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7章 援军来到
矮丘北坡的战况在纥骨浑投入全部兵力之后急转直下。
前队残存的几千骑兵从中军步卒的侧翼绕过去,朝坡顶正面压上来。
坡顶的弓弩手射了三轮箭矢,箭矢钉在冲坡的骑兵队列里,将前排的几十匹马射翻在坡面上,但后面的骑兵踩着倒下的马匹继续往上冲。
坡东侧灌木丛后面藏着的那一千白马骑兵被纥骨浑从北面调上来的两千生力军缠住,长枪对长枪地在坡脚绞杀,脱不开身去支援正面。
坡西侧浅沟里的那一千骑也被纥骨浑的后队堵在沟沿上,两股骑兵在沟沿和草场之间来回冲杀,谁也没法朝坡顶靠拢。
赵羽在坡顶看见坡脚三道浅壕被纥骨浑的步卒用沙袋和草捆填平了两道。
最后一道上挤满了柔然兵,前排的壮丁被从后面推着朝壕沟里跳,用身体和尸体把壕沟填出一条通道来。
他攥着长枪的手指节泛白,朝身边的传令兵喊了一声:“别守坡脚了!把东面和西面的两股人全部收拢回坡顶!列圆阵!”
传令兵朝东西两侧打了信号旗,东面灌木丛后面和西面浅沟里的两股白马骑兵从侧翼退出来,朝坡顶收拢。
纥骨浑在坡脚看见白马骑兵朝坡顶收缩时,仰头笑了出来,朝四周的柔然兵喊了一声:
“他们顶不住了!全部压上去!把坡顶拿下来!一个都别放跑!”
柔然兵从坡脚朝坡顶涌上来,步卒在前,骑兵在后,将坡顶围成了三面合围的态势。
赵羽把收拢回坡顶的两千多白马骑兵列成圆阵,马匹朝外,长枪从马匹之间伸出去,在坡顶那片方圆不到百步的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密实的圈。
柔然兵从三面压上来,前排的壮丁举着长矛朝圆阵上捅,被从阵中刺出来的长枪捅翻了几个。
纥骨浑在阵后看见圆阵挡了两轮冲锋没散,朝身边的千夫长喊了一声:
“别从正面撞了!用箭射!朝阵中射!把他们射散了再冲!”
柔然弓弩手从坡脚朝坡顶的圆阵射出一轮箭矢,箭矢从半空中落下来钉在圆阵中的人和马匹上。
有骑兵被射中了肩膀从马上歪下去,有马匹被射中了脖颈嘶鸣着在阵中乱撞。
赵羽在阵中来回策马,长枪左右格挡,将射进阵里的箭矢拨开,朝四周的骑兵喊了一声:
“把伤兵和马匹收到中间!外围的别停手!他们射完这一轮就得换箭,趁这个空档往外压一步!”
圆阵外围的骑兵朝外推了一步,将逼近阵前的柔然步卒逼退了半步。
纥骨浑在阵后看见圆阵还在撑,朝身边的传令兵抬了一下手:
“再调两千人上来!从北面压!把圆阵的北侧冲开!”
两千柔然兵从北面坡脚朝坡顶压上来,圆阵北侧的骑兵被从坡顶推得朝后缩了半步,阵型被压出了一道凹口。
赵羽拨马朝北侧冲过去,长枪连刺三下,将冲进凹口的三个柔然兵接连挑翻,朝北侧的骑兵喊了一声:
“堵回去!别让他们把口子撕开!”
北侧的骑兵跟着他朝外压,将凹口重新堵上。
但纥骨浑的人多,压上来的人从三面朝圆阵同时挤压,圆阵的厚度在一点一点地变薄。
就在这时,坡脚北面的草场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密集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赵羽猛地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坡脚北面的草场尽头涌出一大片灰蓝色的步兵队列,打头那面旗号上绣着“薛”字。
薛丁山骑在马上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横在手中,身后的步兵排成三排横阵,长枪平端朝坡脚压过来。
薛丁山冲到坡脚时朝坡顶方向吼了一声,嗓门在草场上空炸开:
“赵将军!薛丁山来了!顶住!”
他身后两万步兵从坡脚朝柔然人的侧后方压上去,长枪从侧面捅进正在朝坡顶冲锋的柔然兵队列中,将坡脚北面的柔然兵截成了两段。
纥骨浑在坡脚看见侧后方涌出的大片楚军步兵时,面上的血色在月光中猛地褪了一层。
他朝身边的千夫长嘶声喊了一声:“北面!楚军援兵!调头拦住他们!”
坡脚北面的柔然兵拨转方向朝薛丁山的步兵迎上去。
但步兵的长枪如林朝前平推,前排的柔然兵被捅翻了一片,后面的被从坡脚赶回来的骑兵堵住了退路。
赵羽在坡顶看见薛丁山的步兵从北面压上来时,把长枪从鞍侧摘下来朝前一指,朝圆阵中的骑兵喊了一声:
“援军到了!朝南面压!把纥骨浑的阵型冲开!”
圆阵从坡顶朝南面压下去,长枪平端,马速从收拢的阵型中提起来,朝坡脚南面的柔然兵队列撞上去。
薛丁山的步兵从北面压,赵羽的骑兵从坡顶压,两股同时朝中间挤压。
纥骨浑的柔然兵被夹在坡脚和坡顶之间,队列从中间被截成了几段。
有人在坡脚朝北面跑,被薛丁山的步兵用长枪捅翻,有人在坡顶朝南面跑,被赵羽的骑兵用枪尖挑翻。
纥骨浑在坡脚朝四周扫了一圈。
自己的两万人被从南北两面同时挤压,前队在坡顶被赵羽的圆阵压下来。
后队在坡脚被薛丁山的步兵截断,中军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他攥着弯刀的手在发抖,朝身边仅剩的几百个亲卫喊了一声:
“朝北面冲!能冲出去多少是多少!”
残存的几百骑朝北面草场冲过去,将薛丁山步兵的侧翼撞开了一道缺口,纥骨浑从缺口中冲出去朝北面跑。
身后的残兵跟着他朝北面草场跑,跑得慢的被从后面追上来的步兵用长枪捅翻在草场上。
赵羽在坡顶上朝北面扫了一眼,纥骨浑的残兵跑出去约莫两三里地,队列散乱,有人还在路边喘气,有人扶着伤兵朝前挪。
他朝身边的传令兵抬了一下手:“别追了,把坡顶的伤兵收拢,水眼守住。”
他们的目的不是杀死多少柔然人,而是占据这出水源,让柔然人无法用水。
经过此次激战,柔然人想必也不敢派小队兵马出来取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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