可能这就是天赋的一脉相承。

“小孩的答案其实也不怎么样。”这个小孩重新看回自己手上的木头，这木头和那边的玉石都呈现出神的模样，不过都没有脸：“我觉得应该是好看的。”

这还是个颜狗。

“如果不好看，刻上去也不好看。”小孩摇了摇头，只不过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秦兰时：“不过……你长得很好看，要是神明长你这样，刻上去不会丑。”

“哇，被你发现了，没错，其实我就是下凡的神明啊。”秦兰时听到这夸他的话后，自信地撩了撩发，对小孩露出自己满意至极的容貌。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小孩默默往旁边挪了挪：“你一说话，压根没有神性。”

“那你们想要在玉石上刻下神明的模样，不就是想让这神性变成了你们的人性。”秦兰时伸了个懒腰就站起来了，因为现在那几个工匠发现了他的存在，正走过来。

“不知这位祭祀官来此是为了……”带头的那个工匠和小孩的模样有几分相似，想来是小孩的父亲了。

“就是来看看你们弄得怎么样。”秦兰时看了一眼那神像，除了没脸，哪哪都好，于是他对工匠们竖起大拇指：“现在看来，你们费了不少心思呢。”

“那是，那是，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了。”那带头工匠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还未开始雕刻的脸：“希望能够在祈神日之前完工，好让神明感受到我们的诚意…所以……”

那未尽之言很明显，就是这脸到底要不要雕，要雕应该要雕成什么样，才是神明呢。

“这个我会去问问他们的，不急。”这是实话，不过秦兰时觉得大差不差应该是和那金神像的模样差不多，结合三个种族的特征，然后为其添上不属于神的欲。

秦兰时又例行问了几句，然后就摸了摸小孩的头，在小孩不满的眼神里笑着挥手离开，而他在离开后，刚巧遇到了其他祭祀官，刚好是人族的。

“终于找到你了。”她看到秦兰时眼睛一亮，连忙走过来和人说道：“有大会要开，所有的祭祀官都要过去。”

“所有的？”秦兰时想了想，那阵仗很大了，于是他问道：“有什么可透露的消息出来吗？”

“喊要开会的是魔族的大祭祀官。”小姑娘左看看右看看，虽然没什么人，她仍然小声地道：“听说不只是为了澄清流言一事，还有就是妖族的龟族大人得到了神启，说看到了神明的模样。”

“这样啊，我明白了。”秦兰时点了点头，然后就跟着去了，只不过他在一个拐角处的时候，被拐角处的一个小伙子拉住了，而在小伙子的眼神下，小姑娘唯唯诺诺地点头退开了。

而这个小伙子在秦兰时惊讶的眼神下松开手，开口道：“准备好了吗？”

……？

什么？

什么准备好了？

秦兰时大吃一惊，当即搜刮起幻境塞给他的记忆，这谁，他干什么了，这记忆有点多，秦兰时居然一时间没有想起来……最后，他在较小的地方，搜到了他在失忆的时候因为太无聊，心里空落落的，就去参与了一场反魔兴人的私下活动，只不过他虽然出席不多，加入时间也短，但是因为主意妙且阴，就这样让上头记住了他。

而这个活动并没有免费给他鸡蛋。

秦兰时：……

反贼居然是我自己！！！

毕竟自己千年记忆比这短短几十年记忆要多，一恢复记忆，这些少得可怜的神焰国硬塞记忆版本就一下子全挤到了一边。

不过这个天罚流言真的不是他干的，但是方法是他提出的，而他当初只是骄傲地提出这种泼脏水计划有利于影响魔族声誉，而人族惯会灵活运用，这不，已经举一反三到这种程度了。

但是到底做什么准备？

秦兰时没想起来。

小伙子看到秦兰时这个模样，当即恨铁不成钢地猛拍人的后背道：“就是那个啊，我们要私下探查被魔族藏起来的秘密武器是什么，把它偷走，这样开打就不用担心了。”

秦兰时：……

好，好像有点印象。

但是，这好像是他号召其他祭祀官无聊一起打牌的时候，一个路过的阴暗安静小伙子把小纸条塞他身上看到过。

而当初那纸条上只有四个字：秘密武器。

秦兰时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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